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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遇身上的衣服被带下来了,此刻她正光着身子,站在寒风下,和手持棍棒面带不善的孙梓榛四目相对。
而楼上,战斗的结果早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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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叫林语堂的老先生说过,“孤独”二字拆开后就变得一点都不孤独了。有孩童,有瓜果,有蚊虫,有猫狗,这几样东西加在一起足以破坏孤独设下的所有防御,最后建在一个盛夏的傍晚,一个穿着白背心的老头子笑呵呵地抱着自己的猫,然而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强|奸了古遇的那几个矮个子男人个子全都还没到余渊的下巴,孙祥把余渊捆在一个巨大的铁柱前,让他睁着眼睛看着一切,那几个男人轮番上阵,古遇的脖子被扭到一边,半只眼睛的神情一直注视着被毛巾堵住嘴的余渊。两个人都保持着默契般的沉默,仿佛是在彼此较真,看谁能率先领悟苦难的真谛,率先拔得生活的头筹。他们高声谈笑,语气奸|淫,一个绝妙的夜晚为今日和明天的血债埋下伏笔,这里风平浪静,数不清的星星仍然挂在天边,有抢来的啤酒,抢来的播放机,甚至还有抢来的妞。如吸盘一样的感觉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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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管理这个世界的精英们总是不会东奔西跑大呼小叫,他们躲开了头版头条,隐藏在每个被校园霸凌后的悲惨世界里;他们藏在每一起公开演讲的背后,一个被封杀的口无遮拦的网文作家什么都说明不了什么;精英们的存在可有可无,但每一件能够写入一段时间的愤怒的档案袋里,最后还是会被互联网删除得一干二净。你还能记起上一起从网络上获知的使你愤怒的事情吗?没错,那就是精英们。精英们无处不在。
那伙人的出现和三十几年前一样,大刀阔斧,气势如虹。他们捣毁了余渊求上进的那场考试,破坏了余渊忙活了好几年才建立起来的关系,一个杀人凶手的腐败模样昭然若揭,一批不顾情面的往日恶人浮出水面,一场血雨腥风的正义之战迫在眉睫。
这就是余渊被绑在柱子上在脑子里幻想出来的所有东西,在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他还在幻想着自己是个大学生,会被视若社会唯一的掌上明珠,在大学校园里肆意地找有口音的马子谈恋爱耍酒疯。
现在看来,要一起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半夜里,余渊想着如何接近他们的大卡车带走古遇,而看守古遇的,正是那个余渊差点就要交付真心的真孙子。
混蛋现在要去揍另一个混蛋了。
时间带我们前往陌生的方向——大多数都出乎意料。
余渊记不起曾经见过哪个人脸红得这样美丽,可能是古玫,也可能是幻想中的那个完美女友;可是修复自己的生活如今变得困难重重,没钱,没房,什么都没有,余渊还不想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起码不能和这群不是好鸟的东西待在一起。
余渊背上昏过去的古遇,想到了一群好鸟。
余渊带着阿木提和马木洒,连夜赶到了他埋孙梓榛的地方。一股恶臭随之而来。
余渊当着古遇的面杀了孙梓臻,他们躲到了一座山里。这里四处危机四伏,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汪能拿来解渴的水。
古遇病了,病得一塌糊涂。余渊也病了,得了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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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渊被马木洒藏在一个小库房里,那里摆满了酒,余渊一个人在里面纵声大哭发了疯地饮酒,直到把酒喝干,把眼泪用光,屋外的马木洒才慢慢走进库房内,踢开一地的酒瓶子,坐到余渊身边。
外面闹哄哄的,好似有什么活动;一阵风刮过,屋外传来几声羊叫。
谁知道呢。也许会有转机,因为爱如此非凡,足以改变所有,把恶语相向变成捧花,把不被理解写作善意的误会。
屋外又一次传来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