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知性红颜 >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13)

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13)(2/2)

目录

我俩互相搀扶着来到外面的广场上,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石凳坐了,阿满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们学校那三位帅哥,好象是……腊月二十八、二十九连续两天都在我们夜总会,还问起你呢?” “问我什么?” “问你那几天有没来过,我说没有,他们就很失望的样子。” “你就没花点时间陪陪他们?” “那怎么能呢?陪他们聊了一会儿。那姓赵的和姓陈的都挺贫的,就姓孙的那位,没什么话说。” “阿满,如果这三位帅哥任你挑选,你有点意思没有?” “那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 “就桑榆中学这一条,就不可能!” “阿满,你能不能别这样势利?得用发展眼光看人!” “发展眼光?分到桑榆中学还能有什么发展?既能分到那地方,就说明他们的父母也是不中用的!这个社会,父母无所靠,自己又在桑榆那种地方,还能有什么发展?” “那算了,你梁阿满我就指望不上了。你行行好,积点德。成人之美、牵线搭桥这种事,上天是要记功德的!你们学校那些个尚未婚配的女老师,能不能给那姓孙的介绍一个?” 阿满怔了一下,随即在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捉弄地说:“怎么单是那姓孙的呢?姓赵的不用介绍呀?嗯,有点眉目了!想留给自己?做后补还是长随?小妮子,虎狼之心,昭然若揭!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事可不能头脑发热的,桑榆那地方,你想呆一辈子啊?”说着啧啧而叹。 我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竟然在梁阿满的审视下红了脸。先前处于惨白状态的脸,这会儿突然红了,那还能说明什么?当然是——昭然若揭。但我还得强辩,我说:“不是,赵若怀还小,过两年没问题,可是孙思,确实是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桑榆那地方,选择面太窄了,对男老师而言,找媳妇能提的条件,基本就只有性别。这样对孙思太不公平了!阿满,你行行好,帮帮忙,帮着介绍一下。” 梁阿满毫不动容地摇摇头,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我问理由,她说:“理由就是刚才那些,谁愿意嫁给一个在桑榆的老师,那不是找事做吗?” 我说:“阿满,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凭心而论,这三人哪点差了?” “不考虑家世、背景,不考虑桑榆,这三人是真不错!不过,你有办法让人家不考虑这些吗?” “怎么在你那里,难道从来都不考虑视觉的要求?” “考虑过!我也希望找那集大成的人——有钱、帅气又有品味,但问题是现实里我没碰上!我碰上的有钱人都他妈无品无相。我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能放弃金钱这个着眼点,就会发现生活里其实很多有品有相的男人。” “这你就错了,男人的帅,一定程度来源于长相,但主要还来源于气质。男人的气质又从何而来呢?来源于金钱。没钱的男人,猥猥琐琐的、缩头缩脑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还怎么帅?你能期待陶渊明、杜工部、曹雪芹这些人的帅气吗?比起这几人来,西门庆不知帅了多少?街头小叫花,纵然长着潘岳的容貌,又能如何?你能感受他的帅气吗?”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可是,不敢茍同!太偏激了!有钱无钱之间,哪有那么泾渭分明的界限?总是有中间状态的嘛!再说了,有钱无钱是可以相互转换的!算了,既然咱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还是求同存异!你继续找你的西门庆吧!只是,身体要紧,以后尽可能少造点孽,这事不好玩!争取下不为例!”

人就得吃苦

回到家时,发现大门敞开着,里面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立夫却尚未回家。 家里来了好些客人,都是立夫的堂哥堂嫂、表哥表嫂之类。婆婆已经在厨房忙碌开了。两表嫂一边陪着,一边和婆婆交谈正憨。我连忙强打起精神,从和两表嫂打招呼时她们那不尴不尬的表情,基本可以判定婆婆刚才正和她们非议我。看见我,婆婆用她那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威严的口气说:“到哪去了呀?一半天不见个人,家里来客了,也不来帮帮忙!”不等我回答,她继续命令:“赶快把那洗衣槽里的菜洗出来。” 我去洗菜,发现那水实在太冰凉刺骨。就本能地去提了提那通常会盛着热水的水壶,水壶里面很空,但还是倒出了几滴热水,不过对一洗衣槽冷水来说,那完全就无济于事,丝毫没能提升温度。但有了这个动作,婆婆就唠叨开了,她很大气地说:“炊壶里的热水刚才用来煮菜了,没水了。”然后转向二位表嫂,说:“看吧!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洗个菜还要兑热水!我们那个时候,生立夫的时候,那可是腊月,坐月子谁管你呀?自己在那个灶门口生火做饭吃。我记得烧那个煤炭炉,生火生不燃,就用一把蒲扇,在灶门口扇呀扇呀,那时候又没穿的,穿一条裤子……”一表嫂附议说:“是呀!我们还不是,坐月子自己什么不做?哪比得了现在的年轻人!”另一表嫂也不甘落后,说:“是呀!我们那隔壁现在就有一个坐月的,现在这些坐月子的,享福!吃得好,还什么事都不做。比起她们,我们那时候的人……那简直就不是人!”婆婆说:“依我说呀!这人还就得吃点苦,吃了苦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你们俩,多能干!心仪,你也学着点!不是我说你,在持家理事上,就这俩表嫂,就够得你学了!” 身体上吃点苦就吃点苦吧!还得听这些人废话,这可惹恼了我!明天就得去桑榆了,不就今天晚上这顿饭吗?奶奶的,我不吃你这顿了!等到把一种菜洗完,婆婆吩咐我洗另一种菜的时候,我连忙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一同学约了我有事,我得出去一趟。今晚的饭就不回来吃了!”然后留下愣在一旁挤眉弄眼的三个人,径直上楼去了! 想到那医院的状况,就感觉实在不爽,上楼洗洗脸,刷刷牙,擦洗擦洗身子,再消消毒,把从里到外的衣服全换了,这才感觉正常了一点点。 走到街上才发现没什么地方可去,先前还可以去金利来找阿满,但今天,阿满肯定不在那里,一定是回娘家吃好的去了。唉!人家有亲生父母在这里,我哪能和她比呀?这要是在江城……唉! 街上的铺面有一半尚未开张,去什么地方呢?茶馆吗?一个人坐什么茶馆?这大过年的天,人家会当我神经病。那就找一个饭店,大的呢肯定不行,一则钱是个问题,二则一个人这种时候进大饭店,恐怕还得被当作神经病。一个人能消费得了多少钱,何况还有可能是个神经病,这样的客人商家恐怕也不大愿招呼。那就只有小面馆了!但小面馆能呆多久?吃碗小面你还长久赖在人家店里,这恐怕也会招人厌恶。思前想后,就排出一个人来,陈忆!或许他还在县城!只要他还在,这个面子他是不会不给的!有了两人,坐坐茶馆,聊聊生意,晚上一起吃个饭,把时间挨到十点,回家就可以直接上楼睡觉去了。

醉人的婉约

这正月的天,外面是寒风凛冽,吹在头上还真有些难受。尤其陈忆家所在的小河口,风那个刺骨!吹着吹着头就有些发昏,这才切实感受到手术后的虚弱。先前怎么没感觉到陈忆家这么远!走着走着我就开始同情自己了,傅心仪,你怎么会把自己弄得如此可怜呢? 好不容易走到陈忆家时,真的就有些精疲力竭的意思了。里面有吉它声,也有歌声,很不错的歌声,是赵若怀!他在自弹自唱,陈百强的《一生何求》:‘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不知哪里追究……’听到赵若怀的歌声我就情难自禁了,表现为心跳加快,情绪激动,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可能脸上还应该有些相应的表现,还好自己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丝羞涩,几分挣扎。其实刚才在路上,在寒风中,自己也隐隐想过,赵若怀有可能在陈忆家,当猜测和希冀变成事实后,忽然又举步艰难了,踌躇起来,难为情起来。但愿孙思不在里面,孙思如果在的话,今天我和赵若怀,必将经历一场大考。别的尚且不说,就是别后重逢这点表情,那就是让人头疼的事情。自己能够操作得恰到好处吗?难!到时会不会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脸贪婪的昭然若揭的表情?完全有可能!根据小说中的得到的经验,真情这种东西,是最难以隐藏的,常常是欲盖弥彰。是呀!别后重逢,虽然只别了十来天,但就是这十来天,对我来说,相当漫长!也就是此时此刻,当我坦然地直面自己灵魂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自己对赵若怀,真的已达到魂牵梦萦的地步了。古人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先前总是认为,古人这夸张手法用得太狠了。现在知道了,古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就算有夸张,那也是合理夸张。 因为羞涩,因为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赵若怀,也因为害怕孙思在场,我停下了脚步,在门口驻足聆听。后面一个声音说:“在里面,进去吧!”回头一看,可不就是陈忆妈吗?原来她们老两口都在隔壁的茶馆里打牌。我对陈忆妈做了个嘘声的口型,让她不要惊动里边的人,我自己进去。 陈忆家的房屋布局是这样的:临街是一间较大的堂屋,然后向长江方向纵深,左边往里是陈忆的卧室,右边往里是他父母的卧室,两边的卧室分别都有阳台,阳台自然就面向长江了,正宗江景阳台。至于厨房,那是和堂屋并排着的。 我蹑手蹑脚地进去了,靠墙站着,心跳得相当厉害。赵若怀已经换了一曲,谭咏麟《水中花》,一首刚刚流行起来的歌曲。这是十天前,在今年(1991年)的春晚上,谭咏麟献给观众的。“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在我看来,这首歌至少表达了这几层意思:年华易逝的惆怅、壮志难酬的哀怨、蹉跎岁月的不甘、人生无常的感慨,字里行间,其实更有一种深沉的东西,那就是一种身不由己、一种前途不由自己把握的无奈,这点味道赵若怀把握得十分到位,那种哀怨缠绵加感伤的情调,让我自然地联想到慷慨悲壮的魏晋风骨,而那种赵若怀借助乐曲,想要传达的纤细微妙而又无可奈何的温情,让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个词——婉约——醉人的婉约。凄美的乐曲声中,我的思绪随风飘散,虚虚渺渺中,我已经来到了杏花春雨的江南。在江南的水乡,‘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更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细雨蒙蒙、杨柳依依的氛围中,亭台掩映下,我正抚琴低吟,赵若怀翩然而至,踏歌而来……这么出了一下神,这一曲已经终了,我只好进去了。然后我就看见了赵若怀和陈忆。还好,孙思不在。 大约是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赵陈二人都站起来了,陈忆用惊喜又略感意外的神情打量我。至于赵若怀那神情,那就不是我能用语言表达得了的了。赵若怀身着一件花呢大衣,看上去英俊飘逸。十来天不见,比先前又清瘦了一层。我正想说句玩笑话,就感觉头晕目眩,连忙扶住旁边的东西缓缓坐下,努力定了定神,只是不敢立即开口说话。“

情为何物

“心仪你怎么啦?”赵陈二人不约而同地问。我勉强挤了挤笑容,做了一个没事的表情。赵若怀诧异地说:“怎么搞的,你脸色好象不大对?” 我笑笑说:“没事,今天状态不好,刚才走得有点急,陈忆,麻烦你,给点水喝!”陈忆去了,给我倒了一杯水来,里面放上了红糖。这红糖水让我好生慰藉。对陈忆的哥们之情又加深了一层,我于是动情地对陈忆说了声谢谢,说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我喝完水,陈忆拿着碗出去,竟随手带上了房门。一碗红糖水下去,感觉真的好了不少,我虚弱地靠向身后的墙壁。 赵若怀走了过来,在我的后面坐下,然后轻轻地把我挪到他的肩上,算是做了我的墙壁。我弱弱地靠着他,感受着他满眼的爱怜横溢、深情无限。两人什么都没有说。我沉醉在他的眼神之下,感觉天地万物都在刹那间化为了乌有,不复存在了,一门之隔的陈忆不存在了,有可能就在附近的孙思不存在了,孙立夫,不存在了,自我不存在了,所有的心里防线都溃败了,情感完全失陷了。现在明白什么是色胆包天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情胆包天,情之为物,有时就是烈酒,壮胆的烈酒,让人失去心智的烈酒。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清瘦的脸庞上抚摸了一下。大约这一举动对赵若怀来说,意义十分强大,他整个人都颤栗了,意乱情迷了,随即俯下脸来,温存地贴在我冰冷的脸上。然后再尝试着温存地小心翼翼地吻我。我就那样无力地瘫倒在他的怀里,感觉此时此刻,自己才真正呆到了该呆的地方,就眼前这个男人的怀抱,就是自己唯一想要停泊的港湾,为了这个怀抱,自己可以不计一切,乃至不计生死,但他没我这么省事,要求也没我这么简单,他尝试着解开了我的大衣扭扣,把手伸进了毛衣里面,等到他继续试探着前行的时候,我终于清醒了过来,遂用力挣脱,这一用力,把大衣口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里面有钱,有钥匙,还有……是了,刚才在家里换衣服的时候,把换下的衣服袋里的东西转到这件大衣里了。 赵若怀伸手去捡,然后把视线死死定格在那张人流手术的单子上。乍看之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闭了闭眼,再定睛一看。经过两次定睛辨别的程序后,他确信那是真的,然后那张单子,在他手上忽然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似的,他惊恐地扔下了它,扔得十分卖力,尽管那只是一张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的纸条,然后他愤愤地沮丧地站起来,逃离了我,退回到房门处,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强烈的挫败感,与常态的赵若怀判若两人。 我失去了依靠,身子往后一倾斜,人就跌落到地上了。赵若怀本能地伸出手来,但伸到空中,竟然停住了,我自己勉力站了起来,他也就顺势退回了手去。那表情,太复杂了!太痛苦了!但归结起来,主要是埋怨、怒我不争气。他一定开始轻贱我了,这种情形,我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知趣点!走吧!我站了起来,准备出门去。打开房门,门外的陈忆大约意识到某种不对,他走了进来,赵若怀迅速作出反应,故做不经意地退后一步,却一脚踩住了刚才扔地上的人流术单子,这个动作我看得很真切。陈忆的眼睛在我和赵若怀的脸上轮番扫视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出去。赵若怀迅速拾起那纸条来,撕得粉碎,然后摸出打火机,竟然把那些纸屑点了,把灰烬恨恨地从窗子扔了出去。于是那些灰烬就伴随着江风,飘飘洒洒起来。一张纸条能让他恨成这样,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我决定离开,手刚拿到门柄,赵若怀从后面抱住我说:“你要去哪儿?”我自嘲地笑笑,说:“这下可以死心了吧?放手!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他把我推坐到旁边的凳子上,问:“他是谁?”口气很威严。我看看他的神情,在里面看到了很深的疑问,于是我明白了,他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他在猜测那个人,他认为有可能是孙立夫,也有可能是秦为,毕竟有过那么一个被秦为下了药的环节。我淡然一笑,回答说:“哦!这点没有悬念,是——且只能是孙立夫。”他神色稍解,但只有一瞬间,随即又开始了质问:“你不是说你很传统吗?口口声声你是以古代文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是古代标准吗?”他质问得有理,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愧对古人,愧对传统道德,所以我无言以对。他继续质问:“孙立夫呢?这种时候,他在哪儿?”我没有回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