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农家现状，道家之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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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吴旷深吸一口林间微凉的空气，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我这就去禀报侠魁，并重新布置防务。这些尸体……”
胜七干脆说道：“处理干净，痕迹抹掉。”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消息要悄悄放出去，让各堂的兄弟都知道，罗网的狗已经钻到我们眼皮底下来了，是时候让所有人都醒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沉重的决心。
帝国的刀，已经架到了农家的脖子上，而假装顺从的戏码，在血淋淋的刺杀面前，显得愈发苍白和危险。
未来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与血腥。
另一侧，太乙山山脚，三合铺中。
青泽看着眼前的几人，颇为头疼。
红莲、焰灵姬、妃烟、弄玉、霓裳，再加上白凤和墨轩，还有一个血衣候。
本来挺大的后院，住进这么多人之后也变得拥挤起来。
好在之前清虚出手震慑住了整个江湖，否则这后院，估计是得起火了。
“你们这是都没什么事儿了吗？”
“青泽先生似乎很困扰？”
弄玉最先察觉到他的神色，温声开口。
青泽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
“也不算是，只是外面风云激荡，诸位还能忍住不出门，在这一点上，我还是非常佩服诸位的！！”
“出去又能怎样？？”
焰灵姬呵呵一笑，她莲步轻移，来到青泽身边，指尖窜起一缕火苗，带着几分炙热。
他们几人聚集在这里，说到底还是因为清虚没有指令，再者他们也不想掺和到帝国与其他宗门的纷争中去。
“那至少比窝在我这里强多了吧！”
红莲白了他一眼，这里有人或许还不知道青泽的另一重身份，但她却是知道的。
眼前这个掌柜可是自己的九哥，有了这重关系在，她可是随意了很多。
“掌柜的，流沙刚收到情报，帝国对农家的征调令你知道吧？”
“李斯那老狐狸没安好心。农家十万弟子，一旦被调去修长城，就是羊入虎口。我们得想办法应对。”
这时，三合铺的伙计墨轩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不止农家，桑海那边传来消息，博士淳于越等人进谏复行分封，触怒嬴政，李斯当场弹劾，赵高随后领了密旨，罗网精锐有向桑海调动的迹象。”
听到桑海二字，青泽神色一凛，墨轩的线索指向的其实只有一家，那就是儒家。
“儒家？”
白凤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清冷的声音传来。
“小圣贤庄，伏念、颜路、张良，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荀夫子，罗网的目标若是儒家，动静绝不会小。”
妃烟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飘渺。
“儒家虽不似墨家、农家直接抗秦，但其学说与秦法格格不入，门生遍布天下，影响力巨大。”
“嬴政先前容忍，是因统一之初需要稳定人心。如今北境战事将起，长城修筑亟需人手，他恐怕已无耐心容忍任何杂音。”
“淳于越这次进谏，无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都给了帝国一个绝佳的借口。”
白亦非眼角一挑，声音冰冷地说道：“清洗，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震慑与分化。”
“对付儒家，不必像对付农家那样大军压境，从内部瓦解，挑动其学派分歧，抓住个别人物的把柄，尤其是……与叛逆势力有牵连的把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在场几人，意有所指。
霓裳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语气有些玩味。
“张良先生……他与墨家、项氏一族，甚至我们，都有过接触。若罗网以此为由发难，小圣贤庄将极为被动。荀夫子虽是大宗师，但帝国若以整个儒家道统相逼，他一人之力，又能护住多少？”
青泽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三合铺消息灵通，他自然知道儒家面临的潜在危机，只是没想到局势恶化得如此之快。
帝国在太乙山受挫后，显然调整了策略，从直接的武力围剿，转向更隐蔽、也更致命的内部瓦解与定点清除。
“所以，你们聚在这里，是想商议如何应对？还是说……”
过了一会儿，青泽看向众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红莲一耸肩，其实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盖聂与卫庄两大顶尖战力已经出去了。
“帝国现在双管齐下，一边用阳谋征调农家，消耗其实力，一边打算用阴谋针对儒家，铲除舆论领袖，同时敲打其他观望的势力。”
“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才能想办法应对。掌柜的，你这里消息最灵通，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风声？”
青泽沉吟良久，才缓缓道：“特别的风声……倒是有一点。除了罗网向桑海调动，影密卫最近也有些异常动向。章邯似乎并未完全专注于追剿墨家残余，其部分精锐有向东部沿海区域渗透的迹象。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阴阳家的蜃楼，工程进度突然加快，而且采购的物资清单里，多了许多并非修筑楼船所需的稀有材料，其中一些，与古籍中记载的某些古老阵法、祭祀之物有关。”
墨轩皱眉，一时有些疑惑。
“帝国重心北移，为何同时加快蜃楼工程？阴阳家的动作，与针对儒家、农家的行动，是并行不悖，还是有所关联？”
院内一时陷入沉思。
帝国多方出击，看似杂乱，但背后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着。北境胡患、长城之役、农家征调、儒家危机、蜃楼建造……这些事件同时推进，嬴政的棋盘铺得极大。
青泽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缓缓道：“其实不难理解，嬴政自信能够掌控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