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伸向儒家的刀，众人猜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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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你觉得淳于越他们的想法如何？”
咸阳宫，大殿之中只剩下李斯、赵高两人，嬴政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倒映出几分寒芒。
作为一位合格的帝王，他从来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
“废分封，设郡县乃大势所趋，淳于越他们的想法太过狭隘，但这其中会不会有其他......”
嬴政目光一沉，若有所思，随后他转向李斯。
“丞相何意？”
李斯微微抬头，声音清晰而缓慢。
“淳于越等人皆为当世大儒，岂会不知分封之议触怒圣颜？”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非愚钝至极，便是有意为之。”
嬴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渐冷。
李斯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其背后恐另有缘由，自荧惑之石现世以来，关东之地暗流涌动，农家十万之众蛰伏大泽山，墨家残部与项氏勾连，儒家虽表面恭顺，却于桑海小圣贤庄聚徒讲学，门生遍布天下。”
“此番淳于越冒死进谏，言辞激烈直指国本，或许并非单纯为民请命，而是意在试探陛下底线，乃至……为某些势力投石问路。”
话未说完，嬴政微微侧目，眼底多了几分杀意。
分封之事触及到帝国的根本，若是有人敢把主意打到这上头，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李斯，你的意思是儒家？？”
李斯站在原地，一时无言，他师承荀子，出身儒家，有些话还真的不能出自他的口，但面对嬴政，要想闭口不言，却又不合适。
“这......”
嬴政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李斯。
“朕记得当年你跟韩非师出同门，但韩非无论是出身还是学问，都更得荀况的看重，朕给了你机会，让人坐上了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李斯，莫非你也念及那点师门情谊而因私废公？？”
李斯苦笑一声，躬身一拜。
“陛下明鉴！”
“李斯深受皇恩，从不敢忘，只是这些想法只是微臣的一些猜测，具体情况尚且不明......”
嬴政双目微眯，垂眸看向李斯。
“但说无妨！！”
李斯轻轻拱手，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儒家推行仁政，向来推崇‘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其学说本就与陛下以法治天下的治国之道相悖。”
“孔子在世之时，信奉的理念便是克己复礼！其中的礼便是周礼！！”
嬴政冷哼一声。
“周礼！！”
“荒唐，周王室衰微数百年，朕也没看到了有哪个国家哪个君王还在继续遵循此礼！”
“帝国的未来决不允许走回头路，分封之事乃祸乱根源，权力滋生欲望，得到的越多，欲望便会越大，可笑经历了这数百年的混乱，他们还没有认清现实！！”
“还请陛下息怒。”
李斯的声音保持着臣子应有的恭谨。
“这些都不过是微臣的猜测，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做进一步调查！！”
李斯没有多说，而是点到即止，但背后的意思很明确。
他自己是感觉淳于越等人行动的背后是有猫腻的。
当然，这样的回答对于嬴政来说已经足够。
“李斯，你先退下吧！”
嬴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
李斯轻轻拱手，缓缓退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嬴政再度开口说道：“赵高！！”
赵高迈步来到堂下正中间，他轻轻拱手。
“儒家的事情交给罗网来办，朕想知道，这件事儿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高眼睛一眯，方才李斯在谈论此事时，他便在一旁听着，自然明白嬴政的意思，但儒家的那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荀况境界高深，已入大宗师之境，罗网虽然实力不错，但对付一位大宗师，胜率几乎不存在。
“陛下，儒家荀况境界高深，恐怕已经踏入大宗师境界，以罗网的实力，想要查明真相，势必会与这位大宗师对上，面对他，罗网没有半分胜算可言！！”
嬴政眼睛一眯，荀况，荀子，儒家现存辈分最高的一位老者，是韩非与李斯的老师，对于这位智者，他也一直都不敢小觑。
若对方没有足够深厚的学问，是交不出像韩非、李斯这样学生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赵高身上，殿内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赵高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太了解这位帝王了，当嬴政沉默时，往往比暴怒更危险。
“大宗师……”
嬴政缓缓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在御案边沿轻轻划过。
“荀况的确是个麻烦。但你执掌罗网多年，应当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没有无法对付的人，只有不够锋利的刀。”
赵高心头一凛，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明鉴！！”
“罗网虽擅暗杀刺探，然大宗师已超凡俗，气机与天地交感，寻常刺杀手段难近其身。且荀况坐镇小圣贤庄，门下弟子众多，若强行行动，恐打草惊蛇，反使儒家彻底倒向叛逆之流。”
嬴政转身，望向殿侧悬挂的巨幅帝国疆域图，目光落在东海之滨的桑海。
看着眼前的地图，他再度开口说道：“朕要的不是强攻。”
“荀况是儒家的魂，但他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有弱点，便有在乎之物。小圣贤庄传承数百年，藏书万卷，弟子如云……这些，都是他的软肋。”
赵高眼中幽光微闪，似乎领会了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从儒家内部着手？”
“李斯方才说，淳于越等人进谏，或为投石问路。”
嬴政的声音冷澈如寒潭之水，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
“那便顺着这块石头，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什么。儒家并非铁板一块，伏念守成，颜路中庸，张良……呵，这位韩国张氏之后，心思可比他那两位师兄活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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