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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柳青炎的一封信
柳青炎:
见字如面。
请原谅我的负气,柳青炎。
可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爱的是月亮,不是月球。
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二十几年浑浑噩噩,直到遇见彼此,噩梦到了头,紧接着的,却又是无休止的拉扯与噩梦。
离开前的那天,也就是从医院逃走打算离开丹柏的那个晚上,我去了我叫停的酒馆,叫上了乐队喝了一晚上。我们当时都醉得不成样子,互相讲着胡话。
他们说眼前是一个不一样的骆延,而我的眼前是一个日益清晰的柳青炎。
丹柏的清晨很冷,远方的那座老去的山头也将很冷,身处的雪山腹地也会很冷,但也许相识的那天不会。
有时候丹柏的冬天会不阴不晴,像是躺在被混沌笼罩的玄关里睡大觉的球鞋,那时我会掀开窗帘被骆哥吵醒,又像是清早回到若有若无的酒馆开始打理新的一天的生意后,发现自己早已是生活与现实所驱使的行尸走肉。
梦还在心底,有时过于沉默安静,可我更愿你还在那里,陪我一起走下去。
我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我会非常小心地把自己的狭窄心房分门别类贴上标签,在里头有针对地装上一些人,亲人在一间房,事业在一间房等等。
我应该给你装潢些什么呢?成色上佳的啤酒?看不完使不尽的毛绒玩具?或是一些健身器材?
我想细致地给这间小房子的女主人添置一些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那得回到夏秋交末的那些恼人的午后,呆在排练室的时光像有什么魔力,催化着一些燥人的情绪,养育着一些蠢蠢欲动的心。如果不是当初的几个现在想想不仅别扭还僵硬的意外,我又该如何得到目前短短二十四年来最来之不易的快乐。
依稀回忆起的是放在排练室里的那些吃不下的盒饭与难吃的可乐鸡翅外卖,真实存在的是你向我展示的那只自己做的呆呆的恐龙,虽然它真的有些呆。我还会画几只鸭子,然后就是不停地捂嘴傻笑说出口的老掉牙的笑话。
于是那袋零食就那么生硬地被我上交给了骆哥和霸霸。
还记得乐队在我家里排练的那段日子吗,那时的小屁孩们天真无忧,为了几个一闪而过并不瞩目的节目而闹了一下午,乐此不疲。你说你想让我给你敲一段你爱听的歌,但很可惜架子鼓的声音太大太杂,当我坐在椅子上一边掌握节奏一边回头看时,我好像注意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双眼睛,朴素,纯净地贴近我的胸口。
我应该给这间小房子挂上一些金黄色的吊坠,它长得像一滴眼泪,又长得像我曾握过的一双手。你觉得如何?最好是一半月亮一半太阳,如此般无论你是否还在这里,总有一刻会灯火通明地等着你。
如果生活随时可以变成一部纪录片的话,那么那些根本没睡醒就要去单位或是案发现场的清晨和深夜,或是玩命练习写词的日日夜夜都是不可多得的素材,那么剩下的,只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在淡淡的晨雾中互相搜寻始终不愿多出现一次的迟到的影子。
我还记得不安,波动,脸红,激动,兴奋,还记得那天打了五个小时电话后内心中差点什么的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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