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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里,披上雪白的、圣洁的婚纱的雪山是不言不语的卫士,她是一个宁静又不容许侵犯的美人,许多人想着为她点烟,余渊将她的打火机取下,像是一对相伴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彼此点头;群星从未如此接近一对互相挖掘彼此的陷入发情期的人类,深情的月光在厚实的积雪上闪闪发光,古怪的平静为事后的温存埋下伏笔——不要说话,语言在此刻显得多余又笨拙,请吻我,哪怕咬伤我,起码我还能知道我还活着。
可能生活就这样,余渊如愿以偿再次闯入自己的命运,又如同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栋房子里,那里是被余渊视作万丈深渊的地方,如今在她的注视下,一切都变了。
从山坡上可以远远看到阿木提他们的村子,古遇裹着浴袍静立在窗前;她发现这栋公寓的房东也是个女人——如果这里真是个公寓,那个女性真是个女人的话,一切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她是否会因此而爱上余渊?难道只是因为肉|体上物理上纯粹的快感?因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最重要的意义,最美丽与最纯真的源泉应该是爱人,可爱人却把他的生活变成了永世不得翻身的牢狱。生活怎么变成这鬼样子?充满没完没了的挣扎和长期的疲于奔命与失眠,可亲爱的人却远在山里,一无所知,期待中的童话消失了,蒸发了,他的胸口发出尖叫,因为惧怕内心恐怖的幻想,惧怕耳边有人低声对她说要他去给自己一刀。别那么做,魔鬼和他低语,一段伤人的往事在眼前重现。几个小时过去了,古遇发觉自己的双腿仍然还在不受控制地回味刚刚的幸福,短暂如苍穹外看不到的流星。
她转身,盯着床上累到昏睡过去的余渊,他脚底下布满了被甩得乱七八糟的拖鞋,衣物和换下来的床单。
古遇慢慢走进浴室,轻轻将厚大的浴袍从身上卸下,眼神从鼻尖慢慢滑到唇、锁骨、胸口,直达脚底。
她惊觉地发现,自己和母亲都同时铭记了悲伤,却没能同时铭记用财富买来的悲伤。
逐渐进入了后半夜,古遇往火炉里加了很多柴火,把空调温度调高,跑到窗边,看着皑皑白雪突如其来,近乎癫狂般唤醒了余渊——这种感觉不同于拿青春换钱,首先是青春没有价值,其次是古遇没多少青春够用了。
余渊就这么盯着古遇仿佛陷入疯狂般,而自己则更像是一块儿桩子似的。
“我昨晚做了个梦。”
古遇趴在余渊胸口似睡未醒,手指只是微微动了动,昨夜让人上瘾的感觉再一次加深了余渊对那个梦的记忆清晰度。
“那你说,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一匹狼,她想把我吃了。”
“后来呢?”
“后来,那头狼爱上了我。”
余渊梦见自己和古遇的婚礼就在这山川湖海的见证之下,二人携手共进,白头偕老。幸福头一次自己亲自找上了门,好像是什么一派胡言,余渊善于和阿木提马木洒他们说胡话,然后大醉一场,漫游的尽头就变成了找答案,找酒,目标明确:多做几次就好了。好像爱情的本质被他钻研透了似的,上床这个词眼背后的生理价值无穷无尽,而自己却把自己看作什么老师一样。
酒会说什么?
看见了吗,这个男人没了我他就什么都不是。我有耐心,我能把男人清醒的理智全部变成只想发泄的兽|欲,让你们全部昏昏沉沉地变成一头头失去文明的野兽,等再一醒来,随便找个“昨晚下大雨”“房子进雪了”那样草率的借口分道扬镳,于是他再一次带上我,寻找下一个Mr.Right。当你拥有我的时候,还要世界做什么呢?
那么,余渊会说什么?
他会对匆匆赶来的孙家说,去你妈的。
被人敲开门的时候余渊还在沉沦刚刚触摸到的温度,整个人昏昏沉沉,打开门后,一棍子砸在肩上让他瞬间清醒。
原来是捉奸在床!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个小娘们儿嘴里脱口而出,余渊下意识将古遇用踹的方式带离了这间房子,因为她知道房下有片软乎乎的草垛,这么掉下去一定会没事的,这样他才能有空应付孙祥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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