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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的纷乱下,这家酒馆眼熟又陌生,万千话语柳青炎想要诉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记得这好像是家餐馆来着。
“这是?”
“跟我来。”柳青炎握紧的似乎不是带着冰凉雪花的骆延的手,而是不远处正在招手的未来。
等到完全看清后,柳青炎有点忍不住想哭。
原来这最近骆延忙来忙去是因为这个。
横幅上,红底白字写着“开业大吉,老板大气”八个字,还有吧台那,站着一个等身立牌与若干眼熟或陌生的骆延的一些熟友,个个眼神里充满着祝福与欣慰。
长身独立,一个短发女孩背着琴包,回眸朝着柳青炎微微笑。
柳青炎握着骆延的左手迅速收紧,即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骆延主动松开手,跑向吧台那的一群人,再转身,张开手臂。
卫羽躲在大门后方,静悄悄合上门,看了眼身边的韩良。
拉花嘭地一声骤响,柳青炎回头看时,灯光炸起,音乐肆意妄为进攻着柳青炎。
包括此刻拉着柳青炎走向那个舞台的骆延。
“欢迎老板!”
原来惊喜不是一块蛋糕一张钞票而已。柳青炎几乎是被骆延拉着,坐到了舞台正下方,看着骆延带着除乐队三个人以外的一批陌生人,他们都拿着吉他萨克斯什么的乐器,缓步到骆延背后,一行人皆站到各自的位置后,骆延给吉他接上音响,握住话筒。
制作蛋糕的人踽踽独行,唯独吃蛋糕的人脸上有两行淡淡的泪痕。
骆延就是柳青炎的惊喜。
“大家都在了,你们好,包括刚刚走进来的客人们。欢迎光临整饬一新的lonely rner,我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也是这支常驻乐队左转的主唱,我叫骆延。”
“接下来,我要将这首新歌送给舞台下一个对我而言十分重要无可替代的人。”
“柳青炎。你是我荒芜的心最后的生长。”
讲出这句话时骆延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那种完全无法用文字叙述的神情;而舞台下,在被一番话说得浑身滚烫的柳青炎看来,那代表着被荆棘与烈日考验后的玫瑰,终于开了花。
“这首歌叫《生长》。”
灯光退散,喝彩声消退,那支照得柳青炎视线模糊不清的光线也清晰起来。
骆延坐在钢琴面前,侧脸似扑朔迷离。又美轮美奂。
直到钢琴的第一个音符奏响,柳青炎后知后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爱你就像血液奔涌岩床”
“我爱你就像果汁溅满天边”
“我爱你就像烟火勾勒弧线”
“我还爱你”
“百分百确定”
“那就是你”
“那就是你”
曲毕,不知何时酒馆里早已簇满了客人,举着手机或是酒杯的不胜枚举。
但骆延放下吉他后,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柳青炎。
一如柳青炎第一次在酒吧里听到骆延唱歌那样,惊喜,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今天再加一个,翩翩独立,像是一盒被浪漫和生命浇筑而成的巧克力。
“谢谢大家。”像往常一样,骆延和卫羽他们互相抱肩朝观众致礼。
一行人正要随着欢呼声走下舞台,骆延突然返回舞台,拿走了放下琴架上的红酒杯。
“祝大家玩的开心。”
这就是骆延准备了许久的惊喜,地道,厚重,不失优雅的惊喜。
词曲仅仅是骆延花了半个晚上写出来的,而原因仅仅是因为柳青炎那晚一直陪在骆延身边。
就在现在这样,柳青炎在后台抱住了骆延久久不愿松开。当着众人的面又如何,柳青炎牵着骆延的手回了家,一把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不愿松开。玫瑰的刺好似只有柳青炎可以温吞一样。
骆延被柳青炎弄的浑身没力,推又推不开,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在柳青炎看来就是危险又侥幸的信号。
直到深更半夜,骆延怎么都没想到今天柳青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二楼小床上,骆延花尽了力气终于推开了柳青炎,简单去浴室冲了个澡。
柳青炎则在骆延的卧室里来回参观,不时端详那几张挂在墙上的海报,或是床头柜上那几张骆延的偷拍。
柳青炎很惊讶,骆延偷拍自己的那几张居然全都洗出来了,甚至还很好看。
柳青炎抚摸着那些相框,耳边传来几阵笑意。
“洗这么快?”
“累了,想你了,屋外太冷,你的怀抱很舒服。我还能找好多理由飞快地跑向你。”
——
“延延。”
“我也有个惊喜给你。”
柳青炎从兜里摸出两张纸条。灯光太黑,依偎在柳青炎手心里的骆延根本没什么力气擡头看。
柳青炎把这几张纸条送到骆延手心:“元旦三天,我们出去玩吧。”
本来都累得眼皮打架,一听到这个骆延蹭地爬起来,脸贴着脸。
“什么意思?”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出去野三天。你不是一直很想去西北看山看海吗?而且我也很久没有抱着旅游的心情外出了。怎么样?”
骆延蹭蹭地就爬到床头柜把灯打开,不可思议地看着柳青炎。
“看我干嘛?不想去吗?”
骆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十几年的梦想终于要一朝成真了吗?
骆延仅是扫了几眼那几张票子,就跌入了柳青炎的臂弯。
“好喜欢你哦柳青炎。你是上帝吗?”
柳青炎觉得好笑,这小傻子在外人面前冷酷到结冰,一回家就可以像没有骨头一样睡倒在手心。
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柳青炎抚开骆延的头发,仔细吻去了她眼角的泪花。
“真该把你每天腻歪的场景拍下来,然后做个相册集,过个几十年再看,保准把你尴尬哭。”
“哦,你提醒我了,”骆延前一秒还跟娇羞的奶猫一样,下一秒就唰地爬下床,蹲到地上,在一个盒子里摸来摸去。
骆延摸出一台gopro。
“今天开业大吉嘛,我朋友送来了这个。你刚刚那句话让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做视频。做那种vlog,然后自己剪自己看,过个几十年再挖出来,一定很有意思。”
柳青炎默默听她说着,眼底是溢出的温暖。
“你说,拍什么会比较好?”
柳青炎想了想:“就拍你我呗,这座城市,你所见到的人,以及远方手边的群山漫海。”
“有道理。”骆延弯起嘴角笑了下,复又躺回柳青炎的手臂里。
“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笑一笑还不行了。”
“行,我还想问呢,你们乐队加你不就四个吗?怎么今天又来了好几个?”
骆延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告示。
“这什么?……招人?”
“对啊,乐队就四个人人手不够,我和他们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招人,风格不限年龄不限,只看技术和能力。果不其然,今天就来了一批吉他手和器乐的,你今天见到的都是初步筛选出来的。”
“不过有一说一,有些人他们的才华真的很有意思,而且我刚刚听卫羽说又来了一批人。”
“那你这个老板怎么就放权了呢?”
“酒馆和乐队是大家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少我一个又无所谓。”
柳青炎挠着骆延的发顶,情不自禁凑上去嗅了嗅。
“你在闻什么?”
“闻你。好香。”
骆延佯装想要离柳青炎远些,不料被柳青炎一把又抱回来了。
“……还说我呢,不洗澡。”
“那要不然骆老板现在给我安排一下?”
“你的同事要是知道你人前人后也是两个人,会不会惊讶到掉牙?”
“没关系,”柳青炎伸过手熄灯,把骆延放平在身边。
“我觉得你对人前人后毫无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