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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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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延闻之,揪过他的耳朵:“老子十八岁就认识老董了,搞得好像你不是一样,能不能有点良心?”

“那确实,狗腿子没有良心。”

“滚。”

便利店里没得老板,只有两张贴在柜台上的二维码。

“吃点什么?”

“不知道,我先看看,哎——”卫羽凑近正在挑饮料的骆延,“你那个,室友,怎么咱这几个星期都没见着她人?”

话音刚落,卫羽的眼神再不好也能看见她的眼前瞬间充满阴色。

骆延直接踹了他一脚。

“……出差就说出差嘛,非要蹬我一脚。”

骆延斜了他一眼。

“没个事儿妈一样的保姆舒服多了。”

卫羽朝她吐舌。

“你有病吗,真是贱疯了。”骆延干脆把所有饮料全扔给他,“她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

卫羽思来想去,发现好像也是,这最近骆延好像是有点开心,难道仅是因为那个警官出差?

随便了,他们几个外人这么久了都还没完全参透骆延的心事,只要没有暴走就行。

不过让卫羽没想到的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让骆延记了另一个星期。

卫羽的那句话后,当天晚上她打完游戏,无意间就想看看微信。

“我要出差,离开一段时间。”

没有后续。又是这样。

骆延之前也是一个人住,都是头一回和人同居,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骆延有时好奇柳青炎这样的警察是怎么工作和交友的,反正她这种古板又事多的人骆延始终觉得让人烦。

三天又三天,后来的思绪一次又一次杂乱。

白天没事做时,骆延一个人在屋里听雨声,有时是睡觉撸猫,但更多时候还是练琴和写歌,暴雨把她的灵感打湿没了的时候就把眼神投向家里的各个地方。

了无生机。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家里还有一个人又要就她的行为和她辩论一番,但现在没有了。

书房那里空空荡荡,骆延根本不想进去。

中午和晚上有点难熬,有时会接不到邀请,四个人就聚在一起吃饭或者喝酒,但现在骆延没什么心情。

中午骆延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搞了一桌子菜,本来都要饿昏了,可喂完猫狗后,竟然一丝食欲都没有。

而晚上睡不着,骆延就打开一盏灯,取出眼镜耐下心来练歌,写下来的那几面的练习曲骆延挑了好久好久,有些手法和操作她根本没接触过,还有一些完全没有挑战过的风格,顿时压力就蹭蹭往上涨。

本来应该是好几个愉快的夜晚,为什么被自己憋成了个气球一样,浑身不自在。

又过几天,这个状态仍然去不掉,这不在骆延的意料之内。

那天卫羽他们照旧过来排练,结果练着练着,骆延就放下琴出去了。

这是即将暴走的信号。

卫羽和盛双韩良他俩看看,做了几个手势。

很快,楼下就传来玻璃碎裂的响声。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某人走之前自己都要欢脱了的,过了一个星期后,这又是哪来的焦虑和无边的猜测?

骆延有时也想不明白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

电闪雷鸣的另一个夜晚。

闪电和雷声滚滚彻照今夜。

骆延猜,丹柏的雨季快过了。

骆延此刻抱着一包薯片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内心实则复杂万分。两个星期前柳青炎说出个三五天的差,但今天是两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柳青炎还是没回来。

可这强对流天气似乎又在暗示着什么。

一开始骆延还蛮开心的,家里没了个多管闲事的保姆,整日嗨皮;可过了一个星期,莫名其妙的焦虑就开始在骆延心中生根发芽,直到现在,即便电视里放着喜剧片,骆延仍旧心神不宁。

几乎每隔半分钟,骆延就要看向房门。

骆延有想过发信息或打电话问问柳青炎又去哪了,可这又显得自己很多管闲事;不问的话心口又硌得慌,万般不合适。

闪电像是司空见惯一样劈砍着窗户;按理说骆延对烂天气应该是免疫的,可偏偏自己不是一个人住,多少害怕冲上脑门。

骆延咀嚼的动作都停了,推开薯片袋子,无措地开始换片单以安抚内心即使不愿承认的担忧。

明明都已经一个人过惯了,怎么现在就不舒服了。

不测。

——

一响炸雷,轰得骆延头皮发麻,紫白色的光过后,电视突然宕机。

跳闸了。

骆延正欲起步,耳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声音。

是一个不同于雨水砸在玻璃上的不同的声音。

——敲门声。

真的是敲门声?

是吗?骆延顿时毛骨悚然,脚却不自觉地开始往房门靠,耳朵尽力辨别着。

确定了。

因为又有丝丝敲门声被雨滴掩盖在空气里,骆延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一个她既期待又恐惧的声音。

“柳青炎?是你吗?”骆延已踩到玄关处,手却不敢放到把手上。

“柳青炎?”

咚咚——敲门声无比清晰地击打着骆延的神经。

即使不是柳青炎,如若是另有其人,大晚上的想必也不是正经人吧?

想到这里,骆延又快步进入厨房提了把水果刀背到身后,待再次回到玄关处,骆延又轻声喊了一声柳青炎。

这次无人应答,只剩雨滴。

莫名的冲动,骆延觉得这就是柳青炎。

骆延一把拉开大门,刺骨的风扑面而来,被雷声炸响的声控灯把楼梯口照得无比透彻。

骆延看见柳青炎跌在门口,一只胳膊无力地举着。

骆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里的刀也突然扔掉了。

真是她,那个古板事多的警察。

柳青炎的警服,柳青炎的嘴角,柳青炎的浑身上下沾满了雨水和冲鼻的血迹,贴在额头的头发残败模样,整个人透过惨白的嘴唇传递着虚弱和生命危险的信号。

柳青炎的眼睛此时紧紧攥着骆延的眼睛,也紧紧攥着骆延的心。

“我操你怎么了?”骆延的声调不自觉提高,想扶她进去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骆延,你……”没说几句,柳青炎就跌晕在骆延的臂弯里。

两支胳膊如风中残烛,嘴角冒出了更为可怖的殷红。

“柳青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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