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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开始了,柳青炎回到座位上静候佳音。
主持人讲了几句过场话,灯光于是收束,打在舞台侧边的话筒上。
柳青炎想起来了,骆延她一个主唱是不站c位的而站在侧边。
鼓手,吉他,贝斯,最后一个上台的是骆延。骆延上身白下身黑,与其他三个人的画风明显不同,于是很快吸引了阵阵交耳。
再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尖叫和呐喊。
话筒传来骆延独树一帜的嗓音:“大家好,我们是左转乐队。”
柳青炎再一次被骆延的现场折服。
无论是纯器乐演奏还是独唱亦或是和音,这道修长又安静的身影始终占据了全场人的焦点,等到演出过半,骆延解下西装露出内衬的黑衬衫,当她卷起衣袖露出纹身时,又是一波接一波的呐喊,更别提她仰头灌酒的时候,酒液顺着脖子滑过喉结和血管,身边那几个小姑娘痛苦似的尖叫。
这是一场无法用语言证明的演出,一件衣装,几个小动作,以至于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柳青炎在心底不禁慨叹那个老板的精明,仅需要一场演出和一件西服就可以把招牌和乐队主唱的人设立住,一石二鸟。
骆延坐着弹solo的时候深情款款,握着的仿佛不是琴弦,嘴里叼着的仿佛不是烟卷,而是一个深爱多年的伴侣,而是一个别离经年的痴人,眼波流转,情感只在一瞬间完成共鸣:站着嗨翻全场时又爆发力极强,张力十足,看得柳青炎都有点想跟着那些小姑娘一起胡闹,往舞台上丢玫瑰花。
柳青炎不知道她在往哪看,但是身边的观众们热情似火,就快要把她的耳膜吼穿,可柳青炎又不得不保持淡定。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是我们乐队的一首原创。”
“我要把这首曲子送给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她今天也来了,希望她开心。”
“《我并不》。”
……
尾音滑过每个人的心头时,刚刚骆延那个分不清情感的笑还停留在柳青炎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止不住的尖叫声中,骆延将衣服挽在手臂上,摘下耳返,四个人互相揽肩朝观众致礼。
灯光散去,柳青炎想都没想就冲离人群,跑向刚刚那个年轻的影子。
——
“我觉得你的歌词还可以再改改。”
柳青炎认真地在提意见,那厢骆延像小兽一样开始猛吃。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还懂音乐?你们警察不都会忙死吗?”
“警察咋了,还不允许有个人生活啊,我小时候还学过架子鼓呢,那些过门和加花我现在都还记得的。”
“真假?那你也懂歌词?”
骆延必须承认,这张专辑是否成功她也不抱希望,毕竟是土法炼钢,不是什么成气候的作品。
“我有个大学朋友在中文系待过一阵子,然后他就疯狂向我推荐他的藏书。”
“男的女的?”
柳青炎眯起眼睛盯着骆延油腻腻的爪子。
关注点很奇怪,但看在已经嘲笑了并保证守口如瓶的份上,柳青炎忍住了笑。
“男的,满意不?”
“滚蛋。”
“我那天听你们开专辑会,感觉你们好像很有自信啊,怎么刚刚表演的时候仅仅是表演了一首原创?”
“我有强迫症,满意不?”骆延用她那个调调怼回来。
“你不了解,像我们这样唱酒馆的最怕因为一次失败的演出而被抛头露面,尤其是如果出了一张难听的专辑,就怕遇见不讲理的观众。”
柳青炎舔着后槽牙,仔细想了想刚刚那个状况:“没有啊,你唱歌很好听啊。”
“唱歌好听管屁用,重要的是拿出真本事来,换做是你,你是愿意用硬实力证明自己努力升职还是靠一张迟早会没的脸上位?道理是一样的。”
柳青炎听她说得这么风轻云淡,想必曾经多少遭遇过很多挫折。
柳青炎也加入了她收拾排练室的队伍。
“好嘛,不笑你了,那就祝未来的大明星马到成功,以后要是有时间我就去现场看看,顺便帮你看看歌词啥的。”
“敷衍。”骆延啧了她一声,还是举起酒杯和她碰碰。
“随你,走了睡觉了。哦对,明天开始戒烟啊,要不然我就——”
柳青炎故意捏起嗓子吊她胃口,骆延看她这副坏事做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晓得,赶紧给我滚,爷是大明星。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