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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2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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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约没有接触过道家哲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目空我们的!连表面的平等她都不愿维持,基本懒得搭理我们。她尊贵的笑容从来只献给领导和上面搬迁办的人。赵一和李四属于典型的两面派,阳奉阴违型的,在当面且无利害冲突的情形下,这二人还算友好。鉴于此等人员配置,我也就锁定了目标,只敢把孙三、周五、郑六三人当作真正意义上的同事。

误落尘网

这里等级之森严远超桑榆中学,领导自不必说,领导以下,依次是搬迁办正式员工,搬迁办借调人员,公司正式员工,公司借调人员。同为公司借调员工,还得按其后台再行排序。不管怎么排,总之我就是最底层中尤其最底层者!这序列虽然没有张榜公布,但记录在每一个人的头脑里。这里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谁是靠谁的关系来的,谁又是谁的什么人。只有我是个例外,他们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我是靠了谁的关系来的。因为我和那姓吴的之间,当时就是一锤子买卖,桌子底下的交易,事后他没打算让我记住这件事,我当然也不想再和他提及,于是他不能算作是我的后台。 一个星期下来,我就发现比起这里来,桑榆中学简直就是一个乐园。比起蔡主任和廖经理来,桑榆那老陈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开发公司由于尚未开展自己的业务,所以就是搬迁办的一个附属机构,我们办公室人员做什么呢?全天候命,一会儿上面农村股来要几个人下乡,我们就背着包和他们下乡去;一会儿城迁股要几人到小城镇去走走,我们就一起前去小城镇;上面来了客人,需要接待,综合股可以分配我们到伙食团帮忙:买菜、洗菜、端盘子;客人吃完饭要跳舞,我们就陪着跳舞。这工作的性质实在复杂,不好定性,也不好命名,勉强有一个麻将术语可以凑合,就是‘听用’。 当然,我们也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工作,就是做清洁、打开水。除了公司自己办公室的清洁,还有上面搬迁办各办公室清洁,公共场所清洁。位于三楼的公共厕所,起初还上面、,我们甚至会被安排去蔡主任办公室做清洁。当然,都是蔡主任不在的时候,出差快回来的时候,先打扫了他老人家好进屋。蔡主任在的时候,也有一人在里面假装忙碌,就着原来就已经很清洁的桌面做擦拭的动作,揭揭面子,但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白雪或者钱二上场了,轮不到我们。清洁做完了,开水打好了,上面又没有召唤的时候,我们做什么呢?办公室恭恭敬敬地坐着。不能看书,看报,更不能聊天,交头接耳,按廖经理的说法,连走神都不能!这人够霸道,连人的思维他都企图控制。廖经理有句管理名言,叫纪律出效益,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考勤也有绝招,除了上下班时间的严格控制外,他还得随时随地抽查。如何抽查?那就是坐在他最里间的办公室里,直着脖子叫喊某人的名字,连叫三遍,无应答就视为旷工,这个月的三十元出勤奖就玩完了。我们这种借调人员,工资还在原单位拿,开发公司需要支付给我们的,有且仅有这每天一元的出勤奖。旁人或许会觉得奇怪,不就三十元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有背景的人拼命往里挤?大家看中的当然不是这三十元,毕竟单位是在城里呀!这样就进城了呀!那年月,进个城容易吗? 连呼三遍,无应答者视为旷工,这政策自然涉及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家万一去了厕所怎么办?这里厕所较远,整个搬迁办就一公共厕所,公司在底楼,厕所在三楼的角落里,去得不对时还得排队。但廖经理不管这些,他说:“那没办法,只怪这人运气差,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我叫的时候去了厕所,该倒霉!” 这政策弄得我们很是紧张,姓廖的声音不大,这人本身就缺乏阳刚,长相也颇为女人,声音也是软绵绵的,跟《笑傲江湖》里那东方不败差不多,不知是不是也是因为练了葵花宝典。上班时间厕所就尽可能免了,最多是少喝点水甚至不喝水。除此之外,我们得整天全神贯注听他呼喊,不敢稍稍懈怠。三十元事小,关键,大家都是借调啊!还指望将来能扶正呢!谁还想再回到乡里去呢?正因为大家都一门心思想着正式调动的事,想着编制的事,所以借调人员之间的争斗,之间的尔虞我诈,那就可想而知了!一个办公室人员,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当然,这是她们这样想,我是从来没这么想。说实话,我对于这工作相当地兴味索然,意兴阑珊。要不是看在花去的那一千五百多元钱的份上,说不定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尤其钱二、李四这样的人,她们成天紧绷着的,那简直就是一根阶级斗争的弦。 人啊!斗争要有,但是情绪也是需要发泄的,紧张的气氛,郁闷的心境也是需要排解的!姓廖的出差的机会较多,他不在的时候,大家就放肆一些,偶尔这一办公室和那一办公室,同一办公室成员之间,难免会聊聊天,虽然是颇多禁忌,虽然是白色恐怖,依然阻挡不住人想交流的渴望。但不久我就发现,每次说过的话,出差在外的廖经理都会掌握得很清楚。有时候明明是赵一、钱二开的头,到头来都栽赃到了我、郑六、孙三这些人头上。但接着就明白了,赵一、钱二这些人,那简直就是天生的奸细!还有李四,这女人更阴,她打小报告不需要经过正式途径,而是贯穿于日常生活的闲谈之中,或者是开会时节的发言之中。她能用平常的语气,微笑的表情,在一种纯乎自然的状态下,不经意地就把我们给出卖了。我们挨批评的时候,她还一脸的无辜。举个例吧!如果周五趁廖经理不在时出去了一下,李四就会选一个廖经理在的时候,大着声这样问周五:“对了!上午综合股来人找过你,你可能要上去问一下,免得耽误了事。” 这样的纪律下,大家真的就按时出勤了吗?不是这样的!钱二,她就经常地提前回家。身为办公室主任的赵一,也会趁廖经理不在的时候,出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但有蔡主任顶着,这两人所有的外出都变成了因公。这种不平等我很快就适应了,谁让自己不是蔡主任亲戚呢?

孙思重提合伙事宜

最最可恨的是那添油加醋的小报告。有时候赵一、钱二、李四这些人说了出格的话,我真产生一种冲动,用录音机录了下来!但接着就想:录下来又能如何,人家上面有人!况且,在我的观念里,打小报告怎么都是小人行径,小人所为我还真不想为。既然这样,就只有三缄其口了。那就不说话呗!不说话就行了吗?不说话的后果又是什么呢? 公司是公司,搬迁办是搬迁办,搬迁办的人员是没有这么多纪律控制的!是比较随心所欲的!闲着没事时,他们会跑到人员的面前,就瞬间成了孙子,表情是大大地谄媚。他是不敢干涉上面人员前来公司聊天的!非但不敢干涉,他自己还得跑到我们办公室来,加入到聊天的队伍中,以示支持。我们处境的尴尬就在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类型的聊天,接了话跟着聊吧?随时可能聊后算账,挨批评。不接茬,自己呆坐在那里,会被搬迁办人说成冷漠、高傲、目中无人。廖经理评价为:长眼睛不看事!对上面人不热情!木头木脑,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后台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还高傲个啥呢? 廖经理还有一句名言,就是:“说起钱就不亲热。”由于淹没线下的搬迁工作正紧锣密鼓,上级部门来检查工作的特别多,这里面还有各级报刊、杂志的记者,所以公司那招待室,随时都有人住着,那食堂,随顿有人吃着。我们办公室人员加班,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加班从不给加班费,一旦有人就此事私语,姓廖的便铁青着脸,朗诵他的名言:“都是给党办事,说起钱就不亲热。” 搬迁办自己有一会议室,由于来客较多,这会议室三天两头被布置成了舞厅。我、白雪、李四这些人,都被安排成了固定的陪舞女。十天下来,我已经陪了四个晚上了。没有加班工资、没有可以预测的下班时间、连晚饭都是吃自己的,最最关键是老廖在下达命令时,连一个稍微像样的脸色都没有,而是铁青着脸,以威严的口气,拿腔拿调地说:“点到名的人,必须来!而且家庭问题自己解决。先说好了,我不负责解决家庭纠纷。”为什么有此一说呢?据说上面搬迁办的白雪同志,因伴了舞,她男友有意见,曾闹到蔡主任那里去了。 自从我借调到搬迁办,立夫的意思是让我住回到他家里去。我回去了一趟,被立夫妈狠狠数落了一顿,她数落的理由是我上学期竟然一学期没回去。她说:你眼里哪有这些人?你哪里把这里当了个家?她这样一数落,我也就彻底打消了去立夫家住的念头。我让阿满在他们学校,给我租了房,两室一厅,是一个年轻老师的,她和父母住着,用不了房,就每个月二十元的价格租给了我。 立夫在电话里对我租房的事表示了认同,同时提出一点要求,让我尽可能多回他家里去,尽可能让他父母喜欢我,然后争取明年把婚结了。 我把房间布置得很唯美,平时也少做饭,吃得很简单,晚上不用陪人跳舞的时候,就自己看看书听听音乐。最近有一本畅销书,唐浩民的《曾国藩》。这书给了我很大启迪,让我重新理解了道家哲学,我又重读〈道德经〉〈庄子〉,感觉收获很大,这本书现在全国都很畅销,赵若怀应该也读过了吧?我有时读着读着,甚至天真地想:说不定赵若怀此时也正读此书。那咱俩也算是天涯共此时了!如果赵陈孙在这里,加上阿满,我们又可以就此书大谈心得了。 九月十日这天,因搬迁办有客,伴了舞回到住地,已经近十二点了。门口候着一人,我吓了一跳,来人站起身来,却是孙思。心里一阵激动,连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搜寻起来,以为赵若怀必然藏在某个角落里。 孙思会意,说:“就我一人。”原来孙思是从桑榆学校来的,他一人还呆在学校。他是通过阿满问到这儿来的。可怜的孙思,他在我门口足足等了五个小时。考虑到时间的关系,很多小酒馆都已经打烊了。我给他煮了鸡蛋面。然后泡上茶来,和孙思面对面坐着,不知从何说起。 孙思说:“心仪,我就是来看看你,和你说说话。我到搬迁办去过两次,都没找到你,今天我才想到通过阿满来找你。你现在在搬迁办,开心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寝室?这样不安全!”我努力睁着眼睛,不敢眨眼,一眨眼可能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问:“赵若怀呢,有消息吗?你怎么不跟了他一起去?” 他说:“赵若怀在深圳的,你走后,他跟着就走了。暑假我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去了趟昆明。回到学校老汪说你办了借调。赵若怀前天打过电话到乡政府,问你的情况,我告诉他了。对了,这是他的联系电话,他说让你务必给他打电话,在星期天晚上打。” “他在那边都干点什么?” “我问过,他只说在赵羽那里,具体什么没说。” “陈忆呢?有消息没?” “赵若怀说陈忆自己卖早点、卖豆浆。” “卖豆浆?”我苦笑着反问。心里一片冰凉。 “心仪,咱们认识一年了,去年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我们在篮球场上认识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 “心仪,孙立夫还在省城?你现在那单位,怎么会上班到这么晚呢?” 我于是把如何借调到搬迁办,如何在搬迁办碰到秦为、胡来,以及工作的相关情况都说了说。孙思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他问:“心仪,照你这么说来,你觉得你将来有希望正式调到这单位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渺茫得很!立夫的意思,将来正式调动还得靠乔叔,但乔叔这次自己弄了四个人进去,都是借调,就算将来有了部分编制,他怎么也得先解决这四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何况,他这县长,能够做到哪天,中途会不会调走,这都是个未知数。阿满曾说,让我自己在搬迁办找关系,她说,关系是找出来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一切都可以操作,让我去和现在单位的领导套近乎。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是有道理的,但我不愿意这样。我看见那姓蔡的和那姓廖的就烦,这种人,我躲避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去套什么近乎,就算不要工作,咱也不套这个近乎。我和那姓蔡的主任跳过好几次舞,但我从不主动和他搭讪,他问上一句,我就简短地回答上那么几个字。有时候我想:怎么目前为止碰上的几个领导,都是这样呢?或许我这人天生和领导无缘。我把我们单位的事给阿满讲了讲,阿满说:机关都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是这样勾心斗角的。我后来就想,我这种人恐怕天生是不适合机关的,那种氛围太别扭了,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看在借调时花的那一千五百多元的份上,我可能早就走人了。后来我又权衡一下,不只是我,你、赵若怀、陈忆,我们这几人,都不属于那什么机关,我们这种人,在机关里完全就没有任何出路。白白糟蹋了人生。” “心仪,在你那里,一份正式工作,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好几个徒弟,现在都是自己做生意,有在县城的,也有在外地的,他们没有多少文化,也就是和我一样,在桑榆中学混了个高中毕业,他们现在都生活得挺好。” “这话正是我想问你的,当初离开桑榆的时候,我曾想过早晚把你和赵若怀调出来。我向吴常念了解了一些情况。孙思,像你这种情况,要调进城里是很困难的!主要是,你没有大学文凭,你在桑榆是接你养父的班,然后由工人转成教师的。你这种情况,进城做老师,根本不可能。他们还说,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就算是在桑榆,你要一直做老师都很困难。我以为你和赵若怀一起去了深圳,你怎么不去呢?是他没叫你,还是你自己不去?” “他叫过我的,我没去。心仪,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想要工作了,没意思!你说对了,像我这么一个人,呆在学校是根本没有出路的。” “你真这样想?那就去和赵若怀在一起吧!你和他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我也就放心了。” “心仪,我想就在这云岫城里做点什么。我没有别的奢望,只要能经常见见你,和你说说话。”孙思至诚地说。我看看面前这孙大侠,感慨万端:他没有亲人,让他一人呆在桑榆,实在太苦了他了。这样也好,是该进城了,孙思也老大不小了,得交女朋友了。进了城选择空间大。 “做点什么,你想好没有?” “暑假我去昆明,主要是去那里学跆拳道去了,目前国内,好像就这一家,但我相信,很快,各地都会有的……” “太有默契了!”我高兴地和孙思一击掌,说:“是的,省城都已经有了,不过刚刚起步。暑假我在省城,我去参观了省城办的那武术学校,他们教的主要是散打、武术套路,也在初涉跆拳道,我在那里参观了几天,当时我就想:把孙思弄来学学,咱也回县城办个武校去。人生不过数十寒暑,仅须臾耳!应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对你来讲,真的没有比干这个更合适的了。” “心仪,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俩还合伙。心仪,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好!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开始策划这件事情。那就是,你得尽快交女朋友!一方面,你自己要有意识寻找,我呢?也给你留意着这事。只要有合适的,你得全力配合,不许不给面子!”

本金是这样形成的

孙思沉默了,脸上明显有受伤的表情。片刻沉默后,他说:“放心吧!我明白,我早就明白了!女朋友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吧!心仪,赵若怀真是你表哥?你是为这个离开桑榆的?” 我看看孙思,后者正满眼的期待,遂缓缓地说:“孙思,这问题挺为难我的,不好回答,但对你撒谎,我又做不到。赵叔叔是我舅舅没错,赵羽是我表姐,但赵若怀不是我表哥。他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原来……是这样!怎么会……这么复杂?”孙思起初恍然大悟地,随即就陷入了思索,我不想让他在这事上多做停留。就果断变换了话题。 “孙思,这本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一个场地,三、四百个平米是需要的,一年的租金,得一次****纳,签了约就得交清,还有,刚开始的时候生意不会立即就好,肯定有一个过程。我自己是没钱的,上半年杨柳妈那么一病,老傅多年的积蓄,全泡了汤。立夫那里,还帮着借了些钱。暑假我去省城挣的那点钱,全花在借调上了。黄雀那里,倒是答应借给我一万元……” “暑假我出去挣了点,再找徒弟想点法,凑个一万应该没问题。” “暑假?你怎么挣的?” “你不说我是孙大侠吗?孙大侠自然有他的用处。”孙思微笑着,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得色:“张先介绍的,替人家送一批货。” “保镖呀?算了,孙思,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别做了,危险。两万元,估计还是有问题。让我想想……黄雀那钱还没到。就用你那钱,先收收药材。江城布谷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 “我正要说这事,那些学生还真照做了,开学时大包小包弄来了。他们派钟诚来找到我,钟诚说你走时他问过你,问药材还要不要收,你回答说不影响,让他们继续。我觉得说话要算话,就把东西暂时收下了,现在赵姨父那里搁着。钱还没给呢?我说见了你,把价格弄清楚,明天回去再给他们。” “有多少?主要是些什么?” “山药、三七为主,黄柏、黄连、杜仲、厚朴也有一些。估计在两千斤左右。看上去还行,至于等级的问题,我就搞不大清楚了。所以暂时没付钱给他们。每个人的东西,都做好了记录。” “干得好!孙思。这次我在江城,又去了布谷那里,把按等级划分的最新价格又了解了一下,甚至每个等级的样品,我这里都有。云岫市场上的收购价格,我也都了解了。一会儿给你详细讲讲。上次去桑榆办借调的时候,我就想通过姨父着手这事,可是他家里没人,我这边又急着回来。回来这几天一直很忙,抽不出空来。今天你若不来,本周末,我也准备主动联系钟诚了。回去以后,你花点功夫,找几个徒弟,下到村里去收购一下。再收购的时候,在等级上,一定要从严。布谷说了,价格就那个价格,我们所能做的,其实就是等级。我们去收购的时候,适当从严,布谷那里,适当从宽。这才能产生差价。对了,我现在的情况,你可以告诉钟诚。至于运输的问题……” “只要布谷这边联系好了,收购没问题的话。我和张先约了时间,让他的船路过的时候,顺带把我们的货运到江城。就不存在运费了。” “加上寒烟山庄的核桃、板栗、银杏,那船还能顺带吗?” “心仪……你是说……” “我让赵若怀家承包下了寒烟山庄所有的核桃林、银杏林、板栗林。赵若怀家里,可是给村里交了承包费的,不能让人家白白吃亏,咱办事得有始有终。我的意思,你回去以后,带上几徒弟,去寒烟山庄帮着收收。咱一起运往江城,卖得的钱,先把承包费给了,然后再分我舅舅三分之一,其他的,我们就用做生意了。”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那核桃长在树上,赵若怀不在家里,你孙大侠要不出面,根本就弄不下来。这主我做了!赵若怀知道了,也会支持的!现在倒是那人——摘果的人,哪儿找去?你那些徒弟,能听从调遣吗?” “没问题!”孙思爽快地说:“心仪你放心,他们跟了我这么些年,我从未求过他们,这次师父有事,他们不可能这点面子不给。” “收药材的、去寒烟山庄的,两拨人加起来,可能上十人了。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只要是你交待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武校的事情要做,但那是一个相对漫长的事情。其实眼下,倒是有一简单的、可以立即见效的生意。赵若怀那姨妈,做的菜是真好吃!阿满、柳咏都这么说,我更是这么认为。自从咱那店散了后,我就再没吃过那么美味的饭菜了。我琢磨着咱想个办法,请得她老人家再次出山,到城里来,我们开一家小餐馆。当然,她和姨父一起来更好,工资好商量。咱那培训班是周末假期才上课的,平常的时间你就可以在餐馆里,两不误。关键是只要餐馆运行着,咱起码就不愁有饭吃了,然后再去办培训班,这样就从容得多。赵姨妈和姨父,这两人,要说动其实并不难,关键是赵若怀那妈,她要从中作梗。自从去了江城,知道孙立夫的事情,知道我不可能是她未来的媳妇后,我舅妈就对我另眼相看了。所以,我出面是绝对不行的。只好你去试试,就说这店是你一人开的。另外,咱不管是做什么生意,都得再准备两个人,光靠我们俩,是忙不过来的。不管是徒弟,还是以前的学生,你这次回桑榆去,先把这两人准备好。随时待命。” 孙思领命而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依依不舍地说:“心仪,你也答应我一事:以后不要再不辞而别了,行吗?”我点点头,他又说:“那姓秦的那里,你随时随地都要小心。”

谈笑之间探市场

第二天我在咖啡馆约见阿满,我给他讲了孙思的故事,如何被拐子拐卖,如何学得一身武艺,如何回到桑榆,如何和赵若怀情同兄弟,我与赵陈孙如何通过篮球相识,去寒烟山庄途中孙思如何二石二狗,在寒烟山庄赵陈孙如何飞身上树让核桃片甲不留,桑榆那一大帮孙思徒弟练武的盛况,以及陈忆如何被逼去了深圳,我和赵陈孙如何解散。 在咖啡馆曼妙的乐曲声中,这些事被我娓娓道来,阿满的神色由先前的轻慢一步步转为严肃。到底是梁阿满,学中文的梁阿满,再怎么现实,骨子里那点感性也是排遣不尽的。我讲的故事算是让她有所动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省去了兰半仙这个人。然后再转到孙思如何在暑期学得跆拳道,我和孙思如何准备办培训班的事情上来。 阿满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咱这落后的小县城,家长的观念可能暂时跟不上,能招收到的学生恐怕非常有限。” “我想过了,只是武术、跆拳道呢可能单一了点,但我们可以扩展一下,把舞蹈、器乐这些都包括进来。” “这样的话你哪来那么多人手?赵若怀、陈忆都在还差不多。” “这有何难?在你们县一中出钱请老师呀,大家一起合作嘛,钱哪是一人能挣得了的!” “这倒也是,只要有钱,那些老师跑得飞快。问题是县城里已经有一家这样的了,就在广场附近,什么英语、美术、电子琴、钢琴、象棋、围棋、舞蹈都有。老师也就是县一中和二中的老师。” “那怕啥,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我们有特色呀!武术特色。或者干脆花点钱,到电视台去做做广告。现在最关键的的问题:本钱。阿满,我把自己抵押给你,从你那里借二万元,月息2分,你看可使得?” “你也太大瞧我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再说了,孙思连一个家都没有,真要亏了钱,我向哪儿要钱去?” “这是我向你借钱!你不说我挺值钱的吗?怎么啦,现在又两万都不值啦?你想啊!我将来要是真做大了,那是你梁阿满的功劳,你的大恩大德会在民间广为流传的。我要是输了,你就把我这人拿去,找个老板卖了,偿还你的本金利息,你看如何?” “那么麻烦干嘛?我直接给你介绍一个老板,你也不用做生意了,直接过上幸福生活。对了,昨天在饭桌上,刚好认识了另一搞建筑的老板,还托我给他介绍呢?” “跑题了跑题了!孙思啊!我做这生意很大程度是为了孙思,听了一半天故事,你难道一点恻隐之心也没有?帮帮我吧!我有偿还能力的!” “借钱你也找不到我头上啊?柳咏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会向他开口,那什么黄雀、布谷,你只要开个口,他们还不得乖乖地去给你想法呀!” 其实我知道,如今的梁阿满,不要说让她开口去找那建筑老板,就算她自己,也能拿出个三、五万来,这还是保守估计。但话说到这份上,她还是不肯借钱,继续说就没什么必要了。梁阿满话题一转,说:“说实话,我真的不认为这培训班能挣多大钱。你呢?老老实实上班吧!” 可怜我这唇舌,白白地和她讲了半天故事。我站起身,说:“我饿了。走!换地方,请你吃砂锅去!” 来到那家县城里最火的砂锅店,还好,这会儿生意不是太好,吃的人只有三五个。昏黄的灯光下,我和阿满去选砂锅,故意放慢进程,仔细观察了一下各锅里面都盛了些什么东西,然后逐一估算着大致的成本,再把价目表拿过来参照了一下。我和阿满磨蹭着,边吃边和老板攀谈。我故意对阿满说:“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那天我就给学生宣传了,说砂锅是这一家好!” 阿满愣了一下,也就会意了,说:“是啊是啊!这家好吃,比二中附近那家好吃多了。回去给学生说说。情愿多跑点路!”然后我对老板说:“做这行挺辛苦的吧?瞧!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可能也快收摊了,我俩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影响你们下班啦?” 老板娘说:“哪个说的?现在才九点过,我们十二点才收摊,这会儿是要清淡点。等会儿学生下了自习,还有那唱了歌出来的,跳了舞出来的,打牌出来的……” “老板真是好厨艺、好见识!现在这些人,就喜欢吃砂锅。这城里除了你们这里,就是二中门口那家了吧?” “哪个说的?现在东城新开了一家,有三家了。”老板一旁答话。 “这行好就好在本钱小,风险小,像你们这种店面,应该要不了几个租金吧?” “也不便宜哟!就这样一个店,不到二十个平方,一个月就两百了。还好,可以向门口摆摆,不然,二十个平方哪儿够?” “两百呀?嗯,不低呀!可能还得交点税什么的,好像有好几个部门都要管你们吧?” “就是啊!工商、税务、城管、环保、食品卫生部门都要管。” “这么多婆婆妈妈的,生意还怎么做?” “那怕啥?他们反正是要钱的个嘛!眼睛盯事点,他们来吃砂锅,不要钱。逢年过节的,表示一下。该交的钱交了。就没得事了。” “太累了!听着头都大。所以呀,还是教书好啊!”我对一旁的阿满说。 男老板这时不服气了,他笑着说:“那还是各有各的好,你们教书,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吧?还不是要受人管束,我们生意好的时候,一天都能挣那么多钱。” “不会吧?一天挣一百多块,那得卖多少砂锅?” “也没有多少,卖一百个砂锅就能挣一百块。” “那一般能卖到那么多吗?” “一般都没得问题!不瞒你们说,节假日卖两百多个的都有。” 这时候来了一个顾客,然后我趁着阿满和女老板闲聊的时候,仔细观察了那男老板做砂锅的整个过程,都用了些什么佐料,然后又不经意地跑到那存放佐料的地方快速扫描了一下,后来发现,其实整个过程相当简单。不要说赵若怀那姨父母,就算自己,做饭方面这么笨的人,要学也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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