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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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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计,为谋生,同时也是为将来的生意,积累点本钱。” “这样吧,我自己有点钱,不多,一万左右吧,都是这些年过年得的压岁钱,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去!” “你就这么信得过我?这我要是亏了……” “亏了就亏了,就当没得那些压岁钱。” “春申君就是仗义。好!有了你这话,我这胆量,就又大了一层。黄雀,实不相瞒,做生意的项目,我还真想到几个,可就是苦于没本钱。你放心,我选的那项目,还是有相当胜算的,亏钱的可能性很小,还有,对于经商,我还是有相当自信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将来真亏了,春申君的钱,我也一定会如数偿还的,我最多是再去舞厅唱歌。” “不需要表态,我相信你!真看好项目,就放手去干!顾虑不要太多了。黄雀有生之年,都会竭诚支持你!” “少游兄既如此义气,傅心仪又岂是那薄情寡义之人,那就这样,生意要亏了,那钱就算是你借我的,我去挣钱还债,如数归还。要赚了,我就当你入股,算你的股份。如何?” “成交!能和你合伙做做生意,这也是不错的!明天我就拿钱给你,一万元可能是少了点,我去给我妈说说好话,让她也想想办法。” “暂时别急,需要的时候,我再向你求助。生意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还得等我明日见过孙立夫之后,才好定夺。” 阔别半年,再见面时,立夫低调地表达了他的热情。何为低调表达?一方面,他仍然是稳重的、矜持的表情,另一方面,我能透过那矜持,找到那么一丝喜悦和激动。但基本没有语言,没有与别后重逢相匹配的语言,立夫就这风格,他从来不用语言表达思念,但是,到了晚上,他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思念。我于是明白了,立夫还真是一个只务实不务虚的人。而且在他的观念里,我可能真的已被纳入他老婆的范畴了。 去舞厅唱歌的事自然不能让立夫知道了,于是第二天上午,我出门了一趟,回来后对他说:我参加了一个英语培训班,每晚得去上课到十点。立夫是个粗心的人,他才没功夫去分析这说法的真实性呢!在立夫看来,客观上,我在办事处呆的时间,还不能太多。为什么呢?说到底,那是别人的地盘,公司用来办公的地盘。我俩这种情况,算是借居,算是寄人篱下。我要是每时每刻都呆在办事处,人家是会有看法的。 我到的第三天,立夫的生活就又恢复了常态,什么常态呢?他晚上常态的生活就是喝酒、打麻将。客观地讲,出于应酬客户的,只占很轻的比重,他陪的主要是从云岫过来的人,又主要是与乔若虚、兰梅、吴常念这些人有关的人,大多为他们的亲戚、朋友、同学。打起牌来一打就是凌晨三四点,也有通宵的,当然也有喝酒喝到三四点的时候。立夫这人,从来重友轻色,在他那里,朋友高于一切!他这一特点,与众多梁山好汉可以媲美。我甚至怀疑他的先祖可能就是生活在梁山水泊的。他可以把大把的时间花来陪朋友喝酒,但是你让他挪点出来和我聊聊天,他就觉得浪费了!至于你想让他陪你逛街逛商场,那简直就痴人说梦。而且他压根也不认为夫妻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他不但自己不主动聊,连听我聊天的耐心都没有。加上立夫对唱歌跳舞,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他从来不进舞厅,所以,虽然我唱歌的地点就在办事处不远处,但一个月下来,立夫竟完全无有发觉。

处尴尬之境

为了能尽可能少地呆在办事处,白天,我去体艺学校,或者街头闲逛,晚上,去舞厅唱歌到十点,尽管如此,呆到后来,麻烦还是频频显现出来。一个那么多人合伙的企业,来来往往的人自然很多,有客户,也有检查工作考查工作的各式领导。婆婆多了,其中难免就有那么一些小肚鸡肠、喜欢挑刺的人。不管是嘴上,还是表情里,都有那么一种成分:这办事处可是租来办公的,孙立夫你媳妇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她凭什么天天在这里住着,你媳妇在这里不影响你的工作吗? 尤其这合伙人里面有个兰半仙,他还有个女儿。所以我渐渐觉得办事处呆着有些如坐针毡。女客户们想把立夫连人带生意一起拿下,自然不会喜欢我。和立夫有生意往来的一些男客户呢?他们偶尔会呆呆地目不转睛地盯上我几眼,说几句直白的赞美的玩笑的话,请立夫吃饭时他们顺便把我请上,在席间再敬我几杯酒,说点模棱两可的话。我总不搭腔呢,显得没礼貌,有时候我就会豪爽一点,与他们喝上几盅,侃上几句,就我那说话的风格和质量,这些玩摩托车配件的人,平时哪有机会见识?既然没机会,既然独特,当然就稀奇。有些话他们不一定能全懂,但能懂个大概,懂个大概就已经足以让他们笑上半天,想上半天。或许两天以后,才猛然顿悟,原来那天被孙立夫媳妇给戏耍了,孙立夫媳妇两天前说的那话,原来是这个意思!自己还以为开了她的玩笑,没想到反被玩笑了!于是下次来时,就一定会重提这事,说:孙立夫,你这媳妇,可真了不得! 这样一来,立夫不高兴了。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应该是在家里带孩子,做饭,最好是足不出户,每天只能看见高墙上的四角的天空。立夫不高兴,我呆着也很索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这些玩摩配的,我还真没什么共同语言。赵若怀、黄雀、黄莺、阿满之类的人,他们才应该是我的群落。 再后来兰梅就来了,仇人相见,我倒是没什么,可是她分外眼红。她那表情完全是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的表情。可是立夫不这么认为,他说:很正常的表情嘛!我怎么看不出来?想想也是,就立夫这人,他哪有心思去研究女人的表情,何况兰梅那表情是变幻莫测的。对着我时是秋风扫落叶,对着立夫时那就和煦如春阳了!兰梅她是以领导的姿态来的,她是代表兰半仙,以合伙人的身份来的,立夫当然得热情接待。于是他们一起出去喝酒、吃饭、玩乐。立夫说:这种场合你就不适合去了!我说:放心!我相当知趣!这种场合你八台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去的!我甚至玩笑着问立夫:“依你看,我晚上占着睡觉的这半边床,是不是应该让出来?”立夫笑着回答:“那倒不必!”

知雄守雌

这天舞厅散场后,我回到办事处,办公室只有兰梅,我微笑着打招呼,她铁青着脸,冷笑说:“还真把这里当家啦?这里是办事处,不是孙立夫的地方,知趣的话,就赶快滚!” 我拉过凳子,在她对面坐下,说:“威胁呀?不滚有何后果?这里是省城,不是云岫!看不惯我呆在这里?简单!麻烦你把孙立夫开除了!他不在这办事处,我自然就不会在这里。” 她说:“你好意思提孙立夫?不要脸!别以为你在桑榆的那些个事,我不知道。还挺会撒娇的!让别的男人背着走,我要是把这事告诉孙立夫……” “那你为啥不告诉呢?跟我还这么客气?当时葫芦湾山道,那两歹徒告诉我说,是你派的人,我当时还不信。立夫更不信,她说你心好,善良,是个大大的好人!” 兰梅脸上就挂不住了,略有慌乱,她说:“瞎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瞎说些什么?你在桑榆学校的那些个事情,我一个电话,就都知道了。哪里还用派什么人?”这姓兰的!已经露馅了才想到否认。 “至于瞎没瞎说,你我心里都有数。兰梅,你当初其实走错了一步棋。你不该发配我去桑榆,孙立夫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同情弱小,喜欢负责任,他不会在我倒霉的时候和我分手的。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会不顾一切,为我挺身而出。我当初就是看上他这点,结果上了当。” “上当?你还上了当?”兰梅冷笑说。 “这人有优点,同时有很大的缺点,对于女人来说,也可以说是致命的缺点,当然了,这些缺点,兰梅你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不用瞒你,也不算泄密。而且就因为你明知他有这缺点,还不计后果地喜欢他,所以我对你,甚至比较地佩服。” “哦!是吗?很大的缺点?说来听听!”兰梅阴阳怪气地问,神情很老到,仿佛戏耍傻子似的。 “其实你也知道的,这人严重重友轻色,对朋友,他是忠心耿耿。女人在他眼里,那就是家庭里生孩子、煮饭的家伙。这几天下来,你什么待遇,我什么待遇,你都看在眼里。你可千万别误会了,不要误以为,这是因为你有一个半仙父亲。立夫不吃这套。他为什么那么对你,是因为他拿你当朋友,当哥们,而且他认为你是一个耿直的义气的哥们。哥们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这一点在孙立夫那里,贯彻得十分到位。所以,我有时真后悔,当初要是不跟去云岫,一辈子做他的哥们,多好!” “那还不简单?又没有谁稀罕你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滚……” “兰梅,不要动不动就说那个滚字,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给你透露信息了,我就这样一直呆在这办事处,直到你开除孙立夫。你有所不知啊,立夫非要对我负责。他说,是他害得我去到了桑榆。我寻思着,这要是哪一天,我飞黄腾达了,他说不定就自动放弃我了!你不了解立夫,立夫这人,容不得太强势的女人。他的大男人思想,神圣不可侵犯!” “我明白了,你在桑榆,看上了别的男人。现在嫌弃孙立夫了。你的意思是,现在倒是孙立夫不放手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除了不把女人当人外,立夫还是很多优点的!这种人做朋友,真的不错!所以乔若虚、吴常念等人,都很看重立夫。但是对女人而言,这种男人,注定只能置身局外地远观,一旦走近了,那可就欲哭无泪了!当然了,咱俩内心都很强大。可是,毫无温情的日子,过起来是真不容易呀!好几十年呀!你怄气了,你就哭吧!爱哭多久哭多久,他是不会搭句话的;生病了,自己去医院呗!爱去不去!”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个话,去告诉孙立夫?”兰梅皮笑肉不笑的,俨然她面前的,是一个夸夸其谈却不黯世事的傻子。 “哦!那我得先谢谢你!你去这么告诉一下,看他能不能改改?唉!估计是难喽!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他爸爸孙名凯,这都多大年纪了?是个什么情况,兰梅你是知道的。立夫这种男人,严格地讲,这茫茫人世间,没有几个女人受得了,当然了,封建社会还是很多受得了他的女人。现世呢?估计也就你和我了。老实说,我也不确定我到底还能忍受多久。做立夫的老婆,第一条,就是无条件地,让自己回到封建社会……” 这时过道里传来立夫的脚步声,我果断住了口。连忙跑进里屋去,给他拿出拖鞋来。立夫到得门口,看见了兰梅,一边换鞋一边和兰梅打招呼,脱下的袜子被他顺手扔地上了,我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然后拾起袜子来,放到了盆里。立夫一边喝水,一边责问我说:“你怎么搞的?怎么茶都没给兰梅倒呢?” 我说:“我问过了,兰梅说不喝。” 兰梅冷笑说:“是吗?你问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立夫更加严厉地指责我说:“你看看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泡茶!” 兰梅阴阳怪气地说:“算啦!不敢麻烦!我一会儿就走。” 我问立夫说:“立夫,晚饭时我让你买的药,你买了没有?”立夫反问说:“你说过这话吗?”我生气说:“我给你说了至少三遍。”他说:“唉!要吃药自己买呗!我忙得很!这样一些事情,我哪里记得住?” 立夫送兰梅回来,问我说:“你真的让我买药啦?” 我摇摇头,说:“没有!平白无故,吃什么药?立夫,你刚才表现不错。” 他说:“没办法,这是别人的地盘。” “不存在讽刺,真的表现不错。” “兰梅来干什么?” “赶我走。对了,原话是‘滚’。进行了威胁。拿葫芦湾山道的事情进行威胁。立夫,这个女人,你可千万谨慎对付,不能落入她的魔掌。当然了,也不能得罪她,得用软钉子。”立夫没什么表现,不再辩驳,连表情都没多少变化,我于是明白了,他基本相信了葫芦湾那事。 沉默了一会儿,立夫说:“放心!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离开学也没几天了,你还得先回江城去玩几天……” “立夫,关于调动的事情,乔若虚那里,有消息没有?” “这段时间,厂里这样那样的事,多得很,乔叔和乔若虚,最近经常冒火、发脾气。我总是没机会,总是张不了口。” “立夫,依你看,我真有必要再回云岫吗?” “不回去怎么行呢?我都得回去。说不定很快就回去了。你也看见了,合伙人太多,又都是大人物,谁都不服谁,谁都要掺言,发表意见,就是乔叔和乔若虚,他们两父子意见都不统一,这个这么说,那个那么说,两个都有个性,两个都要作主。我们这些办事的,不知道听谁的。估计生意维持不了太久。我已经丢了工作了,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保住工作吧?” 我还想辩驳,但看看立夫,又放弃了!真要辩驳的话,这话说来可就长了,让立夫省省心吧!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呗!

为目的让步

回到江城,杨柳妈告诉我说,布谷曾两次来家里找过我,我才想起已经很久没给他打电话了。再一打听,居然赵若怀、孙思都去江城家里找过我。赵若怀是六月二十日左右去的,借口是去江城办事,顺便去我家看看。孙思是七月中旬去的,他是以我的同学的名义去的。这两人都向老傅问过同一句话,就是我有没有打电话回去。想想还真是挺难为他们的,又想打听我的消息,又得帮我隐瞒辞职的事情。我旁敲侧击地向杨柳妈打听赵若怀到我家后的表现。杨柳妈告诉我说:赵若怀在我房间里坐了会儿,说是去看书。我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蛛丝马迹,果然在一本宋词的夹缝里,看到了他的柳体书法。不是什么诗词,是大白话,他说:“姓傅的,你到底在哪里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你记住:咱俩没完!” 当晚辗转不眠,心驰神往了大半个夜晚。好几次做了决定:明日天一亮,就满世界找他。可是每次决定做出后,两分钟之内,又被自己否定了。本我和自我争斗不已。 第二天和布谷在咖啡馆见了一面,他主要是问药材生意的事情。我把实情给他讲了讲,说回到云岫再视情况而定。 回到云岫又给赵若怀姨父打了电话,他说赵若怀、孙思仍然没回,但他说:赵若怀曾经打电话嘱咐过他,如果我再打电话,一定让我留下我现在的地址,我的联系方式,让姨父务必问清楚我在哪里。我告诉姨父说:“我现在居无定所,暂时落脚在云岫县城,没有什么联系电话。姨父,转告赵若怀,说我现在很好。深圳那边,如果还行的话,让他就那里安身立命了!”打完电话我沮丧了半天,就为了违心所说的那些个话。 我找到阿满,把已经辞职、但立夫不让丢工作、目前自己无处落脚的情况说了,阿满说:“这次你来对了,说不定我就能把你调进城来!” 我做出愿闻其详的表情,她说:“是这样的:我现在这男朋友,姓吴,与搬迁办吴主任是本家,关系好,昨晚我们在一起吃饭,好象搬迁办现在正缺人手,不过是借调,暂时没编制。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走走曲线而已嘛!调动是迟早的事!总不能说借用了人家,将来用完又退回去吧?” 我说:“可惜我已经辞职……”梁阿满让我把辞职的过程讲讲,我讲完后,她说:“应该没问题。我估计你们校长,压根都还没把那辞职报告交到教育局,只要没有交,就不构成辞职。就算交了,也没什么。你以为成功辞职那么容易呀?还得其他相关部门审批,那什么教育局、人事局、财政局都要涉及的。没批下来以前,就都是可以挽回的!周毛不就在教育局人事科吗?辞职报告首先会交到他们那里。你找周毛打听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辗转找到周毛,他表示确无此事,他说桑榆中学未交任何老师的辞职报告过去。周毛还表态说:“你放心!我给我爸说说,就算你们陈校长这几天交过来了,我给你扣下就是。你本来就不该分去桑榆。”我再去找了家住县城的桑榆中学教务汪主任。汪主任说:“老陈多狡猾呀?他怎么可能交呢?只要没有交辞职报告,你和赵若怀就还是桑榆中学的人,财政就仍然会每月按时往学校拨你俩的工资。至于那工资,是充公了还是老陈自己得了,那就只要老陈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阿满安排我带着一个五百元的红包在云城大酒楼请客。酒足饭饱过后,阿满递眼色让我把红包给她,我在桌底下和她完成了交接,她以同样的方式在桌下和吴主任完成了交接,阿满的手在桌下和吴主任的手进行交接仪式的时候,我寻思吴主任应该有个推辞的仪式,竟然没有!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就一本正经、一脸正气地纳了!而且是在桌子底下纳的!事后我思前想后了好一会儿:没有一句言辞、没有一个表情、一个笑容,要不是事先约定,甚至连同桌的吴昊都无从得知。也就是说,这人虽收了礼,但完全可以不认账,白拿!吃饭自然是我买单,吃的送的下来,花去近一千元,这一千元可是我暑假在省城辛辛苦苦挣来的,不会又打了水漂吧?当晚我睡在阿满的床上,嘴上不敢说,但心里觉得,这一行为着实透着荒唐。我不敢告诉立夫,免得事不成找骂挨。 如此忐忑了三天,阿满通知说:“搞定!下周一即可前去办理相关手续。”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真的就这样搞定啦?阿满说:“拜托!你能不能大气一点,至于这么激动吗?就一个借调嘛!反正他们缺人,用别人也是用,你傅心仪又不比谁差,他们能借调到你,那是他们的荣幸,何况还有那五百元。”阿满这样一说,我就觉得比较可信了,于是告诉了立夫。立夫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也好!没想到这样解决了!”他的语气里有高兴,也多多少少有点失落的意思。 想到办理相关手续,我立时想到老陈,还得过老陈那关呀!我竟然忘了!老陈完全可能来个不配合,那可怎么办才好呢?我把这层顾虑给阿满说了。阿满说:“这是支持本县搬迁工作,是县里的指示,老陈算老几,他有那个胆量为难吗?没事!我再给吴主任讲讲。” 我说:“老陈一定会选择在这两天,把我的辞职报告火速交到教育局。” 阿满说:“那也没事,找周毛呀!再说了,上学期你就辞职了,这么漫长的一个暑假,他扣着辞职报告不交,是什么意思?” “你不了解老陈,这人不是一般的坏……” “那最多是你再破点费,你们那陈校长,一看就是贪财的主!你给他送点钱。然后态度好点……” 妈妈的,那不就坏了我的风格了吗?奴颜媚骨地去给老陈送钱?傅心仪,这样会不会太岂有此理了?你怎么自圆其说?曾几何时,你还在螳螂、黄雀等人面前,大谈气节呢! 我打电话给布谷,给他讲了这事。布谷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傅心仪,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要做陶朱、子贡,必须首先做到这点。你得挑战自己。现在那校长,就是你的实验对象。不管你心里,对他有多么的厌恶,你都得微笑着,至诚地微笑着送上你的礼金。就仿佛你和他之间,从无任何芥蒂似的。你能做到吗?” “可是……布谷……” “别可是了!你必须做到!布谷要求你,必须做到!我相信你。其实很简单,就是放下自己!放下自己!不把自己当个角色。和自己做斗争!” “布谷,换个人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可是,那人,实在太可恶了。我真有必要那样吗?” “有必要!正因为他太可恶,就更有必要。你只要做到了,就前进了一大步。傅心仪,将来你在生意场上,会碰上太多比老陈更加可恶的人。你的目的是让那姓陈的给你办手续,你是为那目的做的让步,不是为老陈做的让步。你明白吗?” “布谷,这事……同学们面前,你可千万要帮着隐瞒,尤其是黄雀,真要那样做了,我都觉得没脸见黄雀了。” “黄雀也得改!你们俩都得改!你先进了城,生意的事情,我们下一步再商量。” 两天后我坐在了去桑榆办手续的车上,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我还得再回到老陈面前。去微笑着,至诚地给他送礼。吴主任已经让相关人员给老陈打过招呼了。约好了今天前去办理相关手续的,之所以选在今天,是因为明天学生就到了,我怕见到我那些学生。 我至诚地微笑着,递上红包,里面是五百元,老陈也至诚地微笑着,当着我的面,就着红包的开口处,数了数里面的钱。这样一来我就深恨自己多事了,早知这样,我至少可以省一个红包钱呀!直接一五一十地数给他,多好!老陈数完钱,爽朗地笑上两声,然后去拿笔,着手签字的事情。我惊奇地发现:这人原来有这么爽快的一面!为了这个发现,我也爽朗地笑了两声,不过笑完后,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老陈把签好字的借调手续递到我手里,很大气地说:“你现在是借调,关系还是在我们这里,工资也还是在学校拿,就还是一家人,有机会常回学校看看。”我让汪主任帮我带工资,汪主任伤感地说:“我们这地方也是,留不住人才。”说着竟然有点哽咽。然后他问孙思会不会回学校上班,我说不知道。老汪再次哽咽了,他说:“这一走,你们四人都走了,这学校还有啥意思?以后搞个活动连个乐队都没了。没了赵若怀,这学校少了好多乐趣!”

所谓机关

我到赵若怀姨父家,房门紧闭着,忽然悲从中来,大有人去楼空之感。我从门缝里望进去,当日我和赵陈孙四人在这里开店,在这里喝酒,在这里聊天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一段怎样快乐的时光!还有阿满、柳咏来那次,我们六人在这里的欢声笑语,如今都在我的耳边回想。睹物思人,看着这些怎不让人黯然神伤?赵若怀离开这里,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层意思,让他天天看着这房子,天天路过我寝室,而昔人已去,让他情何以堪?赵若怀,你好吗?如今正干什么呢?曾几何时,离开桑榆还是多么的梦寐以求,不曾想到,事到临头是如此的凄凉冷落。 第二日到搬迁办报到,吴主任不在,问了问旁人,说找蔡主任,蔡主任才是正职。我在门口探了探头,见蔡主任房里聚集着好几人,正商量什么,就退至栏杆处依栏等候。好不容易房里几人出来,赫然便有秦为和胡来,前后一联系,才明白原来秦为就是这单位的!妈妈的!真是没想到啊!和赵若怀、孙思无缘,和这人倒是挺有缘的!又跑到这地方来碰上了!心里那个凉呀! 秦为打量我一番,然后惊喜地说:“傅老师,好久不见,你躲到哪儿去了?” 我以手掩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进了蔡主任的房间。满面堆笑地说:“蔡主任好!” 姓蔡的上下打量我一番,一脸严肃地问:“什么事?” “我叫傅心仪,是桑榆中学借调过来的,前来报到!” “报到……报什么到?”生硬的表情,生硬的语气,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是…吴主任让我来报到的,我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我怯怯地说。 “吴主任让你报到你就报到啊?”蔡主任傲慢并略带轻蔑地说。这下我就彻底懵了,难道吴主任说了不算?难道这一切又纯属虚构啦?我站在那里,进退维谷。短暂的沉默后,姓蔡的一脸研究的表情问:“你父亲是…” 问父亲干嘛呢?我父亲与眼前这事有什么关系,我愣在那里,想回避这个问题,姓蔡的竟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是一脸期待答案的表情。我只好傻傻地回答了一句正宗的废话,我躬一躬身说:“回蔡主任的话,我父亲姓傅!”姓蔡的思索了一会,仍是一脸的茫然。他于是又问:“你母亲是……”这下我有些明白了:想必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后台的!估计本县官场中有份量的人,实在并没有一个姓傅的!所以他才需要继续追问母亲。明白了我就大无畏了,我爽快地回答说:“我母亲姓杨!”显然杨这姓氏仍然让老蔡不是很明白,也不是很满意。姓蔡的轻慢加无奈地说:“我给吴主任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姓蔡的说:“你到。秦为、胡来仍在门口,刚才的情形他们显然都听到了,秦为凑近我问:“你不是直接找的他,对不对?” 我点头。秦为说:“是这个样子的,见了新人先抖点威风嘛!”又附耳过来,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尖摩擦在一起,做了一个与钱相关的动作,说:“你请他吃过饭没有?给他表示了没有?”我摇头,他就笑笑,说:“那就正常!” 见了姓廖的,表情和姓蔡的差不多,有秦为的话垫底,我也就释然了。 所谓的开发公司算是搬迁办新成立的一个下属机构,说是开发,实则目前尚未开发任何项目,公司中几名管理人员是搬迁办下派的,其余人员都是新近借调来的,大部分是各区乡中小学教师。借调来的人员除我之外,都有一强有力的后台,或是四大家领导的舅子老表小姨子,或是搬迁办各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后台直接决定人员的位置。大家公认的走的乔县长这条路的人多达四人。我这才明白,在乔县长眼中,我们实在是人微得引不起记忆的!可怜立夫,还对他家无比忠贞,寄予厚望。当初给立夫打电话讲这借调的事时,立夫那种失落可能就是因此而起。如果立夫知道了乔叔办去了四个人,竟然连这消息都没透露给我们,不知会何等失落!乔叔的两个内侄女,直接安排在搬迁办,一个在审计,一个在财务。 这样的一个单位,里面潜伏着的蔡主任的关系人,自然不会少!最耀眼的是白雪,当日和秦为一起出差,我已经在桑榆镇上和她喝过酒了!这人和蔡主任的关系,据说是非常的暧昧!其次,就是开发公司这廖经理了,据说原是小学校长,因为是蔡主任的亲戚,借调过来直接做了经理。 开发公司位于底楼,并排的四间房,最里间是廖经理办公室。然后依次是公司管理人员办公室、财务室、最底层人员办公室。在日常交谈中,公司因地理位置和政治经济地位的关系,在搬迁办人员的嘴里,公司简称‘办公室,成员共有七人:赵一,男性、蔡主任亲戚,在我们办公室他算老大,是头儿,天生一奴颜婢膝的模样,见了领导唯唯诺诺,老成持重,一丝不茍的样子,领导不在时,说起黄色笑话来,你才会发现此人思维其实是相当地活跃;钱二,中年女性,蔡主任的亲戚,也是廖经理的亲戚,老公还是公安局一个什么科长,大约仗着这等关系,这女人,那是相当地傲呀!孙三,男性,其岳父是本县副县长之一,关于孙三为何以副县长女婿之尊而落入了我们办公室,待查。此人倒比较低调,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态度;李四,女性,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县委书记的侄儿媳妇,有一定办事能力,精明,见风使舵是其显著特征;周五,中年女性,其姐夫供职省委组织部,容貌能力都比较谦虚,为人质朴、较低调。郑六,男性,搬迁办前任主任现任调研员之子,凭其父一不怕苦、二不怕嫌的二皮脸风格,死缠烂打直至蔡主任同意接收。剩下就是我了。权衡一下我们办公室这七个成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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