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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第一桶金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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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历在目。我记性一向很好。黄教授好吗?最近见过面吗?” “经常见面!我经常去他书房坐坐,我们常常谈起你。我表面是去看望黄教授,其实是去找找当日的感觉,你在时候的感觉。可叹‘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黄雀,别这样,何必呢?” “傅心仪,你偶尔还琢磨琢磨宋元南戏,偶尔还唱唱《牡丹亭》吗?” “黄雀,不说这些了!说说现在好吗?” “那年中秋晚会上,我俩代表我们班出征,凭借《牡丹亭》拿下大奖,这情景经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中,你怎么能淡忘了呢?”

天地之间,尚有净土乎

“黄雀,你那电视台的工作,干着还开心吗?” 电话那头的黄雀沉默了,对我这种擅自变更话题的做法,黄雀肯定会受伤。没办法,黄雀,我记得,都记得的!我怎么能淡忘呢?可是,黄雀你知道吗?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它必须终止。为人为己,它都必须终止。黄雀毕竟不是柳咏,他不会发火,不会生气,他很快面对了现实,他说:“我和螳螂差不多的工作内容,都是采访,写文章。” “那应该是比较开心的,对你俩而言,写文章,等于是娱乐。” “不开心!此文非彼文。我和螳螂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我手能写我心,可是不能够!我们现在笔下所写,并不是心中所想,下笔千言,违心万里。领导让我们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写,对于事物,我们不能有自己的判断。” “怎么会这样?那得有多痛苦?” “傅心仪,你能理解这种痛苦?” “非常理解!从小学到大学,我最讨厌语文老师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擅自篡改我的作文,那不就等于剥夺我的思维权和话语权了吗?” “是啊!我和螳螂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物体,领导说是方的,那就是方的,哪怕它本身是圆的;在我们的笔下,包子可以是馒头,馒头可以是包子;有时为了需要,黑可以是白,白可以是黑。” “你抗争过没有?” “抗争过了!多次抗争,无效!多次被领导批评、洗刷,还状告到我父母那里,现在是父母都批评我,怀疑我的智商。还有马蜂、柳咏,他们也批评我。马蜂的意思,我和螳螂必须无条件变成色盲,以适应工作。” “这么非人?看来大家都不容易!生存艰难呀!桃花源呀,你到底在哪里呀?” “傅心仪,我真的不想干了,不如我辞了工作,去你那里教书,好不好?”黄雀这样一说,我可真吓坏了!这个公子哥,好日子过惯了,他不知道锅儿是铁做的。他哪知道人间疾苦,哪知道现世还会有桑榆这样原始的生活方式。 “黄雀,说什么傻话呢?我需要强调一下:我生活的这地方,不是桃花源,而类似于76号,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打个电话还那么多不便。这里土豪、劣绅都有,长舌更是满眼都是,意识接近封建社会晚期,物质生活停留在农耕时代。昨晚我还为这事万念俱灰,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我还想过要遁入佛门,不过,又有老傅、杨柳牵累着,尘缘难断呀!”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可千万不要动佛门的念头啊!佛门也在变,据说和尚也有处级局级之别。” “黄雀,依你看来,这天地之间,尚有净土乎?” “有!净土在我心中。为今之计,只有保持自己一方心灵的净土。黄雀心中的那片净土,与你不无关系。傅心仪,干脆我辞了工作,经商吧!你觉得怎么样?你的理想不是做陶朱、子贡吗?我准备和你的理想接轨。”

做时代需要的色盲

“黄雀,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咱们生活的年代,已经不再是陶朱、子贡的年代了。所以,我再也不敢妄言做陶朱、子贡了。这世界已经没有纯粹意义的商业了。所以,经商之路,一样会荆棘丛生,一样会坎坷不已。你那工作,在世俗的眼中,是人人羡慕的工作,不要轻言放弃,好不好?” “你的意思,我真有必要成为色盲?” “黄雀,你也说了,佛门不可期,遁世是不现实的。咱们得生存呀!得茍活!为父母而茍活,为亲情、友情、爱情而茍活。为了茍活,我们只能适应。以前上《文艺理论》课的时候,老师不是重点强调了吗?文学的时代背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黄雀,记住一点:人不可能强大到彻底超越他生活的年代。” “是啊!人不可能强大到彻底超越他生活的年代。对个体而言,除了适应,或许别无选择。 “所以,你的工作,或许需要糊涂一点。马蜂说得对,最好是色盲,辨不清颜色,最好再没心没肺,那就更能胜任,少却很多痛苦。” “马蜂这么说,纯属正常。可你是傅心仪呀!你怎么能和马蜂持同样的观点呢?” “黄雀!马蜂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认真读过一天书,一到考试就早早地去占位置,去挨着成绩好的同学坐,去抄袭。他成天琢磨的,就是如何拍马,如何讨好辅导员,讨好系主任。马蜂这种人,我是坚决地鄙弃之,我怎么会以他的是非为是非呢?我也知道马蜂现在混得很好。梁阿满都告诉过我了。我常常想:或许这时代,需要的恰恰是马蜂这样的人。黄雀,我让你淡化是非,淡化黑白,只是为了减轻你的苦痛。至于我自己,我会继续抗争。” “傅心仪,你不觉得矛盾了吗?” “是啊!矛盾!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之中。本我和自我的较量,一个人的战争。人的一生,就是这样费力地折腾着。” “我在你的话里,听出了无奈、沧桑。傅心仪,你好吗?桑榆,真的那么艰苦?孙立夫呢?他几天到你那里去一次?” “开学时送我来的,以后就没来了。这里交通不便,要走两个多小时山路。”电话那头,黄雀再次沉默了,然后他义愤填膺地说:“怎么能这样?这是理由吗?”然后稍做停顿,换了一种语气,谨慎地小心翼翼地说:“傅心仪,斗胆问你一个问题,孙立夫,他对你好吗?你仔细拈量拈量再回答。” “应该是好的吧!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每个人标准不一样。孙立夫那里,大方向没问题。他只是比较粗心,不大注重细节;他只是认为:对女人不必太过客气。这与他大男人主义的观念是相匹配的;当然了,客观上他也没琢磨过:该怎样对女人好。不过,这些都没什么,不影响合作大局。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从大处着眼的。”不知怎么回事,这番话说到后来,我竟然有些气短,有些心虚,明显缺乏底气。黄雀在对面苦笑数声,然后说:“那除了你上面所说的那些,还有什么是大处,你是如何从大处着眼的,能说得详细点吗?” “黄雀,今天的通话到此为止,好不好?为表诚意,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写信一封,详细阐述道家学说。探讨现世生存法则。”

无法抗拒

告别了黄雀,又和乡政府的几位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表达了谢意,我来到赵姨妈家。孙思、陈忆这会儿都有课,但赵若怀没有。可是赵若怀不在,赵姨父也不在。整个店堂空落落的,唯有赵姨妈陈春蛾,在厨房里没精打采地摘着白菜芯,见我前去,脸上掠过一抹慈祥的笑容,然后将视线停留在我脸上,说:“瘦了!心仪。”我朝她笑笑,她就去灶堂上揭开一锅盖来,了吧?先喝汤!若怀亲手熬的,醒酒的!”我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只好端着汤开喝,虽然自己并不需要醒酒。 赵姨妈继续说:“心仪,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呀?醉成那样!睡到这时候了,若怀一早去了你寝室门口,跑来跑去的不知跑了多少趟。孙思、陈忆也一样,他们怕你出事,都担心得不得了,好几次想砸了门,又怕影响了你睡觉。若怀又非要去找那姓秦的问个明白。被我和姨父拦住了。” “姨妈,我没喝多少酒。没醉!昨晚睡不着觉,到今天早晨五点才入睡,所以就起来晚了。” “来!桌上坐着吃。有你爱吃的萝卜干。”到饭桌前坐下后,赵姨妈并不打算离开,而是看着我,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微笑说:“姨妈,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赵姨妈挪近了一步,怯怯地小心翼翼地说:“心仪,若怀对你那点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你既然没醉,就该告诉他,害他担心了一晚上。他和陈忆喝了一晚上的酒。” “喝了一晚上的酒?没睡觉吗?”我惊问。 “睡什么呀睡?能睡得着吗?昨天下午,他和孙思只回来转了一圈,然后就觉得不对,就去镇上找你,他们到处找你,把个镇子都找遍了。心仪,你到底去了哪里呀?直到晚上,韩磊才告诉他们说,你在区公所食堂吃饭。” “姨妈,赵若怀现在在哪儿?” “刚走一会儿!抱着吉它,心事重重地出去了,你到后面亭子里找找。” 从赵姨妈家的后门开始,有一坡石级,沿石级而上,在一片桃李混合的树丛中,有一个简易的亭子。这亭子和乡政府并排着,是乡政府花钱,在赵姨妈家的自留地里搭建的。有了这个亭子,桃李盛开的季节,大家便可以在桃红李白的氛围中,喝酒品茶、聊天下棋、抚琴弄箫。 这隆冬时节的桃李林,自然只是一些光秃的枯枝,因而分外萧索。 赵若怀背对着我的方向,抱着吉它,正弹奏着陈百强那曲《偏偏喜欢你》,非常婉约的一首曲子:‘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一失去,一切都失去,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赵若怀身着一件黑色的呢料大衣,仅从背部看去,也能看出质地、款式的卓异。他的衣服,全是赵羽从深圳给寄过来的,加上不俗的外表,出尘的气质,这人虽然生在寒烟山庄,处在桑榆中学,浑身没有丝毫土气,洋气十足。我蹑手蹑脚地上了石级,听着哀怨动人的乐曲,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尤其是这时候的他,该怎样面对?本我的意思:是要不顾一切地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然后查看一下,昨天他到底挨打没有。但自我立即提示说: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呢?傅心仪,你想作死啊?你还讲不讲传统道德?春秋时的息妫都知道: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你还不如二三千年前的息妫了吗?从一而终,必须无条件服从!但本我又说:可是,赵若怀,他真的无法抗拒呀!息妫她碰上的是楚王呀,不是赵若怀,完全没有情调的楚王,怎么和赵若怀相比? 在本我和自我的艰难对决后,我止步在离他五米开外的石级处,又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回来!”身后传来赵若怀冷静的果决的指令。那声音形成的磁场,让我第一时间止了步。我迅速在脸上堆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后尝试着心无城府地、天真无邪地去面对他。

共同的目光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种故作无情的尝试,在他的眼神下竟然一触即溃。在我有限的阅历中,在我所读过的古代、现代的小说中,赵若怀当是那最善于用眼神传情达意的一个人。他的眼神内蕴太丰富了!就那么一眼,爱、恨、情、仇,人生五味就都在里面了。另有挣扎与抗争,无奈与徬徨。一夜的喝酒不眠,使得他的神色因憔悴而风情毕现;眼睛因微红而韵味绵长。幸亏秦为那粉末已经失效了,否则就这么一眼,自己一定得乖乖投降。 这样对峙了一瞬,赵若怀示意我在他对面的竹椅上坐下,然后似嗔似怨、不无嘲讽地说:“哟!一夜的功夫,清瘦了不少!却平添一层妩媚,楚楚动人,我见尤怜,别样风情。算是千种风情中的又一种……” 我不敢看他了,连忙把眼神投向了桃李的枯枝,这样他就转入了气愤。 “自从昨天从乡政府食堂出来,你就没敢再看我一眼,为什么?心虚?”我没回答,他又转入嘲讽了:“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薛涛、李季兰了!你现在走的就是薛涛的路线。整天混迹在男人丛中,八面玲珑。姓傅的,你和梁阿满有什么区别?你不就瞅着那姓秦的有点钱势吗?我还告诉你:别太小瞧自己了!你就算要傍款,那也不应该是秦为这样的款,秦为算什么?最多可以算个微款。你要傍的那款,那必须得是一个大款!巨型的款!那才对你自己有所交代,对倒在你面前的四公子之流,赵若怀之流有交代,我们才能输得服气!你才没有愧对老傅、杨柳赐予你的这模样。” 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生气的赵若怀,觉得这人生起气来,那也是别有风韵!还特别逗!到后来就忍俊不禁了,不由得失笑出声。 “不许笑!”赵若怀斥责说:“没心没肺的样子!女魔头!我怎么就碰上你了呢?我就该在你没来之前,就去了深圳,眼不见心不烦。苍天呀!你对赵若怀不公呀。你明明掉下个馅饼,可是眼睁睁看着,硬是够不着,那什么滋味呀!” 我在心里嘀咕说:你才是魔头。乱我方心。害我整天跟自己做斗争,我都快累死了。姓赵的,你还我宁静!心里这么一嘀咕,嘴就跟着动了几下。赵若怀说:“你嘀咕什么呢?不服气呀?顶嘴?你给我严肃点!” 我忍俊不禁地说:“好!我就严肃点。姓赵的,麻烦你量化一下:那具体得是一个多大的款,你才能够服气?你也给我指明一个努力的方向呀!” 赵若怀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调皮地说:“管他多大的款我都不会服气!要不?还是你来告诉我:到底多大的款能够拴住你,你就能够不再到处乱跑。你给我指明一个方向!然后我去争做那个款。” 这样说完,我们俩就都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又慢慢严肃下来,气恼地说:“差点又着了你的道,你别想蒙混过关。严肃点!给我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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