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知性红颜 >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19)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19)(1/1)

目录

儿,也找不到吃的了,我们区公所食堂那做饭的,手艺不行!还没你们这里做得好吃。”我看看赵若怀,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内容。龚区长说:“好了!就这样了,赵老师,菜一定要象样点,丰盛点,我们区公所来的几个,晚上也是没吃饱饭的,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刚端碗,接完电话放下碗就出门了,所以,还指着一会儿这顿饭呢!现成的菜实在没有了,管他鸡鸭鹅什么的,逮出来杀了就有了!” 我对龚区长说:“舞厅乐队那边,赵若怀不去,怎么行呢?” 龚区长说:“刚才陈忆也说起这个问题,可是柳秘书说没关系,他说凑合就可以了。” 赵若怀说:“行了!去吧!你们去跳舞,我留在店里,给你们做饭,接受柳秘书的安排吧!” 龚区长指着那些个大包小包说:“这都是些土物产,主要是天麻,送给柳秘书他们的,我在镇上很想了点法,才收集到这些,一会儿吃完饭送给他们。” 我说:“这些东西提到葫芦湾,有点伤力哟……” 他说:“没事,明天早晨,派三辆摩托来送,送到水口,去那里的码头坐船,走路走得最少。” 接下来,龚区长让赵若怀去商店,给他拿花生、瓜子、糖果之类,赵姨妈拉我到一旁,说:“心仪,你不能不去吗?这你要去了,若怀……他……” 我说:“姨妈,不去肯定是不行的,那两个,都是我的同学呀,大老远来的,明早就走了。” 她说:“那你让若怀跟你去。” 我说:“姨妈,其实赵若怀不去也好,你想想,他去是干什么,乐队伴奏。到时候,柳咏和我跳舞,他伴奏,你觉得……” 陈春梅这时候进来了,她似乎跟谁赌气似的,说:“那些个乐器,都是咱若怀自己掏钱买的!去搬回来!我看他几个跳什么跳。”说着含恨瞅了我一眼,看样子,她已经开始迁怒于我了。离开那间房时,我听见赵姨妈说:“白眼狼!老的是白眼狼,小的也是,眼巴巴煮了两顿给他吃,他凭什么不让若怀去?”然后陈春梅叹息说:“各是各的命啊!你看人家,区长都出动了……” 孙思、陈忆组织了几个乐队的学生,在会计室恭候待命,校长夫妇和区公所一帮人,在旁边的办公室里,正陪着梁阿满、柳咏闲聊,每人面前,摆放一杯茶。校长侄儿——伙食团长小陈正给大家斟茶。我和龚区长到达后,小陈立即搬过来一凳子,让龚区长挨着柳咏坐了。我自己去找了个偏远一点的地方,入了座。小陈给龚区长斟茶,然后接过龚区长手中的糖果等,往除我之外的现场其他人桌前摆放。这样一来,就我面前既没有茶水也没有糖果。柳咏哂笑着看我两眼,那神情是说:你看看你自己,怎么混成这样?我若无其事地笑笑。校长太太显然并不满足,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奸笑着说:“傅心仪,你的同学都分配得这么好,为什么,就你,分到我们这地方来了?你肯定是你们班上成绩最差的。”小陈立即接过说:“是呀!傅心仪,你在学校的时候,肯定是耍朋友去了,没认真读书。”我漫不经心地笑着。校长太太又说:“我们这地方的人,是没见过世面,以前总说傅心仪怎么怎么漂亮,今天看了她这位同学,那……傅心仪……可就给比下去了。到底是城里的人呀,要模样有模样,要……”然后接不上趟了,校长接过说:“要气质有气质。”校长太太再接过去:“对的,还有说话和为人处事这些,那傅心仪,可就没法和人家比喽!”柳咏再次拿眼来看我,见我若无其事地笑着,柳咏说:“傅心仪,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刚才要换了是我,你早就掐上了,怎么啦,这会儿这么老实啦?”我微笑说:“那你得看对手,有没有掐的价值。不是任何人,都有对掐的价值的。油菜花开的时节,要是碰上了疯狗,难道也和它对掐?”校长太太脸红筋胀的,立马准备吵架,刚做好口型,柳咏先发言了。他看着龚区长,说:“对了,龚区长,我做个证,我这位傅心仪同学,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然后眼睛看着远处的墙壁,说:“校长,据我今天的观察,就算我们班成绩最差的,来到你们这里,那也会是你们这里的人才。”校长太太又要张口说话,柳咏站起来说:“算了!龚区长,就不麻烦了。舞,我们不跳了。傅心仪,梁阿满,我们走!”

柳体书法和早春寒梅

走出那间房,柳咏责备我说:“活该!堕落!在这种地方,受这种人欺负!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龚区长跟过来,说:“柳秘书,那只是个家属,农村妇女,没文化,别跟她一般见识。”又向旁边的下属嘀咕说:“这个老陈,怎么搞的,动不动就把那傻婆娘喊在一起。”一行人走到会议室门口,龚区长和他的下属们,整齐地侍立一旁,毕恭毕敬地做着请的姿势。同时给我递了一个眼神,我于是拉着柳咏、梁阿满进去了。 和柳咏一边跳着慢四,一边对话,他问:“那姓赵的,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哥们,还沾点亲,表亲。你也看见了,就这个地方,没他们三人的关照,我活不到今天。” “你就编吧!表亲?那姓赵的那点意思,昭然若揭!谁让你呆这破地方的?” “就这一学期了,这学期完毕,我就走人了,决定了。” “调动有把握?” “差不多吧!行就行,不行就辞了算了。” “去省城的事情,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柳咏,你何必呢?忘了我吧!象我这种情况,谈恋爱谈了有两三年了。一个谈恋爱达两三年的人,你能指望她有多纯洁吗?依你的条件,找什么女朋友找不到。”柳咏正待答话,这时舞曲变了,我说:“来吧!跳跳伦巴!找找在学校时的感觉。”于是在我和柳咏的带动下,梁阿满和陈忆,也一旁跳起了伦巴。两曲伦巴下来,人自然就兴奋了,面前站着的人,依稀又是学生时代的柳咏了。我对柳咏说:“咱先歇歇,坐着聊会儿。柳咏,你爸爸,现在是正职还是副职?” “哦,正职。去年就升了,问这个干嘛?你又不趋炎附势。” “你爸爸,是个怎样的人?我是说,有些什么样的兴趣爱好……” “对了,他也喜欢读古书的。唐诗、宋词,尤其喜欢。还有就是书法、绘画,他写得一手好字。主攻柳体。他自诩是柳公权的后代。” 书法?柳体?到底是父子啊,赵若怀那书法,那也是相当凑合呀!而且也是擅长柳体的——瘦挺、劲媚的柳体。如此看来,至少在书法方面,赵若怀算是和柳源一脉相承。 “绘画?他一般都画些什么?”我问,还想再问出点什么来。 “今儿怎么啦?怎么想到问起我爸来了。” “我父亲傅良玉,是个讲点情趣的人,这一点我以前给你讲过。一次老傅问我说,丫头啊,你说那些个官员,他们除了吃喝玩乐说套话之外,还有点其他兴趣爱好没有?我就和他争辩说,官员里面,有情趣的人,少是少点,但一定会有的,比如我们班同学柳咏的爸爸,那就是一个相当有情趣的人。老傅没事的时候,也画画,画点岁寒三友——松、竹、梅之类。所以我就想问问……” “是吗?照你这么说来,你爸和我爸,还真有些共通之处,我爸也喜欢画梅……” “画梅?”我惊问,差点失了态。 “是啊,画梅,他书房里面,尽是那什么早春寒梅图。那是年轻的时候了,现在画得少了。那个时候,除了梅,他也画画松竹,对了,还有那什么银杏林,大片大片的林子……” 柳源啊,如此说来,你还不是一个完全没心没肺的人!是啊,自己苦心经营的银杏林、梅园,怎么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呢?这么说来,你还是怀旧的,追忆往昔岁月的,那你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你为什么,就不来找找陈春梅,找找赵若怀呢? “喂!想什么呢?”柳咏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柳咏,你们家,谁是家长?我是说,你爸爸妈妈,在家庭里,谁更强势一点?” “当然是我妈,没办法,这么些年,一直这样,形成习惯了。” “意思是,你们家是处长管厅长。你爸爸虽然是厅长,但不是家长,对不对?” “是啊!你也知道的,我爸能有今天,是靠了我外公和我舅。” 好了,柳大厅长,柳源同志,不管你是哪种情况。我都得见识见识,你到底认不认儿子?咱就暑假见!拿赵若怀的柳体书法,做为觐见之礼吧! 主意打定,我跑到乐队跟前,伴唱去了。孙思演奏着贝斯,深深地看我两眼,我总觉得他今天不在状态,有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问题出在手上,这曲唱完,我迅速跑过去摊开了他的手,只见两个大大的血泡,一个已经磨破了。显然是被那汤给烫的。我说:“孙思,你何苦……何苦呢?你就说说……说说不行吗?”他说:“心仪,没事,真的,不算什么。心仪,你会去省城吗?”“不会!我答应过你,帮你找父母的!明天,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梁阿满、柳咏也来了劲,于是改跳舞为唱歌了。我让陈忆另外去找了两学生来,调整了一下乐器,这样孙思就不必亲自演奏了。当梁阿满和柳咏,争着唱歌,十分踊跃的时候,我悄悄溜走了。回到赵姨妈家,赵姨父和陈春梅姐妹俩正厨房紧张忙碌,赵若怀在二楼的房间里,悠闲地弹着古琴——《高山流水》。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赵若怀和柳咏二人的根本区别,那是道家和儒家的区别。我还明白了,就这个赵若怀,尘世之中,除我之外,至少还有一个知己——我父亲傅良玉同志。就这个赵若怀,必然引起傅良玉同志的强烈共鸣……这一曲终了,我用手势请赵若怀让位,然后把箫递到他手里,我自己坐到了古琴边,然后我琴他箫,合奏了一曲《渔樵问答》。一曲琴箫合奏下来,发现这个夜晚实在很美,一切都很朦胧,如梦如幻。赵姨妈在后面傻傻地说:“好听!” 一会儿龚区长派人来说,柳秘书不愿走路了,要留在陈忆房里吃饭。这个柳咏,哪里是不愿走路,分明是耍大牌,刚才负气出走,不愿意再回到这里来了。龚区长让把菜送到陈忆寝室去。临走我让赵若怀自己早点休息,他淡淡一笑,说:“去吧!刚才那《渔樵问答》,你很用心,整个过程,都没有走神,赵若怀知足了。”

赵若怀在我门下,永远都没有机会

本来赵若怀那寝室,要整洁得多。但柳咏坚持要住陈忆那里,目前对赵若怀孙思,柳咏都是含恨的,只有陈忆那里,可能恨的层级要低一点。于是我们只有赶快做清洁,让陈忆那寝室在很短的时间内变了样。 晚上阿满和我同榻而眠。睡到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她一言我一言地开始了聊天,她说:“我要是你,就先答应柳咏,依附他先去了省城再说。” “我觉得你和柳咏倒挺般配的,性格也雷同,你怎么没想着嫁给他,以他那样的家世,应该抵得过一个夜总会吧?” “你还别说,他要愿意追我,我还真就答应了。不过人家看上的是你这死妮子。难不成我还主动去追,我梁阿满是谁,再怎么也得男人求我,断然没有我去求人家的道理。” “女人主动了,好象是没面子,主要是在以后的婚姻生活里少了些底气。但这事应该是可以操作的!你是梁阿满呀!风情无限的梁阿满,你可以变主动为被动嘛!你只需适当那么引诱一下,一个暧昧的眼神,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柳咏就上钩了,然后就变成他追你了。怎么样,要不要针对柳咏,量身定做一个方法?” “罢了罢了!柳咏那心思,从来都不在我这里,再说了,这么熟的人,也下不去手呀!”又说:“傅心仪,开食店挺辛苦的,我另外给你想一条赚钱的门路。”我做出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她继续道:“我今天观察一下,这地方人的皮肤还行,当然,和你比肯定是没法比了。你那些学生,土是土点,但里面有那么一二成,长得还过得去。这种人只要把衣服穿好了,培训一下,女人嘛!可塑性很强的,你们这里能考上大学的也就凤毛麟角,那些没考上的高三毕业的女学生,条件好点的,你组织起来,送到我们金利来……” 我打断她,说:“过分了啊!梁阿满,这种玩笑咱就免了。” “这是玩笑吗?我很严肃的!现在农村多少女青年到沿海打工去了,你不是不知道吧?这打工大军里面,又有多少人是在当三陪女,发廊女。都一样的性质,在哪里不是做。” “打住打住,有所为有所不为,傅心仪情愿饿死,也不挣这种钱。” “你这死妮子就是迂。那不比你做这食店来钱快多了呀?”说完这些话,她换了一副表情,很郑重的样子,她说:“那个赵若怀,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我说:“为什么要处置?”她仔细地审视我,然后说:“从实招来,你对他是不是动了心了。别怪我没警告你呀!对这种人,只能是铁石心肠!我是害怕你哪天不小心被他感动了,那这辈子可真完了!一辈子呆在这桑榆,以后咱连同学都没得做。我可不想有一个长期呆在这桑榆的同学。” 我嘀咕说:“打我来到这世上,就没见过比你更势利的人。” “不势利怎么行呢?比如穿衣服,你从来没有品牌这个概念吧?街上买个三五十元的衣服,沾沾自喜地觉得还是那个样!但这只局限于你们这地方,你们这阶层。柳咏那西服,是皮尔卡丹,你不知道吧?再看陈忆那衣服,那一看就是地摊货,这也就是在你们这种地方,柳咏愿意和你那三个哥们同桌吃饭,要是异地而处,这几人连和他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来不及等我分辩,她又说:“我知道你又要说出一大堆安贫乐道的话来,现在时代变了,这时代笑贫不笑娼,三陪并不可耻,没钱才可耻。当然你或许会说,我过我的小日子,干嘛要去和上流社会的人交往呀?但你想过没有,不和他们交往你哪有平台,哪有机会?机会永远是掌握在这些人手中的!当然开小食店也不是不行,赚点小钱,吃得上饭,问题你是傅心仪呀!以你这样的条件,你稍稍那么操作一下,就可以步入上流社会。我是害怕你输在这该死的观念上。” 我诚恳地说:“阿满,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些话。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明白,就算开小食店,工商税务那里不搞好关系,也是难以为继的。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我就是不服这气,比如这赵陈孙三人,你说他们哪点比柳咏差了?为什么柳咏和他们吃吃饭就算是恩赐呢?在所谓的上层人那里,难道就只能有一种看人标准吗?” “哪点差,我告诉你,就差一点,差在爹妈上,谁让他们的爹妈不是厅长处长呢?穷人的手和富人的手是永远握不到一起的!所以,你首先得离开这个地方,不择手段地离开。离那赵若怀远点。不然你迟早被他俘获。” “阿满,你好像对赵若怀有很深的偏见,你对他不够了解,这人挺优秀的……” 阿满打断我的话说:“是啊!我没说他不优秀。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他是挺优秀的!他和柳咏五官长得象,但坦白说,我倒觉得他比柳咏更帅,柳咏脸稍稍宽了那么一点点,胖了那么一点点。还有,这人虽然生在这种地方,但眉宇之间永远是一种无所畏惧的潇洒自如的表情。”我插话说:“三分傲然七分淡漠地睥睨这红尘。”阿满说:“对,就这种感觉,这点你俩倒挺相似!有时我都迷惑:他怎么会是生在这地方的人呢?还有,就说话水平,本人才能,这人都不在你我及其柳咏之下。可惜呀!生错了地方,生错了家庭。”说完嗟叹不已。 “阿满,自我认识你以来,就只有今天,你说了几句象样的话。就冲你这几句话,咱朋友关系又进了一层。” “那么高兴干啥,还没说完呢!还说没有动心?欣赏归欣赏,现实是现实,就他这个性,这率性,就是为当今社会所不容的!你知不知道?这人在现实里得碰多少壁,加上他那出身,他能有什么前途?所以我才让你尽早离得远远的。” “最近我也琢磨这事,或许这人需要适当塑造一下,才能适应当今社会。我在桑榆能存活到今天,这人功不可没。我欠他人情,所以不能就此一走了之,等到把他塑造成能适应这个社会的人了,我就功成身退了。但是,我常常有些迷惑,这种塑造真要成功了,可能赵若怀也就不是现在的赵若怀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阿满最后说:“我也就提个醒,你难道不觉得,你和他就是一类人,在很多地方很相似。还塑造他,你自己呢?唉!这些乱麻你自己慢慢去理吧!” 第二天送别柳咏时,他说:“这一别,具有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意义,傅心仪你明白吗?”我看看他,就明白了他想说的话,他是想说:从此将不再以我为念了。我回答说:“知道!代表一种了结,从此踏上新的征程。我会默默地为你祝福。”他说:“嗯!说得很轻快。我已经给够你机会了,没有下次了!这样的地方,我不会再跑第二次了。你等着后悔吧!你一定会后悔的!”这样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肯定回答不对,否定回答似乎也不对。赵若怀主动伸出手和阿满、柳咏握别。我眼巴巴地望着柳咏,希望他给了这个面子。柳咏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这两兄弟的手握在一起的一刹那,我感慨万千。不远处的陈春梅、陈春蛾姐妹俩,使劲地抹着眼泪。待梁阿满、柳咏上了摩托车,赵若怀朝他们挥挥手,果断地拉着我转身离去。我俩都没再回头,很长时间我和赵若怀谁都没说话。 回到食店,陈春梅让赵若怀前去受训,她说:“晚上多弄一桌菜,一定要把你们陈校长两口子请来,还有那什么汪主任,都请来。若怀,一会儿你就去请。”赵若怀自然不肯,陈春梅恼了,说:“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许说不要工作的事。工作不但要,而且还要好好混,一定要混个名堂出来。混个人样出来!你看看人家,连龚区长都跟着迎进奉出的。”我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陈春梅,她和柳咏他妈较上劲了,想拿赵若怀和柳咏比一比,但你就算要比,你也不能比做官呀,做官哪里比得过的,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赵若怀眨巴着眼睛,他显然没领悟到他妈妈的深意,他调皮地笑笑,说:“妈,多虑了!多虑了!心仪和我一样,她对做官不感兴趣。所以,柳咏对你儿子,不构成威胁。”这下陈春梅更急了,她说:“你给我严肃一点。我现在说的是正事。必须照办!必须马上去请。”然后语调突然就变了,声泪俱下地说:“若怀,你也给我争口气呀!”这下赵若怀彻底傻眼了。 母子俩僵在那里,一个坚持要请,一个坚决不请。只有我来和稀泥了。我来到学校,刚好在操场碰上陈校长,于是微笑着打了招呼。姓陈的奸笑着,说:“怎么样,同学都走了吧?我们这个地方,没人愿意在这里多呆的!外面的人,也没人愿意来。去年,赵若怀他们不是去教育局告我了吗?告下来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告不下来吗?我给你说,压根没人愿来,没有人愿意来接手。所以呀,这校长还得由我当着。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来。现在既然已经来了,要想再调出去,那可就难喽!我给你说,谁想调出去,首先还得过我这关。”我笑笑,说:“那你厉害!”然后准备转身。心里嘀咕说:陈春梅你要请,你自己来请。走出两步,陈校长又叫住了我,他说:“现实一点,同学那些,是指望不上的。再说了,不就一个秘书吗?你以为老陈我,这么些年校长当下来,在上面还能没几个人呀?”我又转身要走,他说:“是这样的,学校要派语文老师到县里赛课,这是一个机会。你要是态度端正点,给我说说好话,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考虑,让你去。”我毫不犹豫就恳求他说:“校长,让赵若怀去吧!他是一定能给学校争光的!”老陈冷笑两声说:“赵若怀?赵若怀在我门下,永远都没有机会。除非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说:“原来你喜欢有人给你下跪。那行,我替他跪着求你行不行?”姓陈的说:“我要你下跪干什么?你要是求我,自然是另外的方式,赵若怀真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然后我看看他那眼神,就明白了,这老嫖客还真不只是个传说。我没再说什么,迅速离开了那地方。回去给陈春梅复命说:“陈校长昨晚在另一老师那里喝酒,吃多了,吃坏了肚子,说要休息两天,再考虑继续吃老师们的宴请。我已经和他约定,三天后的晚上再请他们吃饭。”三天后的晚上,陈春梅应该已经回寒烟山庄去了吧。

我就是杨木

当晚在赵若怀的生日宴上,乡长和乡中学校长也来了,大家一起喝了酒。我安排了大周假植树的事情。赵若怀悄悄问我说:“上周你都没回城去了,这周又不回去吗?”我把立夫已经去了省城的事情告诉了他,听完赵若怀就大笑了,笑得十分滑稽。笑完他说:“这个孙立夫,他还真是放心得下!”一会儿孙思拉我到一旁,问了同样的问题,我如实以告,解释说:“立夫是为了我的调动,不得不答应了乔若虚的条件。”孙思说:“那你就尽量不要回去了,急需回去的时候,必须提前告诉我。心仪,你记住,以后只要是走葫芦湾那山道,就必须有我陪同。”我问为什么,然后看看他的眼神,我就明白了,上次和赵若怀在葫芦湾遇险,那个高人还真的就是他,可惜当时藏在山洞里,没机会见识一下孙大侠的厉害。我悄悄问:“那二人后来是个什么结局?”他怔了一下,说:“心仪,你又知道啦?”我说:“猜的,就这个地界,除了孙大侠以外,哪里还有第二个那样的高人。当时在那山洞里,听到外面的声响,我就开始猜测了。” 他说:“那赵若怀……” “哦,他不知道,所以他至今没搞懂怎么回事。” “心仪,这事,能不告诉赵若怀吗?就让它成为我俩之间的秘密……” “放心,不会告诉的。我这个人,保密能力超强。那二人到底咋样了?” “那肯定到处都是伤眼,和被蜜蜂围攻是差不多的症状,所不同的是,只痛不痒。两、三月之内,想出门干坏事肯定是不可能了。还有,他们可能最终都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受了伤。” “那你有没有问问,他们是什么来历?” “这还用问吗?明显是打劫,抢钱的。”这个孙大侠,他还真是单纯呀!只能想到打劫的层面上。罢了!罢了!兰梅陷害的事情,还是不告诉他算了,免得节外生枝,何况自己也没有什么铁证。见我沉默着,孙思说:“心仪,对不起,我当时是想,尽量把和你们的距离拉远点,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迟了一步。” 吃完饭,孙思去乡中学操场教徒弟习武去了,闲时我们也会去,但今天情况特殊,赵叔叔在这里,我得利用今晚,向他核对一些事情。我这一偷懒,赵若怀、陈忆也都跟着偷懒。不准备去练武了。 其他客人散尽后,我和赵若怀、陈忆继续喝茶聊天。赵叔叔和赵妈妈收拾完碗筷,也坐到了一起。赵叔叔说:二千元承包的那些林子,已经全部请人除过草了,施过肥了。我于是和陈忆商量,然后把工钱、肥料款补给了赵叔叔。二千元承包费的事情,暂时没那么多,只好让赵叔叔先垫着了。关于工钱、肥料款,二老先是死活不要,我给他们讲了一大堆道理,才算是说通了。然后赵姨妈提议到楼顶去玩,与此同时,大家轮流去洗澡,先洗完的人就到楼顶上会合,轮流洗毕就和赵陈孙一同回学校去,现在这基本是我们每天固定的形式了。我最先洗完澡,来到楼顶时,现场有赵若怀的父母、姨父母。我径直对赵叔叔说:“江城那鸡头寨的事我问了,那是我妈的老家,我外公先前住那个地方。”赵叔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让我再说一遍,我依言再说了一遍。他惊问:“你外公是谁?”我回答说:“我外公叫做杨树……”赵叔叔正端着茶杯喝茶,我这句话一出口,直接导致他被茶水呛了,咳嗽了好一阵。于是,他咳嗽着,我继续讲故事:“在家里排行第四,是一个纨绔子弟。我外公的父亲,也就是我外祖,是解放前江城有名的民族资本家,曾经显赫一时。但外祖不善于教育孩子,导致我外公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没学会。倒娶了好几房姨太太,我外婆就是其中一个姨太太,是解放前的戏子——一个精通音律的戏子。后来民族资本家遭到改造,资产收了编。我外公的两个哥哥,也就是我的大外公二外公,加入了国民党,在四十年代初去了台湾。生活境况的改变,让外公无所适从,一病不起,早早地死掉了,一年之后,我那戏子出身的外婆也迫不及待地追随去了。留下我妈和我舅。当时我妈年仅五岁,舅年仅七岁。早在外公死之前,我三外公已经先死了,但三外公家有一女儿,名叫杨梅,这年十七岁,她决定带了她自己的亲妹妹一起去省城,据说是去给一有钱人家作佣人。临走她带走了我年仅七岁的舅舅,说是带到省城送人。我妈因为是女儿,女儿在那个年月,是没多少人愿意收养的,所以我妈被留下了,后来辗转被另外一户不能生育的农村老头老太收养。”讲完这个故事,我觉得我的任务是完成了,如果赵叔叔真的是我的什么亲人,他也就可以直接浮出水面,不用再问什么了。 赵叔叔发着颤音说:“你妈可是叫杨柳?” 我回答说:“正是,我舅舅叫做杨木。” “我就是杨木。”赵叔叔冷静地说,但他端着茶杯的手,明显在抖动。到底是我傅心仪的舅舅,这么地有城府!这简直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舅舅有城府,我自然不能输给她,于是以手抹胸,那么从上到下地一抹,强行让自己平静。然后面向江城的方向,开始在心里嘀咕:杨柳妈,总算为你做成一件事情。我这桑榆没有白来啊!老傅啊,你踏破铁鞋也找不到的那个杨木,居然就这样给我找到了!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也太岂有此理了!只是这样一来,面前这几人,身份可就全变了。刚才还叫着的赵叔叔,这会儿得改称舅舅了。赵妈妈陈春梅同志,我得改称她舅妈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最关键的是:舅啊!赵若怀是柳源的儿子啊!你当了冤大头,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看情形你就生了那么一个赵羽,膝下无子啊,杨柳妈那里,还指着她老杨家有传人,要发扬光大呢!

底气

这样心理活动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场比较安静,看来现在不是适合全方位走神的时候。得回到现实。我看了看那几个长辈,他们自然是不敢相信,面面相觑着!打破沉默的是刚洗完澡上得楼来的赵若怀,他恍若梦呓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在讲故事。”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大的反应。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和我当初一样,是不服气咱俩这表兄妹的身份。就玩笑着说:“怎么样?我早说你是我表哥吧!一语成谶。”陈春梅先是对我这种说法采用认可的表情,截至目前,她仍然想隐瞒赵若怀的真实身份。但视线接触到她的儿子赵若怀,就立即发生了转变,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纵然是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也能看出她表情的复杂。 “你妈现在好吗?”我舅舅小心翼翼地问。 “她在江城城郊种菜,身体无大碍,但比较体弱。老傅是教师,这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他是返城后去参加的高考、上的大学。老傅插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