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知性红颜 >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28)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28)(1/1)

目录

,何况孙思先前在食店里是上过灶的,炒过菜的,应该是有基础的。孙思啊孙思,对不起了,姨父母愿来自然很好,不愿的话,就是你了!你就从砂锅店开始和我做生意吧!

赤诚

和阿满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说:“就这个了!这个要不了多少本钱,孙思自己应该可以解决。明天开始租房。” “哦!我说你咋那么多废话呢?见个食店老板都那么多废话!原来是打这主意!嗯,说来听听!你准备在哪个地段租房?” “这城里人气最旺的地方,当然是广场附近那一段了,不过那一段的房租也相对贵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倒是觉得,其实可以就在我们县一中门口。关键是方便我吃砂锅。”梁阿满玩笑着,随即转入严肃:“我在学生当中给你免费宣传一下,只要你那味道不是太差,学校的学生一出校门,那是近水楼台呀!何况那里也不是太偏,电影院也在附近,学校有点稳定的客源,外面再有点,就可以凑合了。” “门面好租吗?” “反正都是学校的,租谁都是租,只要有空着的,或者有要转让的都成,明天我问一下!” “好!梁阿满,我有一种预感:傅心仪恐怕要开始发迹了。不瞒你说,这只是第一步,那舞厅和武校是迟早的事。”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种预感:赵若怀会回来的!他不会就这样无言地结束的,那不是赵若怀的风格!就算要各走各的道,那也不会是在这样一种事先一点招呼都没有的情形之下。赵若怀回来了,我们就可以正式着手那舞厅的事了,当然了,最好是陈忆一起回来。但我不能主动去叫他们,主动叫了他们,这责任可就大了,我得等他们自己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在阿满的帮助下,我已经落实好门面。黄雀提供的两万元,也已经从省城汇出了。布谷那里,生意的事得指着他帮忙,我就不好意思再开口向他借钱了,何况布谷比黄雀,老练成熟得多。在布谷面前,我还真没在黄雀面前那么随便。 九月十七日,中午下班的时间,孙思打了个电话到我办公室,让我到码头去一趟。到了那遍地都是煤的黑黢黢的货船码头,孙思和舅舅已经等在那里了。我和舅舅打过招呼,他很伤感地说:“心仪,还是你们有办法,说进城就进城了。唉!都怪我没用。可惜赵若怀……” “舅,赵若怀在那边,到底在干点什么?” “他只说在赵羽男朋友那公司里,具体也没说。你舅妈快给他气死了!不知他怎么想的,现在是赵羽也帮着他说话,说工作要不要无所谓。唉!我们管不住他呀!没办法!” “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羽说得对。已经这样了,你和舅妈,就接受现实吧!别想太多了。” 我看看孙思,几天不见,他明显黑了,瘦了,手上好几处划伤的痕迹。回想到去年寒烟山庄那摘核桃的情景,那险况!孙思啊孙思!你对傅心仪,那可真是一片赤诚呀!我对他道了声辛苦。孙思说:“心仪,下午什么时候上班?一起吃顿饭还来得及吧?张先已经先去食店安排了,就在上面。吃完饭我们就去江城,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说:“行!我先上船去,看看那些货物。” 上得船去,对前来跟船的孙思两个徒弟道了声辛苦。然后开始检查那些货物。药材和果实都盛在麻袋里,成垛地堆放着,足足有五十麻袋。我抽查了一下,孙思采购的药材,还真像那么回事,尤其山药、三七,上品不少。看了来自寒烟山庄的那些皮薄粒大质优的核桃,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就江城布谷那里给我提供的价格,比云岫城的批发价,是要高出那么一、二成,但比起零售价来,那可就相去甚远了。我数了数,那些核桃应该在六千斤左右,就拉过孙思,对他说:“核桃方面,我权衡了一下:江城那边,没什么价格优势。就不运去江城了,就云岫城里,零售。我已经在县一中租下一个门面。我这就把门面的钥匙给你,一会儿吃完饭,先安排搬运,搬去那里搁着,钥匙就放你那里了。” 走在去餐馆的路上,我问舅舅说:“核桃都是经过处理的吧?短期不会发霉的吧?” 舅舅说:“放心,都是我和你舅妈亲手做的。” “运来的所有核桃,都是那些承包地里产的?” “当然是了,今年可费了不少功夫。” “辛苦了!别说除草施肥,就是摘这么多核桃,就够为难你们了!” “那这事可全靠孙思了,没有他和那些徒弟,我和你舅妈,根本没办法。” “舅,不瞒你说,孙思来寒烟山庄摘核桃的事情,是我的主意。我让他来的。孙思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没有家人,现在赵若怀、陈忆都不在桑榆了,他一个人在那里,确实没什么意思。所以他想在城里做生意,但是又没本钱。孙思这人,又不大擅长讲话,打不开情面,所以一些话,只能我替他说了。我的意思:承包林出产的这所有东西,我让他付给你六千元。江城拿到货款,让他当场就付给你。当然了,这些东西肯定能多卖出一些钱,但孙思和他徒弟辛苦这么多天,得给他们报酬。孙思指着这钱做生意呢!” 舅舅说:“那是!没有孙思,这核桃也摘不下来。但你舅妈那里,也得有个交待。那就五千吧,多了不敢要,将来赵若怀知道了也是不依的。” 我说:“说六千就六千!” 然后招过孙思,对他说:“江城那边,布谷已经说好了,收完货即付款。我舅舅这里,已经说好了,你一共付给他六千元。在江城拿到货款,第一时间就付。布谷那里,不管他要与不要,强行给他一千元。其他的客套话,我会亲自打电话跟他说。张先那里,运费的事情,我寻思得适当表示一下。至于多少,你就自己作主了。生意的事情,你从江城回来,我再和你详谈。” 第二天下午六点,孙思回到了云岫县城。运费的问题,张先分文未取,他说算是为师父的生意尽点力。布谷拒绝收钱,但孙思执意要给,说回来对我没法交待,于是布谷收下了,却另外封了一个两千元的红包给我,说是为开业聊表寸心。这样一来,等于布谷倒贴了一千元。于是,此次的江城之行,我们赚了一万二千元。

摆地摊销核桃

我给孙思买了一张可以折叠的床及相关床上用品。他就在那门面住下了。我问起赵若怀姨父母的事情,他说姨妈答应了,半个月之内来,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他另外已经联系好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只要电话打到乡政府,他们就会应声前来。从这件事情,我看出孙思还真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吃苦耐劳而又忠心耿耿,加上艺高胆大,在学生、徒弟中,还颇有影响力。 当天晚上,我和孙思在食店吃过饭,趁着月色,我去立夫家所在地,找到了先前那提着篮卖花生瓜子的邻居,我讲明来意,她答应销核桃五百斤,价格比批发价略高出四成。我和孙思商量一下,也就成交了。 九月十九日,星期天,我和孙思到农贸市场摆起了地摊,又销出去了五百来斤,这就比较划算,比批发价翻了倍了。结果碰上了前来买菜的立夫妈,她看了好几眼才敢相信,然后用表情问:你这是唱的哪出?我给她打了招呼,然后解释说:是先前学校的一个老师,让帮着销一下。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走了!我要送给她核桃,她都懒得要了。那表情比先前更淡了,看来这位婆婆已经打心眼里把我给除了名。 孙思在一旁发问,我就给他解释了,说这是孙立夫的妈。孙思不解地说:“心仪,她怎么对你这种态度?”我说:“是这样的,一直都这样!她想让兰半仙那女儿给她做儿媳。”孙思看了看我,然后说:“心仪,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你放心,我尊重你的决定。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将来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不辞而别了。不管你在哪里,在哪座城市,我都必须知道。你明白吗?”我点点头,同时感到了一种隐忧。 然后孙思说:“心仪,我们回去吧!今天就这样了。以后你去上班的时候,我一人来,天天来。总会销出去的。”我问为什么。他就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说:“这些人总盯着你看,你没发现吗?这进进出出的人,总要盯你两眼,心仪,你呆在这种地方太委屈了。”我玩笑说:“盯就盯呗!也可能是盯你哟!农贸市场啥时候能看见如此大帅哥?这样轻易就能瞧见孙大侠,容易吗?也是,咱俩这里这么一呆,那简直就是一道风景,一道靓丽的风景啊!农贸市场还真不大容易看到这种风景。”孙思就乐了,很开心的样子,微笑着说:“心仪,你听我的,我不想让别人这么看着你,你明白吗?”我看看他,一脸的至诚,甚至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说:“好吧!那我们就买点菜回去,炖点汤你喝,摘这核桃,真是辛苦你了,人都瘦了不少。”孙思大为动容,我连忙住了嘴。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说:“你一人去菜市场卖核桃,我还真不大忍心。” “我没事。真的没事!心仪,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说不定能在菜市场,碰上我父母……” 看来人还真有异想天开的时候,我爱莫能助地看着孙思,小心翼翼地说:“就算他们真出现了,你能在人群中认出他们来吗?” “我不确定,但我妈应该能认出我来吧?” “孙思,这事慢慢来吧!别太急了,啊!” “心仪,你能回到这县城,真是太好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可就为难了。” “为难?” “是啊!父母还没找到,我理应留在这城里。但你要是不回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反正一句话,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所以就为难呀!”孙思不经意的一句话,还真把我给吓住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孙思看看我,算是领会了我的表情,他打趣说:“怎么?吓着啦?别怕!我是说:你在哪座城,我就在哪座城,做你的哥们,总行了吧?”孙思说这话时,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比较异样,比较轻慢,和以前一本正经的孙大侠,有较大的不同。我于是调皮地说:“这还是以前那孙大侠吗?我怎么觉得……” “是!肯定是的!你还不允许孙大侠,适当改变一下呀?”孙思玩笑着说:“张先说了,让我别再板着个面孔,一本正经的样子。” “张先?岂有此理嘛!他敢教训师父板着个面孔?” “心仪你不知道,前天中午在食店吃饭,张先听了你说话,他说你太幽默了,说话太有意思了,然后他就让我改改,让我学着开玩笑,他说这样才能和你有共同语言。所以我决定了:以后向你看齐。喂,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每天晚上,翻着字典学习文化,你知不知道?我就不信了,就那些个古汉字,它能难得住我?对了,先是多认字,然后是唐诗、宋词,早晚我得和赵若怀、柳咏他们一样……” “哈哈哈!孙大侠……唐诗……宋词?”看着孙思煞有介事的样子,我大笑起来,孙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神情慢慢起了变化,我连忙忍住了笑。他说:“心仪,你这笑容,太有看头了!只是,真有那么好笑吗?孙大侠怎么就不能来点唐诗、宋词啦?你不是说了吗?李白还颇有武艺,是一个侠客呢?还有,那什么纳兰容若,大词人,不也是康熙的御前侍卫吗?” “孙思,真是难为你了!我给你讲的这些,你居然都记得!我没有笑你,我是联想到你以前那严肃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能这么好学,感动啊!不只李白、纳兰容若,古往今来,这样文武双全的,大有人在啊!陆游、辛弃疾这二人,被誉为南宋文坛双峰并峙的泰斗啊!陆游,以诗著称,号称‘六十年间万首诗’,他的诗在数量上,那可大大地超过李白!辛弃疾,以词见长,而且主要是豪放词。可是这二人,那可都是能征惯战,投身行伍啊!陆游临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收复失地的事情,写了那《示儿》: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而且这个陆游,还是一个非常重情的人,和他的表妹唐婉,有一段千古传诵的爱情故事。这种类型的男人,既是光照寰宇的伟丈夫,又有儿女情长的一面。江山美人兼顾、侠义柔情并存、豪放婉约同在,这正是我追求的理想人格。”

下乡

这样的一席话换来孙思较长时间的沉思,回到寝室,他要亲自做饭,我想着他做得比我好,也就不再坚持,就把昨天给他洗过的已经晾干的衣服收了,给他熨了熨,折叠好放在一边。出去买了点酒。我提议叫上阿满,孙思问能不能改天。我说为什么,他玩笑说:“能不问为什么吗?”又说:“不为什么,就是想单独和你吃饭,可以吗?”我不忍拒绝,一方面答应了他,一方面暗感不妙,在心里惊呼:赵若怀!你快点回来吧!然后我俩坐在一起吃饭,我先给他盛了碗汤,让他喝下,然后我们喝了点酒。我把和阿满的谈话告诉了他,说办武校的事情暂时缓缓,等姨妈来了,先暂时从砂锅店开始。他表示只要是我说的,他一切照办。他的话不多,常常看着我出神,后来终于鼓鼓勇气,说:“心仪,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我不敢看他,连忙把话题引到别的方面。 我说:“我找黄雀筹了两万元,说是让他入股。姨妈来之前,你先把这些核桃销销,尽可能多卖一点是一点,姨妈到后仍未销出的,我再拿到副食一条街去批发给人家。这段日子你除了销货,还得留意一下房子,得租一套房子。另外,还得留意一下办武校的房。当然了,我有空的时候,也会留意这件事。早饭中饭咱俩就只好外面解决了,晚上回这里做饭吃。单位上有事,我回不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我那工作,我先坚持一段时间,到生意实在忙不过来,而那工作又被证实确实没有价值的时候,我会考虑放弃的。” 第二天到搬迁办上班,一会儿秦为就下楼来了,找赵一签了一张条子,说是借用四人,到翠竹下乡去。一会儿赵一发话:傅心仪、李四、周五、郑六随上面的人一起下乡去!可能要三天。要带东西的立即回去,一个小时后出发,车已经在外面了。 孙思这时一定是销货去了,找他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去找阿满了。我让阿满转交寝室钥匙给孙思,并转告我出差的事情。回到公司好几人都已经在车上了,姓廖的正站在车下和秦为搭腔,看见我,立即铁青着脸威严地说:“成什么体统?倒让人家秦为他们来等你!下不为倒哈!”李四的脸上就瞬间掠过一抹快意。我看看时间,离一个小时的约定还差十分钟呢,但又不敢顶嘴。 翠竹乡是一个移民大乡,就三峡那一期工程,淹没面积已经较大,更别说后面的175水位了。所以涉及移民较多。翠竹乡乡长姚二毛是一个被树成了榜样的人,在省级报刊上都能经常看到他的大名。这人不但敬业,而且头脑灵活,很会来事儿,对下乡人员很是热情。热情到什么程度呢?每次要去翠竹乡之前,秦为会打电话到乡政府通知于他,然后这人就带着老婆,一起到三十公里远的县城来迎接,顺便备下这几天下乡人员要吃的菜,然后跟着下乡车一起回去。这人很会说笑话,两眼滴溜溜转个不停,很能察言观色,能看出和秦为、胡来关系很好,连语言风格都是一致的。说起荤段子、黄笑话来互相都能心领神会、心有灵犀。姚二毛那老婆也是非常贤慧的,翠竹乡连个招待室都没有,每次去翠竹乡的人都是住在姚二毛家里,姚二毛家里有几间瓦房,被他老婆收拾得十分干净。 下乡干些什么活呢?拿着皮尺、竹竿、纸笔,丈量并记录淹没线下的移民土地,哪块地长多少,宽多少,逐一记录在本,回到住地再算出面积是多少,折合多少亩。漫山遍野地跑,干的算是体力活。搬迁办这些同志,虽然是城里人,但长期地深入农村,使得他们和乡村干部十分合拍,这些人对民间文学都颇有造诣,嘴里出来的黄色笑话一溜一串,算不上幽默,却也俏皮,让我们于笑声中完成一天的奔跑丈量工作。 这天下午四点我们就完成了预计的工作,回到姚二毛家时,另一组的宋一民、周五、郑六、老贺也已经回来了,还有负责摄像的白雪。秦为、胡来要去池塘捞鱼,他喊我一起去,但并没喊李四,我怕李四多了心,就拒绝了。晚饭的桌上是一大盆鱼,一大盆猪蹄,还有就是城里买来的卤菜,刚从地里摘回来的蔬菜。李四做饭很内行的样子,一直站在灶前指点姚夫人,姚夫人谦和地应着。我和周五只能一旁帮着洗洗蔬菜。 第一次和办里这么多同志在一起吃饭,周五有些拘谨,我不存在拘谨,但认为这种场合应该尽可能地低调。李四、白雪是谈笑自若,一如自家的餐桌。 宋一民开始不由分说给各位斟酒,我连忙捂住酒杯、婉言谢绝,谁知他说:“傅老师,你可千万别说你不会喝酒!你在桑榆把咱龚区长都喝趴下了,人家老龚说了,他们区公所的人联合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傅老师原来这么厉害嗦!”李四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有嫉妒、也有不以为然的鄙夷。这个宋一民!我招他惹他啦?说这些干啥?这李四回到公司,还不知嚼什么舌头。 我于是说:“没有的事,纯属误传。” “听说你们桑榆乡政府那几个小伙子,整天跑到你们中学去,口水掉起八丈长。嗨!还听说有一学生,三更半夜去敲门,你那学生是真不知趣!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小子头上嘛!秦为,你说是不是?”老贺说。 “我们傅老师还有这样的事迹嗦!”李四再次发言。 “你们这是从何说起呀?这些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看一下秦为、胡来,想:都说女人长舌,这男人长舌的也真不少啊! 秦为说:“老宋,老贺,喝酒喝酒!把嘴搁在人家身上说,傅老师都不好意思了。” 姚二毛说:“喝酒喝酒!大家都把杯里的先干了!”几个男的都一仰脖子喝了,李四本已举起了杯,看其余三个女同志迟疑着,就也停了下来。宋一民说:“不行呢!姚二毛,你咋个主持的呢?男女平等嘛!女同志都没给你面子哟!” 白雪嗲着声音说:“女士优先嘛!男的哪能跟女的相比,我们就随便。” “那哪能随便呢?”宋一民说:“白小姐你不给我们面子嗦?你要不给面子,等会儿晚上洗澡的时候,再碰上猪来骚扰你的话,可没人帮你打猪了哈!也别再叫人家胡来了。”说完几个男的就是一阵哄笑,白雪自己也跟着笑。只有我和李四等人有些莫名其妙。 老贺说:“没关系,他们不帮我帮,等会儿你叫我就是。” 宋一民说:“老贺,你倒巴不得哟!老贺呀!像咱俩这半老头子,白小姐是看不上了!秦为、胡来还差不多。” 李四忍不住了,她说:“你们笑什么哟?说出来听听嘛!” 原来,姚二毛家那茅房是和猪圈连在一起的,又没有其他可供洗澡的场所,洗澡只能在茅房,换洗衣服就只能放在猪圈的圈石上。一次,白雪在洗澡时,猪突然哼哼着走了过来,用嘴去叼那放在猪圈石上的衣服,白雪情急之下,大喊胡来前去打猪,却忘了自己处于未穿衣物的状态。这于是就成了一个典故。 在大家的笑声中,白雪也不气恼,仍然嗲着声音说:“你们这些人真坏!人家也就是一时情急,这不是怕猪吗?” “你怕猪就不怕人呀?我给你说:就秦为、胡来这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他们比猪可厉害多了!你情愿被猪欺负一下,也别让他们欺负。”宋一民说。满桌于是都大笑起来。 秦为嬉皮笑脸地说:“白小姐,你别听老宋的!再怎么被我们欺负了也比被猪欺负了强。” 说着大家就又好一阵大笑,胡来笑得直不起身子。姚二毛在一旁说:“喝酒喝酒!别光顾着说笑,你们几位女同志就给我个面子,也把这杯干了。白小姐你带个头,那次你在我家受了惊,我给你陪个不是。” 老贺说:“老姚,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你让白小姐受的惊还是胡来。”一阵哄笑。于是我明白了,在他们嘴里,受惊变成了受精。 白雪这时说:“分明是猪让我受的惊嘛!”全场再次大笑。好几个笑到桌底下去了。我有些搞不懂这白雪了,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长期和这帮人一起出差,她难道还没弄明白这些人的语言风格?就这样,白雪又造就了一句名言:分明是猪让她受的精! 白雪把酒喝了,李四、周五也都喝了,为预防宋一民再次把嘴搁我身上,我也就喝了。宋一民问:“怎么听说你们公司的人都怕老廖啊?就老廖那蔫不唧的样子,你们怕他干啥?” 我没答腔,李四也不答话,但周五说:“你们是没看见他凶起来的样子。当然了,他也不会对你们凶。” “怕他干啥呢?他凶你们,你们也凶他就是。”胡来说。 李四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凶,廖经理他比较严肃罢了。严肃好啊!严肃才能管好公司嘛!”我真庆幸刚才没答腔。 “傅老师,你怎么老不讲话呢?是不是我们这些人不入流,你不愿答理我们?”宋一民问。 “哪里?是你们太入流了!我刚从乡下来,不熟悉你们的语言风格,先当当听众也是好的。”我微笑着说。

如此舞会

接下来老贺嚷着要分两组划拳,我被分在秦为、胡来一组。宋一民不答应,他说:“你们那组太强了。秦为、胡来本身就是这群人中最能喝的,再加上一个傅心仪,连老龚都喝不过她。” 我笑笑说:“你要这样说,我就和你们一组,你别后悔就是。”秦为递给我一个制止的眼神,我就不再说话了。结果李四被分在宋一民他们组里。李四着意要显示一下酒量,喝酒一直都很主动。我一向有所为有所不为,觉得划拳那不应该是女人该做的事。于是轮到我的时候,就猜纸,我猜纸胜算倒挺大的,于是没怎么喝酒。宋一民这时慢条斯理地说:“不行呢!这样喝下去傅老师根本喝不到酒。” 李四立即说:“就是嘛!你刚才不是说傅老师很厉害的吗?” 我微笑说:“这就足以证明他刚才的话纯属虚构。”于是老贺开始带头赞扬李四能喝,李四耿直。要知道这老贺,可是堂堂科长,这群人里面唯一、从而也是最大的官了。李四在这种耿直的赞美声中,也就奋勇在前,大有女为知己者死的意味,为了贺科长她宁愿喝死酒桌,老贺受此鼓舞,又反过来心疼李四,要主动去喝,每次李四都很豪气地制止了。于是两个人表演的这酒戏就显得十分地感人。再喝了一会儿,坐到凳子上的李四坐着坐着就掉到椅子底下去了,两个男人把她扶了起来,她大约觉得有点丢丑,自然地想到迁怒,可是迁怒谁呢?白雪吗?那可是蔡主任的人,她敢!周五吗?她可能又觉得周五迁怒的价值不是太大,这样一排,自然就排到我的身上。她说:“秦为,你们怎么搞的?这么能喝的傅老师,你们竟然不让她喝酒,是你心疼还是傅老师不给你面子?” “看样子,我们是劝不下傅老师的酒了,只有秦为,看有没有这个面子?”宋一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秦为为了表示他面子大些,等我们这组输酒的时候,故意存着,存了满满的一大杯,有三两吧,然后递给我,让我干了,说就算是帮他喝,给个面子。我不答腔,就那样微笑着,反正就是不喝,他就用手来搂我的肩膀,我微笑着用力一挡,脸上是笑着的,但是手上很是用力,相信他的手臂已震得发麻。酒杯的酒撒去不少,之后我看见他好几次揉他的手臂。孙大侠的徒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在其他人一片浪费酒的斥责声中,秦为干笑两声说:“算了算了!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可能傅老师今天不方便。” 再喝一会儿,秦为说:“算了,酒就喝到这里,等会儿还得跳舞,总共就这么几个女同志,再喝下去把人家白小姐喝醉了,可就没舞伴了哈!” 姚二毛居然安排了舞会,那是个什么舞厅呀!就在乡政府办公室,那日光灯上挂上几根彩色纸条,录音机放点音乐。比起这里来,咱桑榆学校那舞厅可就有优势了。至少学校那舞厅,地面是比较平坦的,可眼下这舞厅,不但破旧不堪,连地面都坑坑洼洼的。在上面跳舞,风险是大大地有啊!感慨呀!改革的春风还真是吹到农村来了,连乡干部、乡民都知道附庸风雅了。 姚二毛把几个乡干部也都带了来,还在附近的一家丝绸厂挑选了几个姑娘,涩涩地并排站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一副任人挑选的样子。姚二毛真是与时俱进,站在时代前列呀!我调侃说:“真是难为姚乡长了!如此艰难的情形下都没忘了狠抓精神文明建设。”胡来就带头一旁笑了起来,然后我悄悄对秦为说:“反正有这么多姑娘,能不能请个假,先回去休息。”秦为说:“亏你说得出口,你以为老廖可以安排你们陪舞,我就没那个权力安排了吗?你看人家哪个说请假了,你怎么就那么特殊呢?让人家怎么说你?”他的话还真有一部分是正确的,是呀,白雪可是老蔡的人呀!她都没表示异议,我哪能搞特殊化?于是不再提那请假的事了。 老贺说:“傅老师你不知道,像宋一民姚二毛这种人,他们跳得来个啥舞呢?跳舞那就是个幌子,他们就是想趁此抱一下人家姑娘,揩点油罢了!” 白雪说:“你说别人,你还不是这样想的!” 宋一民说:“所以呀!还是姚二毛理解我们,平白无故地,你要是去抱了人家姑娘,那是要冒犯法的风险的,你只要搞成这么个场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第一曲和宋一民跳的,老贺还真说对了,他哪里是跳舞的料呀?木匠拉改锯罢了!这人和桑榆那陈校长差不多一个级别。关键是乡政府这办公室这地面,他不是适合拉改锯的地面,这样拉着不但累,而且随时有摔倒的危险,于是所有注意力只好用来抵抗摔倒,宋一民不这样想,他倒是大无畏的样子,倒就倒呗!好几次他都整个人倒在了我的身上。还装出谦逊好学的样子,让我教他跳舞。我说:“要学跳舞你找白雪呀!那才是专业水平!”宋一民说:“你别看白小姐二憨二憨的,那可是老蔡的人呀!我们哪敢真去招惹她?”一会儿又说:“秦为这小伙子不错吧?不像我们这二老闲人,不招人喜欢。但我们是人老心不老哈,而且正经也并没多老嘛!” 一会儿和秦为跳舞,他捏捏手臂说:“这手臂刚才被你整残了,等会儿有什么不周的地方,你自己谅解。你咋那么大劲呢?”我笑笑说:“不好意思,我力气有这么大,在桑榆不还练着武吗?刚才一不小心,所以……”他说:“我就说嘛!在桑榆我们可是朋友,我还给你帮过忙的,你欠我情呢!不至于说翻脸就翻脸吧?”我笑笑说:“这倒不存在!你帮忙,是为了那店,可你带人把店砸了。”他说:“这谁造的谣?那三个愣头青吗?”我笑着说:“当然不是!既是愣头青,哪有这么聪明?秦大哥的为人,只有我这么聪明的人才能知道。其实我先前也只是猜猜,不过刚才已经从你的表情得到了证实。”他说:“是又怎么样?谁让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对了,那三愣头青现在哪儿去了,这次没跟来吧?”我说:“那哪能呢?跟来干啥?你砸了店,还串通陈校长非要处分他们。这三人现今都丢了工作,到外地发财去了!”他笑笑说:“这样最好!你还惦记着他们?”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