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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延趁着他们排练后休息,把新写好的歌拿给众人看。
这首新曲子是骆延闭关了整三天写出来的,用尽了本就不多的功底。
“效率好高啊。”卫羽啧啧称奇骆延的速度,又不免赞叹骆延的作词。
“到位。”向来是玻璃渣里找糖吃。
“你的评价比你的游戏水平还水。”骆延还给他一个白眼。
“咦?歌名呢?”
骆延把她的小册子拿过来指给他看。
“……感觉有些违和呢,但问题不大。”
排练后的扯皮最为有意思,得空了,卫羽又开始插嘴:“咱现在有几首了?”
“4584,丑奴儿,还有这个‘我并不’,三个。”
“再加一个。”骆延站起来把吉他插上电。
“还愣着做什么?要搞就搞自己的,翻唱多没意思,就从开场曲开始。”
其他三个人被她这么一说顿时热血沸腾的,纷纷放下酒瓶,眼睛内斗志满满。
“从盛双开始吧,贝斯引着鼓,再引着我和卫羽的吉他。”
盛双摘下耳机:“得定个基调,不然会乱。”
“不,”骆延咬着弹片束发,“现在就是要自由发挥,感觉某个地方是否和谐都不去管,目的就是把适合的地方记下。”
“好的。”
四个人各自戴上监听自由发挥了一下午,经过一并讨论后,这首两分多钟且融合了多个元素的tro初步完成。
摘下耳机的一刻四个人如获新生,笑眼吟吟。
“刚刚还说了,这里,还有这,”骆延叫来卫羽用手指着谱线,“推弦推得还可以再深些,然后紧接着变调,韩良和你同时变速,我就再插进来会更有层次感。”
卫羽随即看向韩良。
二人试了一下,果然有效,最后那一抹揉弦简直揉进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盛双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手上功夫没停,脑海里全是那些早就练得滚瓜烂熟的sp。
眼睛正四处瞅着,无意间看见凳子上骆延的那个小册子。
这几面被她写的满满的。
“是吧,还缺一些扫弦……诶骆姐,这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看到了“练习曲”这三个最大的字。
“哦,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家么,就一边写歌一边找了些适合拿来练习的曲子。”
骆延又朝墙上的新成员努努嘴。
是的,一个乐队如果不能持续输出一些胆大又新颖的内容,是很难被记住的。这些弦乐管乐以及那台钢琴,就是最后要攻克的boss。
卫羽很快明白骆延的意思,顿时苦哈哈着一张脸:“乖乖,我已经很久没有吹过萨克斯了。”
“是啊,我上次摸小提琴还是初中那会儿。。”
“搞得好像我就会弹钢琴一样,”骆延对他们的抱怨习以为常,“一个字,练,打算从哪开始?”
“我觉得现在考虑这么长久,不如就从现在开始挨个试。”
韩良搬过他的卡洪坐下:“还有不同风格,不同手法,挨个尝试后总会有新点子,不然总不能一直都是枯燥的。”
“我倒有个主意,就是让盛双的贝斯和监听保持一个速度,比如100bp,然后让我用比她快的反拍进入,再然后是两把吉他以另一个速度进入。”
“这是啥,四个人四个节奏?”
“对啊,”韩良认真地点点头,“只有玩花的才能采出蜜来。”
“行动。”骆延走进钢琴室里调监听,直到三个人都表示没问题。
又是数十分钟过去,韩良的这个主意挺有效果,本来一首自由发挥的段落成功被解构和编成好几个有意思的solo与长句子,骆延不禁感慨韩良这几个月下的功夫算是到位了。
可她转念一想,整体性是定下来了,可有了红花也得有绿叶啊。
墙上的那些乐器不得不操练起来。
这将近一个星期的闭关训练很有成效,骆延完成了之前不怎么敢做的,那就是一个人包揽词曲,现在想想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新增的乐器经过仔细调试后都摆放到了最佳位置,亟待它们的主人用其大展拳脚。
周六晚上,倾盆大雨,与骆延最为熟识的那个老板请他们来表演,骆延一口答应了,于是好心的老板还派了辆车来接他们。
骆延总想着怎么报答他,思来想去,决定去买个小礼物什么的,可又觉得哪里不礼貌,于是作罢。到了地方后,一行人收起雨伞进入后台,老板正端着酒杯,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等着他们。
“淋到没?”
“还好。这是?”
老板将它展开——是一件半系扣式的黑色小西装。
骆延有点不知所措。
“别愣着了,我告诉你今天来的人多得很,穿上这个保准艳压群芳。”
艳压群芳这个词用在骆延身上是不准确的,因为骆延不是那种所谓淡妆浓抹总相宜式的美人,但骨相和锋利的五官起码还是乐队的招牌之一。
骆延曾经有一次做暖场表演,当场把好几个二十出头本来是来买醉的小姑娘帅到满场尖叫,最后送上来的花差点闷死骆延。
……要不是骆延和老板认识好久了,想必推脱起来都是有理有据的吧。
骆延只好承认这件事,那就是为了赚点钱略微牺牲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装备非常合身。
有几回表演后卫羽如此评价骆延:只要你稍微打扮那么一下,保准全场尖叫不断。虽然骆延极度讨厌那些怪里怪气的化妆品,同时也保证了百分百靠素颜出场的原则得以执行,但本就不爱讲话的她还是会被某一天突然蹿出来的尖叫讶异到语塞。
最好的例子就是今晚。
因为老板今天的杀手锏,如潮的热情几乎百分百锁定了舞台上这个束着狼尾,身着贴身西装,嗓音迷人款款述怀的歌者。
骆延的眉眼是多一分凶狠,少一分无味,只要被聚光灯那么一照,就是壁纸级别的彩色。虽然外面正降着瓢泼大雨,但屋内很热,骆延就把袖子挽到了肘处,臂上的那点点纹身为整场表演平添了几分如玻璃易碎的浪漫色彩。
骆延有时会一边弹琴一边观察那些肆意消耗精力的听众,偶然间她竟然看见一个小姑娘举着灯牌,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倒搞得骆延先脸红了。
整场表演很成功,非常成功,用老板的话说,就是一天完成了好几个星期的销售量。
疯到凌晨才结束,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有男生也有女生鼓足勇气上前送花或是要签名,搞得骆延尴尬不已。
这种多才多艺长得好看还有点社恐的姐姐最是这些小孩儿的最爱,而骆延只想下去休息和喝几口,便拽过还沉浸在理想国里不愿醒来的卫羽以应付。
卫羽都傻了——转头的片刻,骆延朝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就是这个意味深长还超级蛊的笑,让骆延从此收获了一大批忠实的粉丝,可最令骆延尴尬的是,里头竟几乎全是姑娘,有的甚至还和骆延同岁。
漫长的夜晚还未结束,骆延便马上脱掉了这身沾花惹草的龙袍,可又仿佛是魔药一样,明明之前没那么多要命的尖叫,怎么一换了身衣装就跟变了天一样。
骆延找了个借口说出门买烟,实际上就是出去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给老板的。
卫羽见状,非常狗腿地跟了出来。
倾盆大雨下卫羽根本听不清骆延在说什么。只要脱离了舞台,或是走出了家门口,先前那个无论讲话有多大声的骆延都会细若蚊蝇。
“真买烟假买烟?”
“真。”
“我不信。”
“爱信不信。”
骆延举着伞四处张望,看都不想看他那张贱兮兮的脸。
“怎么突然想回报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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