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农家现状，道家之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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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是罗网的人！！”
大泽山，胜七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前方一片狼藉的场景，他脸色一沉。
吴旷深吸一口气，双拳死死地攥了起来，此时他手中还握着那柄名为寒蝉的剑。
方才他正带领魁隗堂的弟子巡逻，突然发现有人行迹十分可疑，于是便率领弟子过来盘问，结果便是一场十分突然的战斗。
那些罗网的杀手，动手之时毫无征兆，直接发动了袭击，若非他身手尚可，恐怕也被袭杀。
当然，这场战斗也不是单方面的屠杀，吴旷身手不错，在反应过来后，也出手击杀了数人。
胜七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罗网杀手的尸体，粗糙的手指拂过那些统一制式的黑色劲装，他随手拽下对方蒙面的黑纱，都是一张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孔，看着这些人，胜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吴旷站在他身侧，手中寒蝉剑尖犹自滴落一滴滴暗红的血珠，方才短暂却激烈的搏杀，让这位素来沉稳的汉子眼中也燃着未熄的怒火。
“不是普通的探子。”
胜七声音有些沙哑，如同砂石摩擦，但语气中的郑重之意就算是吴旷也能感受到。
沉吟片刻，胜七继续说道：“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杀招，摆明了没打算留活口，也没打算问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随手翻过一具尸体，扯开衣襟，露出肩胛处一个不起眼的蜘蛛刺青，只是那蜘蛛的形态，与寻常罗网杀手略有不同，足肢更显狰狞。
“这是？？”
吴旷眉头一皱，这样的刺青显然是罗网的标志，但细微之处又有不同，那些普通罗网杀手的刺青并不会如此张扬。
“是蛛网里的暗蛰，专司清除与灭口。”
不过胜七似乎认出了这个刺青，随后他开口解释道。
吴旷收剑入鞘，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他望向胜七，眼神复杂，罗网出现在这个地方，意味着很多事情，至少帝国方面并没有完全信任农家。
“帝国……或者说李斯、赵高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没信我们拖延时间的说辞，派暗蛰潜入大泽山核心区域，目的恐怕不止是监视。”
“试探。”
胜七冷哼一声，随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巨阙剑被他随意地插在身旁地上，剑身没入土石半尺。
“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整顿六堂，准备应征，还是暗地里在搞别的动作。更狠点想……”
说到这里，胜七目光一寒，罗网行事只追求目标，不择手段，被他们盯上，没有一点好事儿。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讥意，继续道：“说不定就是想制造点意外，比如巡逻队遭遇山贼或流寇袭击，死上几个堂主或者骨干，让农家群龙无首，更方便他们拿捏。”
吴旷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回想起方才遇袭的情景，那些杀手目标明确，招式狠辣，直奔他和几个带队的统领，对普通弟子反而有所保留，确实像是斩首战术。
“是嬴政的意思还是......罗网私下行动？”
胜七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
“嬴政和赵高，什么时候讲过信用？跟他们打交道，就得时刻提着脑袋。田言那丫头想用谈判拖延时间，怕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
说完此话，胜七转身看向吴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兄弟，你没受伤吧？”
吴旷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大哥，我没事，只是……你觉得帝国下一步会怎么做？这次失败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胜七走到巨阙剑旁，大手握住剑柄，缓缓将其拔出，沉重的剑锋带起些许泥土。
他晃了晃自己的肩膀，冷哼一声。
“还能怎么做？无非是继续施压。要么，再发一道更严厉的诏令，限期让我们交出具体名单和出发日期，否则就以抗旨论处，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小动作不断，刺杀、下毒、散布谣言，搅得农家内部人心惶惶，从内部分化我们。”
这些手段，他在罗网的时候见过许多。
“内部分化……”
吴旷眼睛一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忽然他好像是想起一事，转而对胜七说道：“司徒堂主前日传讯，说发现有几处据点的粮草调配记录有细微出入，怀疑有内鬼。”
“还有，烈山堂那边，田虎的暴脾气最近又被撩拨了几次，差点跟共工堂的人动手。当时只以为是旧怨，现在想来……”
说起此事，吴旷神色之中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罗网的爪子，伸得比我们想的还深。”
胜七眉头一皱，出声打断了他，随后他目光如电，扫向周围幽暗的树林。
“农家十万弟子，良莠不齐，总有人会被威逼利诱。赵高那阉人，最擅长这种下作手段。”
片刻后，他转向吴旷，语气郑重。
“兄弟，这事儿得立刻报给侠魁和朱家。光靠我们几个堂主严防死守不够，得把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另外，巡逻的班次、口令、路线，全部要换，加密。告诉弟兄们，眼睛放亮，任何可疑的人或事，哪怕再小，也要上报。”
吴旷眼神一凛，点了点头。
“我明白，那……帝国那边的回应？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按照原计划，派使者去咸阳周旋？”
胜七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影，那里是农家世代居住和耕作的土地。
“去，当然要去。”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戏要演全套。不仅要派，还要派能说会道身份足够的人去，摆足我们诚心商议、尽力筹措的姿态。但同时，告诉去的兄弟，拖，不惜一切代价地拖。每一刻拖延的时间，都是我们转移子弟、隐藏力量、联络外援的机会。”
吴旷双拳不由死死攥了起来，在这场兵不见血刃的博弈中，背后或许将会是整个农家的生死存亡。
胜七拍了拍吴旷的肩膀，力道很重。
“帝国不信我们，我们又何尝信他们？这早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了，田言想争取时间，我们就帮她争取，但心里要清楚，刀，迟早要见血，等到拖不下去的那天……”
胜七的话没有说完，但吴旷心里却知道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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