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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
柳青炎看这阴沉的天，猜测没啥好事发生，在下班的时候，果然接到了值晚班的通知。
巫凡把他的手电筒递给柳青炎：“加油。”
“顶用吗？”
“这代表了我对柳姐你的加油，说明我将无处不在。”
柳青炎选择直接无视他：“这么好，那帮我把晚班替了？”
“柳姐再见！”
“……”
一般来说值晚班都要在楼下那个特定的小房间，但柳青炎不习惯那，还是觉得自己的屋子待着舒服。
阴沉沉的天很快降下淅沥小雨，市局里除了柳青炎空无一人。
“——今晚我值夜班。”
“——留门？”
“——不用。”
柳青炎放下手机，拿出白天中没有读完没有写完的卷宗，再去倒了一整壶茶，披上外套开始工作。
柳青炎一到下雨天就头疼，不只是因为厌恶潮湿的天气，更因为一到阴雨天，骨头里的旧伤就开始发作，折磨人。
柳青炎也没怎么管现在究竟几点，感到疲惫了就摘下眼镜前去接水。
余光间，她貌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请进。”
骆延她戴着帽子裹着卫衣，一手一袋子吃的，另一手拎着什么，浑身湿漉漉的把柳青炎看愣了。
“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但我看你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家里停电了，算不算大事？”骆延脱下湿掉的衣服，从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这是吃的。”
骆延一个人在家躺着听歌琢磨新歌的旋律，忽然灯就灭了，随后那个物业老娘舅挨个敲门通知声音大得不得了，骆延思来想去，就带上了点东西冒着雨跑过来。
柳青炎捕捉到了这个意外中的隐藏副本。
骆延她会怕黑吗？
柳青炎决定调皮一次，借口说去外面拿条毛巾给骆延擦头发，于是她拿好毛巾后溜到了外头的开关处。
眼前骤然一片黑，听力于是被放大无数倍，柳青炎侧耳仔细辨认着声响。
……居然什么都没有。
柳青炎复又把开关掰回去，放慢脚步走回办公室。
骆延正坐在小沙发上拿手擦头发。
“这有毛巾，拿手擦有什么用。”
“刚刚好像跳闸了，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
玩大了。
“那你这又是拎着什么？”
“烧烤。闻不出来吗？”
“我平常也不怎么吃烧烤。”
“看出来了。”骆延撇开筷子开始往嘴里送肉。
“你同事呢？”
“回家了啊，今天我值夜班，你以为你能随便进来的。”柳青炎复又戴上眼镜开始对着电脑校对卷宗。
骆延拿出啤酒扔给柳青炎：“你也近视？”
“有一点。为什么要说‘也’？你也是？”
“一样，一点点。给我尝一筷子？”
“自己来拿，我又不是你保姆。”
柳青炎放下书走过去，挖起一勺炒饭和一串羊肉，啧啧称奇。
“破戒了。罚你回去把床单叠了。”
柳青炎细细想来的确有些日子没有开荤了，于是又扔了两块鸡肉进嘴。
“外加三天的晚饭。”
“我能不能回家都不知道还晚饭。”柳青炎捶了一下她的肩，发现她根本没有把头发擦干净，仅仅只是没有滴水而已。
柳青炎径自摸来毛巾帮她把头发弄干：“你们搞音乐的都这么随性放浪吗？”
“没有，就我一个还没戒烟。别擦了，像给老牛在做分娩一样。”
柳青炎扔下毛巾，又撇走一块羊肉，心满意足地回到工位干活。
其实骆延还背了吉他过来，平常不轻易放过生活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灵感——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一个辛勤工作的室友，外加苦命的合租，灵感可以说为零。
骆延抱着吉他复习早上琢磨出来的调子，跟柳青炎随意扯了几句皮就被酒精催眠了；屋外的雨势不大不小，柳青炎于是摘下耳机，搬出折叠床以及拿出床里附带的毛毯给骆延披好。
直起腰的刹那，柳青炎好像听见骆延在说什么梦话，于是她好奇地半跪在沙发前侧耳倾听。
“骗子……柳青炎就是……蹄子……”
几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把柳青炎说笑了。
“谁是骗子？”
骆延的一张红润的嘴半开半合，小小的唇珠被她咬得点点生光。
柳青炎这才发现，骆延的皮肤真好，但可能是太阳晒少了，多少略带苍白。
如果这下把她的鼻子捏住会怎样？
刚刚那个问题睡梦中的骆延没有回答，柳青炎弯起嘴角，默默起身。
转身的刹那，柳青炎的手腕被瞬间握住。
一只雪白而有力的手臂径直拽住了柳青炎整个人，柳青炎默默回头，复又蹲下，侧过一只耳朵。
另一只耳朵里雨滴翩翩。
“别走，别……”
“谁走了？”
“你们，别走……柳青炎……”
“嗯，在。”
“别……别走。”
“嗯，不走。”
——
第二天六点多，睡在折叠床上的柳青炎自然醒了。
看了看手机，又瞥了眼左手边的骆延，突然发现这一觉质量无比高。
兴许是声响有点大，还在梦中的骆延也醒了。
“吵醒你了？”
“没，是不是要上班了，我就先走了。”
柳青炎一边收拾办公室一边摸出一个皮筋给骆延：“不用，稍微坐会儿，出去过早。”
起个大早就能赶个早集，顺便赶上了深秋的日出，坐在路边摊的二人一边等着早餐，一边望着那边如血一样艳美的旭日，还有多起来的人群和上学的孩子们。
换了副心情的骆延看起来就是不一样，扎着翘起来的辫子的侧脸与朝阳融在一片，看着好看极了。
“我看了新闻，那个案子确实很混蛋。”
“嗯。”
男老板端来小笼包的时候柳青炎侧过身让出一个位置，眼角就瞟到骆延拿个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天天偷拍我。”
“这是记录生活。”
“你会做可乐鸡翅吗？”
“我看你像可乐鸡翅。”
“赶紧吃，等会凉了。”
骆延又对着朝阳和柳青炎拍了几张，顿时觉得某人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