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周鲤,你在这做什么?”一个声音传来。
周鲤回过头,“……”
“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越长风眉头紧皱,“说话。”
越长风昨天晚上的气还没消,只是周鲤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尤其是他看起来还十分疲惫。
“我爹被请到了县衙,我来看看。”周鲤说完便扭过头,他并不想见到吕公子。
越长风听了这话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极具压迫力的气息从他身上四散开来。
“为什么不来找我?”越长风问。
周鲤:“……”
难道他要去求一个心术不正的登徒子?那样还不如去许家碰碰运气。
“怎么,怕我欺负你?”越长风低头靠近,用胸膛贴上周鲤纤薄挺直的后背,“可是现在只有我能进去,不如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身体相贴,那一股霸道气息瞬间将自己笼罩,周鲤不自在地往前挪了一小步,令他有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可是他说得对,就算是万公子,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怎么样,我带你进去,起码能知道你爹现在是何情况。”越长风跟进一步,循循善诱道,“旁的事,可以过后再说。”
在越长风看来,周鲤就是仗着自己看中他耍耍小性子,谁让自己也愿意哄着他呢。
周鲤心中动摇了,昨夜的坚决和今日的境况令他左右为难,只是眼下他的确无从选择。
“跟上。”越长风看他的样子,心中了然,知道他已经心动,便直接往前走了去。
说罢他便分开人群往里走去,周鲤来不及仔细思考,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越长风唇角微微弯起,只觉得周鲤性格别扭,明明也愿意向自己靠近,偏偏梗着不说。
隋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他觉得自己昨天肯定错过了什么。明明看起来已经互相厌恶,怎么又一起走了。
还有自家公子脸上那得意的笑,不正常,就是不正常。
隋争和越长风都身高腿长,加上此时越长风身上那一阵阵外溢的寒气,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周鲤就这么在两人的带领下,顺利地到了县衙门口。
吕公子高大的身影稳稳站在他的前面,像一堵结实的墙,能依靠也能遮风挡雨。
此刻周鲤的心情万份纠结,明明两人刚吵过一架,偏偏站在这个人身后他感觉到了安全。他也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汗颜,明明昨天把狠话都说了,想的都是怎样才能互不相欠,今日又巴巴地跟在人家身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衙役早已认出越长风,知道这是他们惹不起的人,便笑着上前,“吕公子,县令正忙着,小的带您去后院等着。”
越长风冷道,“不用,带我去见冯任。”
衙役被他气息压得喘不过气,不敢计较他直呼县令的名讳,连忙应承,“是,公子随小的来。”
跟着越长风,周鲤第二次进县衙,这回不同上次肃静庄严,也和外面一样乌泱泱一群人。
四处观望不见周伯渠的身影,周鲤心中又开始隐隐有些着急。
“别乱看,跟紧我。”越长风似乎知道周鲤在想什么,出声提醒。
周鲤只能暂时沉下心跟着他往里走,原来里面也坐着许多人,一部分周鲤认识,都是一些铺子的老板掌柜。
有酒楼、绣坊、茶楼甚至还有青楼的老鸨,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一个衙役。
看阵势,里面坐着的应该比外面的重要。
很快,周鲤就看见了周伯渠,周伯渠也发现了他。两人视线一对上,周伯渠便轻轻对周鲤点了点头,似乎是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放心。
周鲤看见周伯渠没事心就放下了一半,只是很快他就又发现了问题,这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只有周伯渠家境普通。
冯任身着官服端坐在桌案后,看见越长风立即起身,仿佛之前的不快未曾发生过,“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见谅。”
越长风也是收回寒冰般的气势,唇角微勾道,“大人如此阵仗,本公子若是不来,岂不是不给大人面子。”
“那本官就多谢公子了,来人,给吕公子看坐。”
越长风坐在上首,紧挨着冯任,他侧过身低声挖苦,“冯大人,这次是想捞多少,不妨先透个底,让我也有个心里准备。”
“好说,等本官估出价,定会先告知公子。”
两人你来我往,明嘲暗讽。
周鲤站在越长风身后从头到尾听了,一面感慨朝廷如此无明,任用这等无耻之徒为一方父母官。另一方面,他也替临封城百姓忧心。
这哪里是父母官,分明是吃人的老虎。这时,他希望吕公子能仗着吕家的势力,多少牵制冯任一些,免得百姓受苦。至于他自己的得失,在这些大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越长风根本不把冯任放在眼中,眼下他想的都是军费,以及如何能牵制着冯任把流民引入城中。
至于周鲤,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站着,这就令他很满意。他不禁想,还什么无耻,其实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