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2)
41
柳青炎坐在二楼听他们用将近十个乐器排列组合玩即兴,不知不觉就坐了好久。
手边是骆延的万能小册子,既是歌词本又是摘抄本,既是随笔记住灵感的无心之语又是四处搜罗来的歌单和练习曲,上面的字符除了汉字以外柳青炎也认不出骆延究竟在写什么,虽然狂野但起码能识别出当时骆延的心境。
本来是要出差的,但宋局斟酌再三决定把柳青炎这个名额换成牧厌。于是柳青炎平白无故就有了三天每天都可以准时下班的闲适时光。
柳青炎提起此事时骆延的脸上不见什么喜色,倒是她转身上楼的时候柳青炎瞥见了某人的眼角弯弯。
至于是为什么,大概半小时后乐队的人来了可以解答——骆延带着他们上楼排练,还给柳青炎备了把椅子,请她坐在边上听不要钱的现场。
柳青炎默默看着这些歌单,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好多,这些歌她也只是在网上听到过几耳朵,现在骆延直接一口气原版复刻出来,甚至还多了一些自己的风格,柳青炎在心底赞赏骆延的功底的同时感到更多的是与原曲的气势和气场完全不一样的自信。就好像骆延天生就为了演奏和表演而活,那些乐器都是左膀右臂心腹亲信。
老了好多是真的,面前这个活活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在排练室里活蹦乱跳的,遇到可以挖掘的地方随手就拿笔用自己可以看懂的记号标注,然后继续挥洒不要钱的精力。
其实骆延也挺慌的,这几个新加入的乐器适应起来的确需要时间,尤其是卫羽,上次练萨克斯差点断气——而骆延认为钢琴不适合自己,感觉钢琴这么隆重的物品不应该由自己这样抽着烟拎着酒瓶跨上背带就开燥的人演奏,所以骆延也就会趁着柳青炎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热手。
又是快一个月过去了,骆延练琴练到数不清发了多少次飙,以至于骆延认为这台钢琴和自己相生相克。没想到这次柳青炎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倾听,这十根手指倒听话了起来。
如果算上其余三个人的超常发挥,这是一次载入里程碑的排练。骆延把整个钢琴谱的调换了换,顿时感觉好了不少;她又选了一首提琴小调,从小到大依次为盛双铺陈,耳机里传来的悠扬和古朴的质感击碎了骆延心底最后一点强迫。
完美,明天必定点燃全场。
骆延把其他三个人聚来从头过了一遍流程,最后仪式性地互相揽肩加油——这是每次演出前都会做的事情,否则第二天必定失误;如果光靠水到渠成的默契和骆延这个主心骨是没用的,纯熟的技术,深入人心的感情这些一样不能少。
骆延亲自下楼把他们送走,嘴角还挂着笑,这才想起楼上还有一个人。
——柳青炎歪倒在椅子上,眉眼柔软。
“睡着了?”
骆延正思考着怎么把这位熟睡的同志送下去,没想到柳青炎自己揉着睡眼醒了。
为掩饰尴尬,骆延假装捡酒瓶。
“结束了?”
“让你上来听歌给意见,你睡着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柳青炎看她好像还有要扶着自己走下去的动作,顿时心痒痒,“你还专门跑上来一趟看我在哪是吗?”
骆延冷冷地剜柳青炎一眼,嘴里一边捣鼓着一边把柳青炎往楼下赶。
“明天晚上你要是准时来我就戒一星期烟。”
“诶!!”
柳青炎突然转过身顶翻了骆延,复又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你说的啊?那我加个磅,我要是准时来了还没有像今天睡着的话你就戒一个月。”
“行行行。赶紧下去。”
骆延根本不相信柳青炎会准时来,说是有三天晚上的假期,八成是待不了多久就又被叫去出勤了。
而事实证明,柳青炎为骆延省下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第二天晚上柳青炎不仅没有不来甚至还提前到了,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的她转来转去就溜到了后台想逗逗某人。
于是柳青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老板这次给骆延配的是白色小西装,宽窄合身,尾部稍微拉长,骆延本身就不矮,头发随便盘出个造型都能迷倒一片,包括躲在暗处靠在门框上偷偷看人家的柳青炎。
骆延果断放弃了增添任何首饰的要求,只是摸出个玫瑰手串儿扣在手腕上。
但问题随之而来。
“我觉得很怪,你们不觉得吗?”
卫羽刚想讲两句,眼角瞥到角落里好像有人。
“现在好像轮不到我们发表意见了。”
骆延转过身,发觉柳青炎居然也简单地捣鼓了一下,某人私下卸下警服后还是能看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刚刚还攻击性十足的骆延瞬间软下眉眼?
“一个月不抽烟?”
没错,就是在这个地方以如此打扮见到柳青炎后的妖娆语气。
“干嘛一副生吞人参果的表情,我偷偷溜过来的,不过实在是没想到啊。”
柳青炎上下打量了一番骆延,赞许地点点头。
“帅。”
“敢不敢再敷衍点?”
“帅爆了。”柳青炎故意用爆破音将“爆”喷出来。
另三个人吃瓜不嫌事大,都在捂嘴偷偷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