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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傍晚六点的钟声敲响,月亮早已挂在市局的那一边,若干片雪花折射着大自然的清冷,纷纷扰扰的慵懒贴在技侦大队的门上不愿回家。

从实验室走出来的爻紫舟忘脱了他的白大褂,一试管的蒸馏水在他的口袋晃晃悠悠,柳青炎转身刚想说两句,眼前就有亮晶晶的东西闪着,定睛一看,一口气没憋住笑出了声。

爻紫舟正看着手里的报告,闻之茫然擡头。

并不知道他俩对着对方的鸡窝头是为什么笑得这么灿烂,以至于两个小同志走过来时跟柳青炎打招呼,她一手扶墙一手扶腰,没听见,也没理。

“捎瓶蒸馏水回去干啥?泡面?”

爻紫舟把试管拿出来,尴尬地笑了笑:“说明我是一个忘我工作的好同志。

“别贫了,拿回去放着。今天难得清闲,回去好好休息吧。”

爻紫舟掏出钥匙摸了两摸,回去了。

他们倒还挺听柳青炎的话,包括团建和白嫖。

柳青炎走到楼梯口,解开领带和警服,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柳副好。”

“好。”

柳青炎打开身边的窗户,猛地吸了一口。

是雪后被夕阳短暂烤制的清新空气,她都能看见树梢上冒出来的粉色泡泡。

在实验室里坐了一下午,恍惚间,绵绵不绝的雪居然停了,换来了一大片一大片即将逝去的火红的流云。

楼下溜达的溜达,下班的下班,难得一片祥和。

柳青炎刚走到距门把手两米的位置,她就听见了一阵笑。

柳青炎简单分辨了一下后,眉间少了几分不屑,多了几分欢喜。

得出了一个结论。

嗅觉此时也活跃起来,除了食物,还有一股糟糕的味道。

柳青炎咬着腮帮子,走上前,把手放在把手上。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剌剌的寂静。

柳青炎叹了口气,一把推开。

垃圾桶里有酱饼子和包装袋,空气里有过期的浪漫。

柳青炎和沙发上翘着腿的骆延对视了一眼,顿觉有一点牙酸。

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这屋子里的确就她一人,而且没有任何物件错了位,值得表扬。

骆延今天把狼尾扎了起来束在脑后,身着柳青炎那天送的小西装,可爱又帅气。

柳青炎拿警服的手有一秒好像脱了控制,反手就合上门,把衣服贴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口撸到了肘关节。

“你怎么来了?”

“接领导回家啊。”

背影整理文件的动作仍然淡定:“保安见你这样大剌剌地进市局,还能把你放进来?”

“我跟他说,我是警官家属。”

沙发嘎吱一声,骆延站起来了,挪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伴装冷漠的背影还是转过身来:“卫羽呢?你们没有演出吗?”

“很不巧,那个老板临时变更,我一想着大下午的你肯定在忙,就没打电话给你。”

堪称完美的谎言。

“帮我,喏,烧壶水。”柳青炎朝桌上的壶努努嘴。

骆延抓起壶快步过去了。

她过去的时候,发梢送来了令人心痒痒的味道。

某个正在叠衣服的人在心里猛地笑了好几声。

嗯,是喜欢的味道。

柳青炎整理了一盒子的书本文件打算带回去。

“骆延。骆延?骑你的小电驴?”

“昂。”骆延坐下,正对着柳青炎。

“那我这一——你吃吧。我这一盒子东西咋带回去呢?”

骆延叼着棒棒糖,盯着领导的下巴壳,一时间竟出了神。

“看啥呢,问你话呢。”

“哦,哦,那就我抱着,你骑呗。”

柳青炎双手撑在桌上,又打了个哈欠。

“那还是我抱你骑吧,我怕你拿不稳。”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开展自我批评还是思政教育?”

“日常办公,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偏执。我的生活在你看来难道只有办公吗?”

“你自己都承认了。”

柳青炎冲咯咯笑的骆延翻了个白眼,脑子里转念一想,突然又觉出了异样。

她一把把椅子上托着下巴的骆延捞到腰间,顺便揉了两把小坏蛋的毛脑袋:“你是不是又在家里整活了?”

“没有。就是下午在家练琴写歌挺无聊的就想着……”

柳青炎轻快地低下头,递过去一个轻快的吻。

“回家吧。”

骆延的鼻尖转来一阵又一阵脸红的荷尔蒙,一直延伸到耳梢。

两个人面对面笑了一下;柳青炎倒还直起了腰,强压着一丝潮红看着骆延。

骆延迅速把脑袋埋进柳领导的腰间,难得是黑色的后脑勺来回蹭。

“还蹭,回去你给我洗衣服啊?”

“哼,回家。”

“好好好,小朋友说得对。”柳青炎套上警服,从椅子上捞起还在自我害羞的路延,一把勾住她的脖子。

“回家。”

漫漫人海车流也不缺她俩这一对。

丹柏日常潮湿的空气与微风渐渐拂散了柳青炎心口的红晕,拨开的是一阵又一阵少年才有的青涩。

这促使她不自觉地向前,轻轻搂住了骆延的腰。

正巧过斑马线,正好是一个半分钟的红灯。

“回过神儿了?”

“……”

“嘟嘟嚷嚷了句啥?没听清。”

“我要回去加倍偿还。”

骆延一个没忍住就乐出了声,转过身捏了一下她的手。

“抓稳,回家了。”

柳青炎仔细闻了一下骆延今天的发香,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了点。

前面拂来一大片路灯与晚饭的味道。

眼前这个背影在认真开车,两个人彼此无话,纵使身形相似,性格相似,灵魂也配对成功了。

柳青炎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每一寸地方。

风一点也不喧闹,她们仍旧如常——那是一些很老旧的话,很俗气的故事。

兴许从相遇开始,本来睁着眼射箭的丘比特却闭上了双眼——中倒是中了——他换了箭矢,还换了力气。

兴许从她向她勾指开始——不重要的角色,不重要的话语,不重要的仪式,仿佛全世界都是次之,只需要一个看着她或者被她锁定的眼神,再多的烟火,再浓重的千千万万,都抵不过一句“接你回家”。

丹柏今晚没有烂天气。喇叭和大量的刹车被路边的树叶掩埋得干干净净,那么多小贩在摊边爽朗的笑声,波浪般的北风呼呼刮着,吹走了一大沓的不开心,火锅底料翻腾着动物似的舔舐,她为吉他赋满了康庄大道一样的缠绵与婵娟。

她昨日睡得很好,今天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就是这样。

像这座城,像每个人。

两个一生都在踽踽独行的人,到最后才发现,除了彼此一无所有。

——

在家里随便扒拉了两口后,柳青炎刚想去洗碗就被神神叨叨的骆延拉着走出厨房,非要跟着她下楼,说是有惊喜。

“远吗?远就多穿点。”

“不远,就在楼下。”

“楼下?”

柳青炎没弄明白骆延此刻如此兴奋是为什么,只是也跟着她一起笑着,脚上的步伐快了不少。

直到眼前这个巨大的左转符号进入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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