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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你之前我并不明白生活是什么,在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明白生活不只是泡在工作岗位里,那还包括着日出日落,倦在啤酒里的音乐,还有许多,还有活生生的人们。
你现在在哪?
喝多了后巫凡总说我像个疯子,那天被巫凡从你的酒吧捡回家后,家里的那两只动物完全认不出我了,我躲在阳台里头把门关上让自己一个人,打开窗后,冷风刮过来时我才发现我早已就哭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以前认为的,是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你啊,可现在,我只有你了。
我有时总会想着该不该活着,或者说,能不能活着。我眼前的一切东西因为我的介入无一不爱憎且分明,感情,酒精,生命,无一不滚烫且偏心。它们过于醉心于一些我无法亲自把握的东西,反倒是那些事物会轻易地拆卸掉我的防御工事。朋友,恋人,相互倾诉相互拥有,可是现实偏要死命地要求每一个人,不思考,即便是走在街上都总会有个人跳出来非要搞死自己。我所谓的为案件奋不顾身的呐喊被冠以了无法言说的虚伪,期待中的正义被过去的怀疑吞吐,品尝过真心后却又自己放弃抓紧。我说我这短暂又没什么骨气的接近三十年人生里最有意义的两件事,一是高考后填报了公安志愿,二是和你租了同一套房。
现在我们拥有了家,拥有了猫猫狗狗,拥有了啤酒和音乐,几乎拥有了一切,主人却不见了。
有时会感叹这个世界的功能是一件扯犊子的怪谈,它能轻而易举地将人与人的距离扯开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也能易如反掌般将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的心脏接在一起。日后的渐渐接触让我得以知晓原来这世界上存在着和自己大相径庭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真正难的则是在和自己大相径庭的同时又那么惺惺相惜,最后愿意选择互相搀扶着奔跑往前。我觉得我二十几岁那几年都是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去思考,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脑子里只在乎工作与家人。但迄今为止我自己觉得最有责任感的一件事,就是和曾经面对面的你说话,大笑,恋爱,以及现在,正在和纸张背后对话的你取得联系。我曾问你为什么想去没去过的地方看看,你当时喝多后的回答很简单,就是想去看看风景,包括未曾谋面的远方的人们和始终没能找寻到的真实的自己。这比单纯的谈话来得牢靠也更靠谱,也无关于性别年龄学历身份等等等等,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只是希望今后的你,在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不要灰心,至少曾经有人被你的魅力吸引,曾经是,以后也会是。这是你告诉过我的一句话。
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彼时的我尚未意识到什么,直到一切都离我而去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似乎早就将自己的命数交予,大概是在初遇或是喝醉睡着的某天,而我是不是对你也知之甚少乃至一无所知?一部分归咎于你所说的我对真正爱的人和被自己爱的人没什么责任心,我必须承认这一点,其次则是我感受到了与你的差距。细细想来你是比我努力的,而我还在和自己那一文不值的命运做廉价又随处可见的搏斗与抱怨。将不顺心一股脑抛给职业和什么都无法挽回的慨叹似乎非常偏颇,有时又觉得自己太卑微太胆小太难过,不仅是因为现在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你通过你的努力应得的,你应该获得那些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可这该死的话题一旦反观到我,味道很快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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