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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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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炎原文复述了一遍,本以为没什么所谓,最兴奋的反倒是骆延,只不过兴奋的方式有所不同:她哭了,并且趴在柳青炎的肩膀上久久不愿起身。

星光再一次璀璨了大地,黑白相间的那些冰雪终年不化的山头好似也因为这句其言也善的话而感到热血沸腾了似的:又下雪了。也许是春天之际的最后一场雪。

柳青炎提议去堆雪人,这句话把骆延从悲伤的氛围拉了回来,她戴好了帽子就飞奔回屋拿装备,剩下两个老年人一把骨头的,还得从越来越大的雪里分辨出哪里才是放雪人的好地方。

最后大家决定去找阿木提和老马玩儿,顺带讨一顿丰盛的晚餐。

没想到的是,阿木提的想法和骆延的想法是一致的:在那个平常没什么人去的广场上,大家支起了一口口锅煮起了肉,摆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演奏音乐的老人们围坐一个圆,女人们和孩子们欢歌载舞,汉子们在雪里互相比拼肌肉与勇气,似在欢送冬天这个老人家的再次启程,欢迎春天这个调皮的小子的姗姗来迟。

骆延紧紧牵着柳青炎的手不放开,谢文酒一下子跳到了多吉的面前把那孩子吓了一跳,多吉顺势爬到了他谢姐姐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风车想要飞得更高,摘下几颗星星给在远方念书的哥哥和还在家里操持家务的阿妈。

他终于想起了语文课上老师所讲的,也就是一千多年前那个姓苏的诗人写下的那句诗了。

骆延一边走着,看着这些人们的欢乐与少数民族特有的沉稳与坚韧,想着如果这一切远在他处的余渊和古玫也能看见那该有多好,可她也深知,“如果”这东西在世界上仍然没有一席之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顺着这条村路一直往前走便是宴会的中心,有几个村民看到了柳青炎和谢文酒他们,纷纷叫来了阿木提和老马;这两个老头子毫不吝啬对这三个姑娘的爱,挨个赠送了他们充满爱和厚重的熊抱,并邀请她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拘束。

篝火边那几个壮如牛的汉子的搏斗吸引了柳青炎的注意力;以往公安系统内的比武大会时,自己所带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永远是焦点,柳青炎习惯了被很多人关注的感觉,即便麻木,可如今分别的日子都快到了,那些还在想着家里的羊会不会饿着的母亲们,想着明天的作业该怎么交差的小娃娃们:大家此刻心里想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

柳青炎兴冲冲地来到他们中间,即刻发觉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区别堪如黑牛与小鸡,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柳青炎用在学校里学到的搏斗知识与技巧教了他们很多窍门,但不可用来对待自己人,只有在为了保护大家和村子的安全时才可以对坏人下死手。最后,其中一个大哥撸起袖子向大家表演了一个杂技,柳青炎双手抱在那大哥的小臂上,大哥一发力,柳青炎腾空而起,她就像是在坐旋转木马一样在空中转了几圈,惹来阵阵叫好,柳青炎随即用一个敬礼以回复,闹剧便告一段落。

“我都看见了,你像是一个鸡崽子一样被人家提溜起来了。”

柳青炎难免感叹。没有技巧,全是肌肉。

“姐姐姐姐!”

一群小男孩小姑娘直奔柳青炎而来,骆延和谢文酒笑着为柳青炎让出了空位;很显然,她现在是这群小朋友的老大了。

“文酒!”

“哎!这儿!”

“拿好拿好,新鲜出炉的。吃!”

“吃吃吃。分你一口,烫着啊。”

“嗬,这肉看着都带劲。你每天都是这待遇吗?”

“也不好说,要是领导来了我还不是要收敛一些,不过接地气总归不是坏事。”

讲话的当儿柳青炎已经开始教学,第一个科目是教会这群未来的小警官们如何敬一个标准又好看的礼。

“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

“我有什么值得被羡慕的。”

“准备。敬礼!”

谢文酒扭头,笑着看向那群孩子们。

“就凭这些。”

“其实,不管是异性恋还是什么恋,能做到对爱的忠贞不渝,就已经足够让人尊重了。”

“这话不对劲啊,你是要恋爱了?”

“恋个毛啊,我跟他们混在一起已经是最好的了。”

“干一个,就为了你与他们的忠贞不渝。”

“哟!都在呢,正好省事儿了。”

“老季?你咋来了?”

“这么大的肉香味儿我能不来?嗯!敬得好!有潜力!”

季咸感笑眯眯地抱起多吉,小马却十分抗拒老季的那一脸胡渣。实在太扎了。

“这孩子不让人抱你看看!”

……

晚会的进程很快就来到了压轴节目。

大家都喝得有点五迷三道的,只有柳青炎一个人清醒地发现骆延不见了,她正准备起身去找,只见舞台上那个换上了民族服饰的女孩正抱着吉他走进了音乐的漩涡中心。

“谢谢你们这么多天的热情。我是骆延。谢谢大家。”

一首歌接着一首歌过去,骆延化身成一个看透了疯狂和荒唐的牧马人,正随着老者们高亢又哀而不伤的呼麦高山流水般对话着。

柳青炎的眼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她望着舞台上那个女孩,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不愿松开。

她会在之后的某个时分想起余渊在那天说的那句话吗?

村子里燃放起了烟花,斑斓的烟火彻照那个不再寒冷的夜晚;爱为解冻添砖加瓦,黑夜也能看见了白昼光亮的模样。

其实渴望拥抱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是人,而心脏是一块敏感的肌肉。但假如我们没能明白生活和爱的目的,拥抱又有什么用?假如我们为了一些明显的目标活下去,那么即便爱如疯魔,但仍然会败给寂寞;毫无疑问,我们都被困在了那个温暖的夜晚,走出了诗歌和音乐定下的常规,不负责任地亲吻,不负责任地互相爱抚,再也没了烈风,再也没了让人伤神的问题,爱足以使一切困苦统统蒸发消失,再也没能有什么阻挡我们的决心。

“柳青炎。我跟你走。”

因为爱是真挚,爱是真挚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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