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八零海岛恋爱日常 > 第93章 1988你生病了 (1)

第93章 1988你生病了 (1)(1/2)

目录

贾勤勤是医生,连着两次月经没来,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已经生过一胎,她对这事还算有经验,偷偷去筇洲买回测孕试纸,看到代表怀孕的两条红线,贾勤勤两腿一软,坐在马桶上发呆,顿了好一会都没能消化这件事。

现在到处在宣传计划生育,家属院的院墙上有红漆写下的各种标语,部队那边总是开会强调这件事,叮嘱部队里带家属的一定要遵守纪律。整个岛处于一种警戒状态,让她更加崩溃。

贾勤勤憋了大半个月,支支吾吾地把怀孕的事告诉付永强。

付永强的第一反应是做人|流。

两人牵着手去医院,走到半路,贾勤勤又反悔了。

他们工作忙,付永强把妈妈接过来跟他们同住,帮着照顾孩子。

贾勤勤第一胎生的是个男孩,付妈妈照顾孩子时,总是叹气,说现在这个计划生育政策太不人性化了,有抚养条件的多生一个多好,孩子有个伴,以后赡养老人也能分担。

刚开始,贾勤勤没在意这样的说法。

去年贾爸爸生病,贾家几个子女都在外地工作,还是离得最近的二哥申请调令,回到父母身边照顾他们。贾勤勤隔得远,只请假回去了一周。还好有几个哥哥姐姐帮衬,不然真的很麻烦。

从那之后,她真的动了生二胎的心思。

未来的日子那么长,付永强又比她大那么多,肯定是会走在她之前的。要是以后儿子去外地工作,不方便回家,那谁来照顾她?

贾勤勤学舒安,在村里找了一户人家帮忙照顾儿子。

这里不需要付妈妈,她便回老家了。

热闹的屋子忽然冷清下来,夫妻两人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愣神,新闻台的主播正襟危坐念道:“各地正在积极落实计划生育政策……”

贾勤勤烦躁地关掉电视,付永强连连叹气。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准备生?”

贾勤勤捧着热水,指尖沿着杯口撚磨,似是下了很重的决心,用力地点头,应声‘嗯’。

付永强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

部队纪律严明,这样的违规不是简单背处分、写检查就能了事的。

不仅他会受处罚,连带王景玉这个政委都会被降职。

结婚时,他答应过贾勤勤一切以她的决定优先。

既然她想生,他就应该支持。

而且两人差了十二岁,她有忧虑是正常的。

做好决定后,付永强坐回她身边,攥紧她的手,“那就生下来吧。大不了复员回家。跟我哥学做菜,到时候也开一家餐馆,保证能养活你和孩子。只是日子可能没现在这样安稳了。”

贾勤勤在医院工作,是事业单位,若是抓到超生就会被开除。

她握紧付永强的手,“苦一点没事,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

做好决定,两人开始制定计划。

医院这边不能请假太久,会被发现。

贾勤勤生产后胖了不少,腰间的皮肤有些垮,不怎么显怀。若不是生过一次有经验,现在穿着宽松的连衣裙,一点看不出来。

西珊岛全年温热,大家都穿着宽松的衣物,谁也不会起疑,顶多是觉得她胖了点。

两人决定肚子瞒不住时,推说长辈生病,申请停薪留职,回家去生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先把户口寄在老家。实在不行就不上户口,以后去上私立学校,反正他们的工资足够负担私立校的学费。

因为是超生,贾勤勤不敢去做产检,可她又担心孩子的情况。

思来想去,她把希望寄托在舒安身上。

舒安在妇产科工作,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两人关系不错,她的嘴巴又很严,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舒安果然没辜负贾勤勤的期待,偷偷带她去彩超室做完彩超,告诉她孩子正常。

但没过一个月,医院里却有人在传她怀孕的消息。

舒安知道这消息,第一反应是去找贾勤勤。

午休时间,两人坐在食堂角落。

舒安给她买了一碗鸡蛋羹,“医院都在传……”

贾勤勤点头,“我听到了。我知道不会是你说出去的。”她在心里过了一遍身边的人,觉得大概是她这几天总是头晕,偶尔吃饭还会犯恶心,被科室里的护士看到了,这样的猜测才传开的。

舒安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要不你请假回家吧,现在王政委下决心要抓这块了,肯定很快会去你家了解情况……”

对方如此关心她,贾勤勤心头一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和永强商量过了,下周就请假回家了。舒安,这次谢谢你。”

舒安知道她要回去,悬着的心跟着落下,小声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

这日,贾勤勤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王政委突然带着人进来。

军属院很安全,贾勤勤没有关门的习惯,看到他们进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手上提着行李箱,身上穿着普通的睡衣,小腹微微凸|起,圆圆润润的,孕味很浓。

王政委听到风声,这次是带着卫生队的医生来了解情况的,看到她的肚子,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拧着眉,语气不怎么好,“你打算去哪?”

“我……”贾勤勤被人抓了现行,第一反应是把行李箱往身后藏,又紧张地后退几步,结结巴巴地说,“我不在这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现在这块抓得多严,你难道不知道?在哪生都会登记上报的啊!付永强还是会被停职。而且这不仅是复员回家的问题,他还会被开除党|籍,这辈子都没机会进事业单位了。”王政委把厉害关系跟她说清楚,见贾勤勤还是皱着脸不回话,只得朝身边的人摆摆手,“你们先出去,我跟她说。”

卫生队的人往外走,才走了没两步又被王政委叫住。

王政委厉声嘱咐道:“这件事不许外传,要是让我抓到,后果自负!”

卫生队的人抖着声回‘好’,慢慢退出去。

谈话期间,王政委从付永强入伍开始说起,一点点说到现在。

贾勤勤跟付永强结婚的时候,他是最年轻的副团长,风头正盛,昂首挺胸地站在院里,怎么看怎么精神。

付永强不是爱炫耀的人,军功章没往外摆,全压在柜里,他说因为这两年顺风顺水,听够了夸奖,所以更要低调恭谦。

这些事,他跟她说时,语气平淡,好像很容易。

可到了王景玉这里却换了个版本。

明白他这一路的艰辛,贾勤勤捂在肚子上的手慢慢收回,又犹豫起来。

王政委见有希望,张嘴想再劝几句。

谁知,付永强听勤务兵说卫生队从自家走出来,便知道大事不妙,手边的事也不管了,直接骑着自行车回家。

还未到家,他把自行车一丢,慌乱地跑进屋,打断两人的谈话。

“这个事,我们自有决定。如果违反了军纪,任由组织处理。”他喘着气,言语却很肯定,字字皆是不退让的含义。长期的训练,他身板直挺,立在王政委面前,凌厉的目光扫下来,气势非常足,仿佛做错事的不是他而是王景玉。

王政委皱眉,按在椅子扶把上的手用力一拍,音量随怒火提高,“胡闹!这事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我在会上说得很清楚,你在西珊岛一天,就要守规矩!”

这种事,没法很快下决定。

王景玉走的时候,跟他们说:“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

待他离开,付永强扶着贾勤勤躺到屋里。

刚才王景玉的话倒是给了他灵感,事情既然瞒不住了,那就直接走好了。

他拉着贾勤勤的手说:“你什么都别想,就安心休息。我们把行李整理好,后天就离开西珊岛。”

贾勤勤手一捏紧,把他又拉回来,“你不跟上面说了?直接走?”

付永强‘嗯’了声,看她咬着唇,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

他倾身过去,亲了她一下,安抚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

打定要走的主意,两人不再去医院和部队办公室报到,就闷在屋子里整理行李。

两日后。

趁着清晨渔民出航,两人牵儿子提着行李赶到码头。

王景玉把他们的心思琢磨得很清楚,提前派了几个士兵在码头等着,两人刚冒头,士兵就伸手拦在他们前面,另一手往后比了个‘请’。

士兵说:“这是王政委的命令。您哪也不能去。希望付团长不要为难我们。”

付永强抱着儿子,直愣愣地往前走,“我就是要走,我看谁敢拦我?”

贾勤勤挺着肚子,付永强的军衔又比他们大不少,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继续阻拦,但也不敢放他们走。

只能是劝了又劝,求了又求。

几人的争执引起周围渔民的注意。

他们就是普通的村民,不想牵扯进部队的纷争,急忙开船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看到停港的几艘渔船陆续开走,士兵们舒出一口气,付永强压在心底的火气却蹭地一下,只冲脑门,头发气得都直了。

“好他个王景玉!我跟他没完!”付永强把行李交给士兵,让他们先送贾勤勤和儿子回家,自己去找王景玉理论。

士兵们开车直接把贾勤勤送到了医院,卫生队的人早早等在那。

贾勤勤下车的时候都懵了,她捂着肚子后退几步,被两个卫生队的挽住胳膊,阻断了退路。

医生说:“贾医生,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贾勤勤是医生,医院里全是她的同事,卫生队的喊了几遍,都没人来帮忙,只是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她。

舒安走出来,“你们放开她!这孕妇要是受伤了,谁担责?”

卫生队两个女生心软,刚要松开贾勤勤,接收到旁边男医生的严肃的目光,又继续挽着她的手,慢慢地将人往手术室推。

舒安跟在后面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妇产科蒋丽红主任接到引产任务,从二楼走下来,看到舒安在那跟人吵架,不由得加快脚步。

她把舒安拉到身后,“你先去诊室,这边我来处理。”

旁边的护士也组织病人重新排队,“别聚集在这,排队了!”

舒安不放心地往手术室瞧了一眼,蒋丽红拍拍她手背,“相信我。”

眼下她没有更好的办法,把之前彩超看到的跟蒋丽红说了,就折返回诊室。

诊室里。

蒋丽红跟贾勤勤面对面地坐。

她把眼下的情况都跟她分析了一遍,跟她说了政策和引产手术的危险。

蒋丽红说:“现在哪里都在抓,月份越大手术越危险,这里是自己的医院,肯定会给你最好的治疗条件。你回去,说不定那里计生办的同志比这还难说话。”

最后一句倒是点醒贾勤勤了。

她听二哥说,她的邻居因为超生,七个月还被计生办的强行拉去做引产,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贾勤勤噙着眼泪,签下了手术同意单。

几小时后,手术完成,她被推回病房。

再醒来,付永强就坐在病床边陪她。

他扶她坐起来,哑着嗓子问:“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贾勤勤低头瞥了眼瘪下去的小腹,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手背。

手术是全麻醉,但不知道是时间赶,麻醉师没给足剂量,还是贾勤勤过于紧张,出现幻觉了,手术快结束时,她好像就有意识了。

脑袋晕乎乎的,全身都绵软无力,只是下意识地偏了下头,透过眯起的细缝,她看见被归到医疗垃圾里的‘肉团’,红红的一团又一团,被用过的医疗纱布裹着,就那样随意地扔在垃圾桶里。

到了完全清醒的这一刻,她还是分不清刚才是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

以前实习时,贾勤勤轮转到妇产科,跟过几次引产手术。

但那都是因为胎儿畸形,不得不停止妊娠。

一些月份大的孩子,没法通过妊娠排出,必须采取非常手段夹出来。

贾勤勤在医学书上看过,到了真正手术时却被吓得不清。

现在她变成患者,再想到引产手术,只觉得头皮发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怀孕五个月了,平时是能感受到胎动的,在她心里,这么做,跟杀|人无异。

付永强握着她的手,劝了很久她才勉强止住眼泪。

付永强:“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贾勤勤摇头,“手术同意书是我签的,只能说跟这孩子没缘分吧。”

**

做完引产手术,贾勤勤面色惨白,因为反复作噩梦、吃不进东西,消瘦得很快。

舒安看付永强照顾得吃力,主动提出要来帮忙。

陈竹青去医院找她时,看到贾勤勤两眼无神地躺在那,眼窝很深,嘴唇一点血色没有,心像被鞭子抽了下,起了一身的冷汗。

晚上回家。

舒安在厨房炖猪脚,准备明天带去给贾勤勤。

陈竹青从背后环上来,下颔压在她肩膀,“我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手术。”

舒安扇扇子的手顿住,迟缓地转过头问:“去结扎吗?”

陈竹青点头,“今天看到贾医生那样,我太害怕了。还是早点做完,早安心吧。我可不想让你变成她那样。”

舒安锤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们俩同时住院,我哪照顾得过来?”

陈竹青拍拍胸脯,自信地说:“哥哥身体棒着呢!不用你操心。”

**

翌日。

舒安陪陈竹青坐在诊室外等叫号。

昨日还信誓旦旦自己绝对不会害怕的人,到了这刻前额布满密汗,被她握着的手发凉,两腿不自觉地抖动。

舒安挽着他的手臂,“这是很小的手术,恢复很快的。”

陈竹青应声‘嗯’。

不停给自己做心里暗示,会没事的,顶多两小时就出来了。

护士叫到陈竹青。

进去前,他像确认似的,又一次问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舒安踮脚吻他,“永远陪着你。去吧。”

陈竹青躺在手术台上,护士走过来给他盖绿布,边跟他说注意事项,边拿单子让他签字。

护士说话很快,陈竹青心乱如麻,一句没听见去,只看见的嘴一张一合,她递过来什么,他就在那签字,根本不去看,也不去想。

手术是局部麻醉。

整个过程,他虽闭着眼,感觉不到疼痛,脑袋却很清醒。

他听到医生说手术结束,肩上的担子卸下,头一歪,竟然睡着了。

过度紧张的后果就是一觉睡到第二天。

舒安吓坏了,一直坐在病床边等他醒。

沉睡一天的陈竹青眯着眼,发现天还是亮的,“手术完成了?这么快就出来了?”

舒安拍他一下,“这都周二啦!”

“啊?”陈竹青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我睡了一天?”

舒安揶揄他,“是被吓得昏过去一天。”

她趴到床边,两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瞧他,“医生说你手术时一直在喊我名字呢。”

陈竹青仰头想了会,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小声问:“我说什么了?”

舒安答:“你说‘安安,我怕’。”

此话一出,陈竹青顿时羞红了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