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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灰头土脸的柳青炎的,是老毛,以及小徐一家。
负伤累累的柳青炎在小徐家躺了两三天,小徐甚至打电话把正在放暑假此刻还在冀华市里找零工补贴家用的妹妹叫了回来。老毛整天现在只干三件事,教书,照顾柳青炎,看着柳青炎。而小徐一家则是提供了一个最小的屋子给柳青炎,方便她每天在海量的线索和已知信息中找出姚榭的狐貍尾巴。
柳青炎自认倒霉,遇见姚榭这么个讲道理的流氓,被老毛搀回来前她偷偷往老毛兜里塞了些现金,说是等案件结束补偿给小徐一家的,如若没结束,权当是在冀华山找个好地方买副棺材的钱。
老毛为柳青炎包扎的时候,小徐他妹妹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一下把门弄开的动静致使老毛手里的那药洒了柳青炎一身。
……
“柳警官,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老毛满脸悲怆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柳青炎几乎要趴在了地上翻腾着眼前的一大摞文件和看不完的字,灯的寿命已经要赶不上柳青炎的动作了。
“老毛。”
“我没烟了,真没烟了。”
“不是这个,刚刚他们在外面说什么呢?”
“哦,小徐他妈妈好像在跟那孩子的妹妹说着什么。”
“小徐和,小小徐?”
“应该吧,我也不常来的。”
“那他们刚刚在聊什么?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什么,‘梦想’?你刚刚不也去拉架了?”
“哦,他们老妈很生气,说什么小孩子不需要梦想,在他们长大之前,只要听从他们爹妈就够了,还说必须要把小小徐嫁出去,非嫁不可。”
古往今来很多父母都重复着这句话,虽然本人家徒四壁,但女儿的婚礼一定要风光无限。
柳青炎无故想到了骆延。
一切事端似乎都因自己而起,越想越烦的柳青炎找了个借口把老毛支了出去,自己熄了灯,放着满地板的证物不管,一股脑栽进了床上。
她一生都是个失败者。
有人敲门,不,是敲窗。
是小徐的妹妹,似乎有要紧事。
柳青炎随便披了件加厚棉衣就出了门,外面正扬着大雪起着冷风,小姑娘鼻尖通红,似乎有话要讲。
“你是要出去说,还是要进来?”
女孩慌张地指了指外面,顺着她的指尖,柳青炎很快想到那是高尔夫球场的方位。
柳青炎又莫名其妙想到了骆延。
出了屋,绕过了山包,二人走到了一处钢厂——说是作坊更合适,这里的设备和机器全都生锈了。
柳青炎眼尖,找到了一处有遮蔽物还能看见山下全景的地方:一颗站得笔直的树下。
“那里。”
“我该叫你什么?”
“我哥没和你说吗?”
“老毛说了,他说你叫小小徐。”
女孩笑了但柳青炎没笑。
“老毛他就是那个性格,叫什么都可以。”
“你还在上学?”
“我叫徐添,今年大二。”
“这么早就出来找工作?”
“我哥说家里有个警官来了,我还以为犯了什么事,我妈妈又在电话里讲不清楚,这才……”
柳青炎明白了,她这是在向之前间接把药洒了柳青炎一后背道歉,不过柳青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而是一想到自己一后背的伤痕如果叫这孩子看见了准会被吓走。
“哦,我主要是有个事想拜托您——”
“我姓柳。”
“柳警官,我这里可能有您需要的。”
柳青炎在小屋找线索的同时老毛和小徐向徐添告知了这个警官此行的目的,徐添这时候拿出了一封信笺,神秘兮兮的。
“这是什么?”
“我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听到那些大老板说过的一些话。”
多年后,一个恍惚为今天的下午埋下普通的伏笔
因为正如文章里和小说中讲,总有一些可怜人遭到了一辈子的责骂,总是没有人愿意赞美他们淳朴的本质。他们还没有真正活过就死了。想着努力去改变能改变的一切,顾虑和敌人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短暂地活在犹豫不决中,长期乃至永久被困在重复之内;现实是无法用炸药,钱币和武力买通的,随波逐流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恩典,也不应该得到折磨。冀华山和冀华市存在的目的好像一直都是为了摆脱浑浊的经济状况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样我们的子辈到孙辈再到人类灭亡都能永不被困在山里而白白把命搭进去。这就是每块石头背后的理想和愿景吗?
你看,没有人能在水面上行走——这就是为什么鱼没有脚。
柳青炎如愿以偿在球场里见到了她想见到的人。
“你是姚镇,姚榭的儿子。”
“柳警官?”
“你也有线人?
“你们警察可真有趣,我没那闲工夫。”
“所以你就有闲工夫来管理这么大一片谁都不来的球场,有闲工夫看着自己的父亲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却不告诉警察,哪怕是我,这只箭头究竟来自哪里。”
“你怎么搞到的?”
“你刚刚都说了,线人。”
大雪后的山里出了太阳,但此刻光影折射在柳青炎眼里在姚镇看来却有些歹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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