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知性红颜 >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20)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20)(1/1)

目录

的时候认识了杨柳妈,为了杨柳妈,和城里的爷爷奶奶反了目,直到爷爷快死的时候,父子才重新相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赵若怀喃喃地念着,然后自己下楼去了,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陈春梅连忙跟了下去。与此同时,陈忆上得楼来,匪夷所思地看着我和杨木。 “舅舅!这么多年了,你咋就没想过去江城找找我妈?杨柳妈可是到处托人找你呀!老傅也多次去省城找过你。” “说来话长啊!先是条件差,连个路费都没有,哪有能力找?后来孩子们大了,稍稍好点的时候,我去江城找过的,鸡头寨住了两户年轻人,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陈春梅上来说:“陈忆,你下去劝劝,若怀死活不开门,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啥,真是急死人了!”然后看着我说:“心仪,若怀都这样……你怎么……一点都不……”她是想说我怎么一点都不当回事,我怎么能够这么正常。 我看看我的舅舅,他表情凝重,但什么也没说。 大家静默地坐了会儿,陈忆上来了,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陈春梅急得团团转。不时拿眼看着我舅舅杨木同志,显然有话要说。我于是和陈忆下了楼,对陈忆说:“我去乡政府打个电话,赵若怀现在需要安静,这是正常的。你就守在门口,聆听着里面的动静就行。还有,关于我和赵若怀这复杂的关系,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听到,行不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到了乡政府,找到了乡长大哥,让他提供给我一个绝对不受打扰的通话氛围。然后就一直往江城中学打电话,二十分钟后,总算有人前来接电话了,我给他说了一大堆好话,让他帮忙去诓骗傅良玉同志前来接电话,并且嘱咐说,这事不能让杨柳同志知道了。为了让他不至于犯错误,就连具体的措辞,我都为他设计了。 老傅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诚惶诚恐地说:“丫头,你好吗?没事吧?”我连忙说好,他又说:“立夫呢?”我说:“立夫也挺好的。”他仍然焦急地说:“丫头!这么晚了,这么急着找我,到底什么事?老傅面前,什么都勿需隐瞒,说实话!”我说:“是好事,有好事急于要告诉你,所以想方设法把你找来。”他说:“好事?好事那你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杨柳知道。”我说:“老傅,我找到杨木啦!找到我舅杨木啦!这事,杨柳妈那里,得慢慢说,不能一下说出来,她那身体状况,我怕她一高兴,就高兴坏了。”老傅说:“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来。”我于是把过程给老傅简单介绍了一下,老傅听完,唏嘘不已。他匪夷所思地说:“丫头!你确信这是真的,你没弄错?我是怕,到头来,你杨柳妈空高兴一场。”我说:“放心,错不了,我办事,你放心。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寒假的时候,我都已经有所怀疑了,就是因为尚未确认,过年在家里,不是只字未提吗。你丫头我,那是一言九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他说:“那你去叫杨木来,我和他说两句。”我说:“杨木这边,这会儿正云里雾里的,你让他先缓口气。你这会儿回去,慢慢将这事告诉杨柳,注意,一定要循序渐进,注意观察杨柳妈的表情。明天早晨八点,你带着杨柳妈一起,前来接听电话,我让杨木给你们打过去。” 回到姨妈家,赵妈妈陈春梅同志,不对,现在这人的身份,变成了我舅妈了。舅妈拉我到一边,问我说:“心仪,你和柳咏,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是责备和质问的口吻,和先前我在寒烟山庄认识的赵妈妈,判若两人,我很不习惯,遂定睛看了一下她,在她眼里,我看到了一种东西,叫做底气。于是在头脑中开始探寻那底气的由来。是了,来自柳源,柳大厅长。昨天之前,她认为柳源已经死了,她们是来自寒烟山庄那大山里,是寻常百姓之家,在陈春梅的观念里,对我傅心仪,她是应该采用争取和讨好的态度。可是,昨天过后,赵若怀已经成了柳大厅长的儿子了,于是轮到我讨好她们了。这就是她的底气。人性啊! 我看看她,平静地说:“阿姨,虽然你已经是我舅妈了,但我习惯了,容我继续喊阿姨吧!阿姨,我和柳咏的关系,正如我和赵若怀的关系一样,什么事也没有!柳咏曾经对我,比较地有好感。就这样!而且,这次回去后,他不会再来了!”她说:“心仪,你对若怀,到底有意思没有?你怎么就那么不在乎他呢?你看看,他知道是你的表哥,怄气成这样,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本我的意思,是要立即回复说:因为我知道,赵若怀不是我什么表哥。但自我权衡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暂时隐忍。于是平静地说:“表哥就表哥嘛,有什么好怄气的,表哥不是更好吗?”陈春梅指挥我说:“那好,你这就去敲门,对若怀讲这句话。表哥没什么的,搁解放前,这老表开亲的情况,多得很。”

只能远走

我去厨房烧了开水,泡了一壶茶。今天晚上和赵若怀这话,说来可就长了! 我去敲门,并报上了姓名,可我傅心仪的名,对今天的赵若怀不管用,他不给面子。我于是提着茶壶转身,结果舅妈在一旁威严地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呀!”这就怪了,她是以舅妈的身份命令我?还是以厅长前妻的身份命令我?我权衡了一下,估计两种成份都有,在陈春梅看来,现在不管是以舅妈的身份,还是以柳大厅长的大儿子的母亲的身份,她都有资格命令我。我于是再次去敲门,对里面的赵若怀说:“我手里端着刚烧好的滚烫的茶呢!要么放我进去。要么,我也找地方赌气去了啊!我给你说,就这件事情,咱俩损失是一样的!你有赌气的理由,我也有。我要不是考虑你们难得找,我早就跑了。我跑到后面那什么山上去赌气,我不信你敢不来找。” 这样一说,还真管用,他果然就开了门,然后又重重地关上了。这人是真的受了打击,短短的半个小时,看上去似乎沧桑了不少。我给他倒了茶,然后吩咐他在我对面坐下。他居然不敢拿眼看我,那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可笑。我调侃说:“喂,怎么这么输不起呢?不就是做我表哥吗?做个表哥能吃多少亏?咱有这亲戚关系垫底,多好啊!以后就可以常走动了。”他恨恨地说:“这不是真的!这就是你的阴谋!你多能编呀!编这个故事,目的是让我彻底死心……”我说:“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也得相信我舅舅呀!” “一定是你串通好他们,一起来表演的!” “他们为什么要被我串通?这算个什么打击,你就受不了啦?你平常也不这样啊!” “你不认为是个打击,那是因为你没心没肺,对我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大的打击了!” “暑假我就去和立夫会合了,你是不是我的表哥,根本没什么影响。”这样一说他更生气了,他说:“昨天中午,在后面那亭子里,你对我说那些话,什么意思?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那你觉得我应该哪样?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你是我表哥,现在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他突然拉住我的双手,激动地说:“心仪,你别这样,别这种态度好不好?你还是那个陌生人家的女儿,还是先前的傅心仪,好不好?咱们走吧!你跟我一起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咱俩都忘了今天晚上这莫明其妙的故事。” “那怎么可能?你能忘,我不能忘,表哥就是表哥!” “表哥也没什么的!就算生育,后代患遗传病的概率也很小。贾宝玉、纳兰容若、陆游,哪个和自己的表妹没有故事?再说了,你要实在害怕,咱也可以不要孩子。我会一辈子爱你的!钱的事情,你要多少?我这就去挣!你相信我!”妈妈的,这个赵若怀,难怪他反应这么大。原来想得这么深远!这么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居然一气呵成。说得我满脸通红。说完他自己也脸红了。红着脸他继续说:“但咱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人,在他们的眼皮下,我没法忘记这件事,这种感觉很不好,你知不知道?还有,别看我父母以前对你挺好的,知道了这关系,他们就该反对了,还有你父母,也一定容不得我们,我们只能走得远远的。” “这问题很好解决。咱俩继续做哥们,就什么事没有,哪用得着远走他乡?”

揭秘

他就不再说话了,满面萧索地坐在那里,把绝望和心灰意冷清晰地写在脸上,仿佛一个输光了的赌徒,瞬间丧失了生活的意义。我不忍,但又一想:索性狠狠心,让他面对了这个现实,何尝不是好事。我说:“赵若怀,就这样了啊!早点睡!我也回去睡了!”他仍不说话。我走出门去,他一动不动,没有要来送我的意思。我哪里放心得下,下了楼又对跟来的赵姨妈说:“算了,姨妈,我不放心,我得再在这儿看看情况,等会儿把三楼东头的那间给我开着,今晚我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吧!”赵姨妈一脸感激的求之不得的表情。比起她的妹妹来,她的态度,明显要端正得多。我在大厅的一个暗角里候着,想等到赵若怀接受现实,然后主动从房间里走出来。等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房间里仍然没个动静,我稍稍打了一个盹儿,猛地一惊醒过来,突然想起了赵若怀,恐惧之情油然而生,随即感到心里一阵透彻的心凉,天!我居然睡着了!他不会有什么事吧?立即跑了去看,赵若怀仍是我先前离开时的那个造型:目光呆滞,面如寒霜,了无生趣。看见我再次出现他也没什么表示。罢了!罢了!这事早迟是要说的,与其两次重复受伤,不如一次伤个够。 我重新关上房门,摸摸赵若怀的脸,一片冰凉,我真吓了一跳,着急地说:“你别这样,说句话好不好?”这么一摇他的肩膀,他居然就顺势倒地了,我连忙扶住,用全力把他拖到旁边的木沙发上,然后倒了一点茶,送到他嘴边,他随即无助地抱着我说:“心仪,我不能这样完全无望地活着!由昏睡入死亡,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突然给我摆出一个理由来,生生拉开了咱们的距离,一个难以逾越甚至是无法逾越的距离。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呀?”我调侃说:“妈哟!连鲁迅的话都用上了,还用在这种场合。鲁迅要是活着,也得给你气死。”我看看他,真的是相当无助,才感到面前这位平时不可一世的人,其实也就是个大男孩。遂大起怜惜之心。我看着他的眼睛,说:“赵若怀,我要和你说话,说好长好长的话,这中间你不许拍桌子,也不许大怒,不许急火攻心,总之,你得发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他惊疑地圆睁了原本就大大的眼睛。我继续说:“在我眼中,你一直是很优秀的!现在是考验你的时候了,你不能让我失望。”他惊恐地说:“还有比刚才更厉害的呀?心仪,你下手别太狠了!”我说:“刚才你说过一句话,你说我是你的表妹,这是对你最大的打击,再没有比这打击更大的了,对不对?”他点了点头。我继续说:“你记住这话!赵叔叔是我舅舅没错。但我不是你的什么表妹,我只是赵羽的表妹。你不是你爸的亲儿子。” “你又要编故事了!你咋现在喜欢上编故事了呢?我不是你舅的亲儿子,我是路上捡来的,对不对?”赵若怀插话说。我没理他,继续讲故事:“昨天晚饭时,我寻问柳咏的父亲柳源的情况,当时你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说:‘还记得寒烟山庄那银杏林吗?这人的父亲可能就是那人了。’还真让你说对了!当时我就知道你是对的!但当时时机不成熟,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我为何突然在饭桌上寻问柳咏父亲的情况?我是为你妈问的。你妈看见柳咏,对他的长相大吃一惊,听说他姓柳,再次大吃一惊,然后她就向我打听柳咏的父亲是谁,当时我联想到寒烟山庄的事情,就开始了怀疑。后来我问柳咏话的时候,你妈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听着,我从她的表情里已经证实了你的身份。你想想,为什么你和柳咏长得那么象?我刚来学校的时候,第一次在食堂吃饭,就觉得你似曾相识,酷似柳咏。这不是我一人说,阿满也这样说。我第一次在寒烟山庄见到赵叔叔,就发现你和他长得完全不象,当时我就很迷惑。还有,你小时候向你妈妈打听寒烟山庄那梅园,为何被她大骂了一顿?昨天柳咏被你气走了,当时你妈也挺着急,急着让孙思、陈忆去追,你不会没印象了吧?还记得昨天中午,在后面那桃林里,梁阿满用薛涛诗《谒巫山庙》讽刺你和柳咏争风吃醋。当时你接了最后一句‘惆怅庙前多少柳,春来空斗画眉长。’当时柳咏回敬说:‘这惆怅庙前,赵老师你也算其中一柳吧!’现在想来,这几句竟似浑然天成。” 赵若怀目光幽幽地看着我,面色一阵白胜一阵,眼看他随时都有坐立不稳,掉摔到地上的危险,我连忙一把抱住他。罢了罢了!当日在陈忆家,我落难的时候,他曾作为我的靠山。今日我就做做他的依靠吧!我将他的头轻轻靠在我肩上,然后一只手在他胸前梳理着,希望他不至于太过激动。良久,他说:“是已经得到我妈证实了,还是仅仅是你的推测?”我说:“你妈那里,到现在为止,仍然想要保密。我舅杨木那里,我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实情,但从他刚才的表情看来,他知道的概率比较大。想来也是,我傅心仪的舅,不至于这么糊涂吧?”赵若怀突然站起身来,说:“你就这儿等我,不许动!我去问问清楚。” “回来!不能告诉你妈,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你得以另外的理由,旁敲侧击地去问,可以就拿你和柳咏相似的长相去试探她的反应。还有,我寻思,这事情,咱先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给你说,厅长可是一个不小的官呀,据我在书中得到的经验,官场的人,皆以虚伪见长。你想想《笑傲江湖》里面,那君子剑岳不群,就明白了。官场的人,都是一个个岳不群。这些人,不管骨子里是怎么回事,但是表面上,他们都会是一个个君子。道貌岸然的君子。这些人,把脸面看得十分重要,那行业考核官员的时候,好象要讲究一个什么生活作风问题。你想想,这么些年下来,柳源都没出现过,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加之柳咏那妈,跋扈得很,一点都不省油!这事情要闹出去,说不定反而惹来麻烦。你得给你妈、我舅、你姨父姨妈,都叮嘱一下,任何人不得泄漏。孙思、陈忆,绝对不得泄漏。我昨天已经洞悉了实情,但梁阿满、柳咏那里,我可是守口如瓶,一如从前,若无其事。”

面对真相,赵若怀选择放手

赵若怀走出门去,又很快退了回来,关上门说:“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我问不出口。” “你姨妈也知道实情,你可以就问姨妈。” “没我妈的许可,姨妈那里,她不敢说实话。” “算了,这样吧!你先去三楼,去杨木和你妈房间走走,表示你已经正常了。让他们放心入睡。然后下得楼来,去一楼那堆杂货的房间,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会儿我会带了姨妈,就那附近说话,你只负责偷听就成。” 一会儿我关上现在所在的这间房的门,去赵姨妈房里,让她去一楼说话,然后选择了一个方便赵若怀偷听的位置,对姨妈摇摇头说:“姨妈,我没办法,今天我的话,不管用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老去了不少。”赵姨妈心疼侄儿,脸露六神无主的样子。我接着说:“姨妈,依我看,不如将实情告诉他算了,你们不可能瞒他一辈子吧?早迟都有这么一天。”赵姨妈惊慌地说:“心仪,你说……说……什么?什么实情?” “姨妈,不瞒你说,我看出来了,昨天我都已经看出来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眼睛还得随时留意着楼梯口,唯恐陈春梅这个时候忽然下楼来。 “你看出什么来了?” “柳咏和赵若怀……还有柳源……” “心仪,你已经知道啦?”赵姨妈惊恐地问。但随即她就释然了,她说:“难怪你一点不怄气,不着急,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早迟都得告诉,可是春梅那里……” “姨妈,我舅舅杨木,他知道实情吗?你们不会……连他都隐瞒了吧?” “那怎么会呢?怎么可能瞒着他呢?” “这么些年下来,我舅舅杨木,可有亏待过赵若怀?如果有,我就不认他这个舅舅!” “杨木是好人啦!哪有亏待?他对若怀,比对赵羽都好。心仪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穷呀!寒烟山庄那个地方,到哪里去挣得到钱?这也就是这几年,兴起什么下海打工,家家户户都拿人出去打工,这才好点了。赵羽成绩也很好的,可是只读到高中一年级,若怀要上大学,家里没钱,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这样,才让赵羽停了学,让若怀一个人上学……” “原来这样!赵羽只读到高一?我还以为她高中毕业……你是说,是我舅让赵羽停了学?”我惊问。随即对那个远在深圳的已经确定是我表姐的赵羽,表示了深深的感激和愧疚。 “是你舅做的决定,但赵羽这孩子也乖,打小,他们两兄妹的关系都很好。为了让她哥安心学习,赵羽硬说自己不想读书了。后来就去下海打工去了,供他哥上学,若怀那些个乐器,很多都是赵羽出钱买的。” “姨妈,柳源那里,他知道有赵若怀这个人吗?”姨妈愣了一愣,才明白了我要问的是什么。她恨恨地说:“这个白眼狼!还以为他死了。春梅,我们,都跟着不知哭了多少回。那年月,一个路费钱都没有,几家人来凑,凑点路费,姨父和春宝两个,去省城找呀找,哪里找得到个人毛?每年正月初一,他生日那天,春梅还去寒烟山庄那梅园,给他烧纸钱呢。原来好好地活着!当大官了!你说这人的心,怎么能够这么硬呢?这么多年了,硬是没找来过!他怎么不知道嘛?当然知道的!他是六六年八月间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春梅已经怀着若怀两三个月了。” “姨妈,这事得最大限度地保密,以免给赵若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说着给她详细分析了一下保密的理由。听完赵姨妈感慨地说:“心仪,你真懂事!我常和你姨父说起,你才多大呀,就这么懂事,你爹妈把你教育得好。心仪,那个柳咏,你不会……跟他去吧?我们穷是穷点,可是若怀这孩子,心眼好……” 我打断她说:“姨妈,柳咏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在学校的时候,一直都这样,已经四年了,我都没跟去,现在怎么可能还跟去呢?好了,姨妈,我得上去了,赵若怀那里,正怄气呢!我这就去告诉他真相,你看可以吗?” “心仪,你好好跟他说。他肯定要发脾气,你别和他计较。” 然后我去先前那房间候着,半小时过后,赵若怀才恍恍惚惚、面容憔悴地上来了,眼睛明显有哭过的痕迹,先前眉宇间那从容不迫、漫不经心的神情,荡然无存。我连忙给他递上茶。他摆摆手,苦笑说:“这些年一直喜欢伤痕文学。我自己现在可以成伤痕文学的主人公了。心仪,我现在异常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认真回答。你爱过我吗?”我一面颤抖着,一面本能地觉得,现在不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但我看看他的神情,真的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于是回答说:“爱!早就爱了!爱而不能,你明白那感受吗?” 按照正常套路,他应该接着问为什么,但是没有,他抱住了我,我不敢闪避,于是两人之间,难免就有了一些面部的亲密接触,那一刻我想到一小说中的台词,在心里对省城的立夫说:立夫啊立夫!我竭了力,竭尽了全力来阻止季节的变换,然而冬天真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我正这样为自己无可奈何的变心开脱着,情节发生了戏剧性转变。赵若怀推开我,严肃加感动地说:“够了!心仪,真的够了!我会一辈子记住咱俩这段……。心仪,我欠杨木太多,欠赵羽太多,还有,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就这情况。这一切决定了,我没能力给你幸福。心仪,我不再痴心妄想了,我放过你了。只是那个孙立夫,你好好权衡一下,他真的在乎你吗?你跟了他,会幸福吗?我倒是觉得,或许黄雀,你俩更……更……合适一点。” 怎么会这样?我到底错在哪里?一小时前,他对我说:不能完全无望地活着。一小时后,他却说要放过我了。我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合适的答案,只草草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人的自信心,太重要了!自信心决定很多问题。以前的赵若怀,最可贵的就是那份倔强不屈的自信,可是现在,在知道自己是个被亲生父亲抛弃的弃儿后,他的自信心动摇了。但这话他已经说出来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我能说:麻烦你,千万不要放过我!再者说,我有说那话的立场吗?截至目前,我还应该归做是已经有男朋友的人。于是苦笑着打断他,说:“关于我的事情,你就甭操心了。你工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他再次苦笑,说:“杨木和赵羽供我上大学,不容易。以前总想着辞工作,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你也知道的,杨木一直都想让我保住工作。上一辈的人,他们吃够了苦,忍饥挨饿的历史让他们变得谨小慎微,所以,只相信正式工作,相信铁饭碗。” “可是,就眼下这学校,你在老陈门下,哪有出头之日啊?或者,想办法把真相告诉柳源,让他帮着换个学校。” 赵若怀恨恨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从此休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赵若怀就算讨口,也不会讨到他的门下。”

意义深远的劳动

找到舅舅,固然是件开心的事,但我认识到了接踵而来的麻烦。失散多年的兄妹自然要相认。这一相认就让我头疼了,孙立夫已经是我父母眼中无可争辩的女婿。而在舅舅舅妈那里,我现在是赵若怀的女朋友,从开始到现在,这二人压根不知道有个孙立夫,现在去告诉他们吧!那是相当地麻烦!至少赵若怀母亲,恐怕立即就要和我反目,说我诱骗了她纯洁的儿子。但这失散兄妹为何能得以重聚?她们重聚之日岂能不谈到我和赵若怀的关系?那样一来,我怎么给父母交待?赵若怀倒是已经决定撤退了,我和他从此就桥归桥,路归路了,但麻烦在于,赵若怀的这一撤退的立场,现在同样也不能告诉舅舅舅妈,否则他们岂能不寻根问底。思前想后,也理不出个两全的头绪来,只好作罢。 孟君代表学校赛课回来,得了个倒数第一,但还是得了三等奖。按照参赛规则,举凡参加者,最坏都有三等奖。而靠着这个三等奖,孟君又可以在评优评先时加上至少二十分了。汪主任开会回来,找到我说:“这次脸都丢尽了!孟君那课,在行业内成了一大笑话,有老师当我的面就说:‘桑榆中学那是些什么老师哟,还是高中老师,简直误人子弟!’当时就有教育局领导提议:‘以后此种赛课就不要通知桑榆中学了,这种课上出来影响不好!’也有领导帮陈校长说话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桑榆本来就是一个最穷最差的地方,历年来,教育局又没分去什么好老师。’”老汪说到这里,神情很是沮丧。 我安慰说:“汪主任,别太往心里去了!咱陈校长是个什么人,教育局应该还是知道个大概的,他们不会怪到你头上的!” “可是,我们这里不是没好老师呀!我反复给老陈说,让赵若怀去,或者让你去,他就是不听!结果今天他,他……他……他还倒打一耙。”老汪说到这里,气得声音发抖:“这不,刚才在教务处,老陈扯着脖子,质问我说:‘你就不能事先在语文教研组,讨论一下那课该怎么上呀?你在语文教研组开个教研会,先让那谁谁谁,把课上一遍,让孟君背下来,这样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嘛!’” 我苦笑一下,说:“咱陈校长文化是没有,可是算盘,打得还真是精!是啊,是个好办法!应该让赵若怀先给孟君把教案写好,再当堂演示,然后让孟君花点精力背背。但演示一遍,肯定是不行的,孟君记不下来,起码五遍……当大多数学生都能背下那课来的时候,可能就差不多了。” 老汪最后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心仪呀,我女儿都比你大十来岁。你这个女娃呀,也是命苦,怎么就分到这地方来了呢?赵若怀也命苦,唉!可惜了人才!更苦的是学生,那些个学生,差是差点,可还是有那么二三成,想学好,也在认真学,我也就是看他们的面,看赵若怀、你们的面,不然,我搞个病退,早点退休了算了,省得受这窝囊气。” 接下来的三天大周假,我和赵陈孙领头,在后面的荒山上植了三天树。参加人员有我和赵若怀班上的学生干部,有孙思徒弟,有乡中学的十来个学生,还有就是我们学校乐队里面的学生成员。树苗是由乡中学校长,号召全体学生从家里弄来的。也没什么严格的品种要求,什么银杏、桂花、红枫、香樟、广玉兰、榉树……只要不是太普通、太一般的树,我们统统地种。 树苗不够了,就去成树上摘取枝条,运用扡插的方法。那些乡里面的学生,植起树来,那是毫不含糊。于是挖坑的挖坑、浇水的浇水、培土的培土。那是怎样动人的劳动场景呀!参加人员都很踊跃,不时传来欢乐的笑声。我和赵若怀一边植树,一边给大家说笑话。后来干脆对唱起了信天游。劳累了就回食店吃饭,有赵姨妈美食侍候,还有我和赵若怀的歌声、笑话侍候。学生、徒弟都高兴不已,恨不能从此天天植树。 给他们唱唱歌,跳跳舞后。我一本正经地转入了对天麻、三七、黄柏、杜仲、厚朴等药材采收知识的讲解,并对他们委以重任,让他们负责到自己家乡去宣传,去采集、去收购,然后拿到我们店里换钱。关于等级、贮存、价格方面的知识,也给他们逐一渗透了。赵若怀补充说:“你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天麻和三七上。黄柏、杜仲、厚朴,太便宜了,值不了几个钱。大家要注意时机,野生天麻多在芒种前后采挖。挖时注意收大留小,小的让它继续长大。挖后去茎,洗去泥土,擦去粗皮,煮透或蒸熟,压平,晒干。三七分春七、冬七两类。春七是在七月收获的,大家别错过了时机,被别人抢了先。不管是三七花,三七头(三七粉),三七根统统地有用。统统地收来。” 对我植树的举动,赵若怀表示了不解。我告诉他说:“这是学习借鉴你生父柳源的做法,柳源为寒烟人民作了多大的贡献啊!那银杏林、那梅园,多好!”赵若怀让我住嘴,他拒绝听到柳源这名字,关于我对柳源的赞扬,他更是忍无可忍。 立夫去省城半月,办事处也就基本成立了,创业之初,一切从简,立夫办公住宿都在一套房里。我每三天和立夫通电话一次,都是在乡政府。经过半年的交往,乡政府的人员已经和我们混得精熟了。立夫白天较忙,我和他通话一般都在晚上,除了不能见面外,这倒比先前在云岫城时方便了一些,能三天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了解他的近况,也可聊以慰藉了。每次通话的时间也不是太长,最多就三五分钟,一则是在乡政府打电话,自己应该自觉。二则立夫实在也没多话可说,甜言蜜语什么的,当着面他都不说,又哪能在电话里说出呢?何况办事处还有其他人员,一般都是做问答题,我问他答,而且他不喜欢我过问他的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