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1/2)
夜宵
余岁那惊喜亢奋的劲头惹的左锐好一阵心暖,好像无论他做点什么,余岁都能像发现了新宝藏一样看着他,在最寻常不过的小事上给与他足够的回应和信心。
左锐轻轻吻了一下余岁的嘴角,内场的音乐声太大,即使打开了嗓子吼,声音也有些虚无飘渺,被震天响的音乐声吞掉了一大半,“天生优势!”
余岁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一个劲的点头,抓着左锐的胳膊晃,将左锐晃的坐不稳,站起来搂着他,他们在激进的节奏中静静的互相抱着,依偎在角落里。
热闹起来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两首歌一曲舞,醒神已经是后半夜,在场两个学生一个国家苗,嗨翻了各自散场回家了。
彭可瑞一来劲喝的有些迷糊,不过他酒量太好,真醉假醉不知道,要走的时候死活要跟着左锐回家,潘序没办法,沉着一张死人脸一起上了余岁的车。
洗漱完之后潘序已然累的不行了,彭可瑞却清醒的有些过头,拉着余岁坐在客厅的阳台上讲了好久的故事,断断续续的,左锐大概知道些,无非是那些爱和不爱的拉扯,听到最后,彭可瑞才迷离不轻的含着一口酒,似是而非的说:“从来都是两情相悦最难,退而求其次最简单。”
说完彭可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左锐,目光落回余岁身上的时候竟带着些伤感,余岁以为他喝醉了,起身要给他冲醒酒汤,被左锐拦住了。
彭可瑞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醉话,自己摇摆着回房间钻被子里两三秒就没了动静。
余岁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彭可瑞说的那几句话上面,关上门就追问左锐彭可瑞话里话外的是什么意思。
左锐哪里知道,彭可瑞这个人洒脱的很,但有时候伤感起来的程度总是让人望尘莫及,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无非就是感悟人生,感悟爱情,生老病死无一不透彻。
左锐搂着余岁让他快睡,余岁睡不着,想不清楚彭可瑞那两句话就是睡不着,什么叫退而求其次最简单,彭可瑞和左锐相处的时间那么久,又是左锐最好的朋友,看到了他的戒指之后说这样的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左锐低头看着余岁的头顶,这瓜娃子明明没有那么想知道别人的事情,非得一副一探究竟的追究样子,就是想彰显一下自己也是有权力追问的人罢了。
左锐哼了一声,慢慢的把自己知道的小故事一段一段说给余岁听。
彭可瑞和潘序两个人其实在一起的过程并不怎么顺利,彭可瑞16岁的时候,潘序刚过完19岁生日,为了躲避家族矛盾从城市被安排到了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正是青春正好的年纪,还是彭可瑞倒追的潘序,只是那时候潘序不懂人心,心思直的堪比钢筋水泥,辜负了彭可瑞的一番爱意,彭可瑞那样要强爱作的性子,从小就苦惯了,长大了之后只想顺遂自己的心意过日子,被潘序拒绝了之后,抽刀断水,断的干净利落。
可潘序不知道哪根肠子又拐过弯来,对彭可瑞穷追不舍,彭可瑞无计可施,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几次三番闹的都要各奔东西似的,最后还是逃不过被潘序亲手抓回来。
次数多了,彭可瑞也就倦了,他无非是想开心度日,与其这样闹完一天接一天,还不如顺着心意先过几年,到时候潘序要结婚了离开了,很多事情也就水到渠成的完成了,倒也不必非得现在年岁正好争个什么胜负是非。
余岁听的极其认真,仰着好奇的小脑袋瓜问,“他们俩真的很恩爱,潘序说他求了好几次婚了。”
“他惯来把彭可瑞喜欢的这些小把戏当作和好的手段,求婚是一码事,真能结是另外一回事。”左锐摸索着自己的戒指,半晌之后摸回了余岁的后脖子,“潘序其实根本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洒脱,他是大家庭长大的,和彭可瑞这种七岁就会自己站在凳子上做饭吃的孤儿,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天壤之别,最初和彭可瑞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推迟点年纪结婚就是了,彭可瑞不一样,他是很纯粹的一个人,从生到死都是一个人,热心善良是他的本性,但不妨碍他人情淡薄万事只想自己开心,我总是觉得他,像一个下凡历劫的老神仙,哪怕是死了也是要位列仙班的那种 ,身处红尘,却超然世外。”
“超然世外?”余岁不同意,摇头道:“不对,我觉得他就像上辈子没见过钱一样,太喜欢漏财了,路边看见个小孩穿的旧了点,好端端给人家一万现金,丢死人了,还有今天,他那戒指明明平平无奇,非得详细到小数点后两位数跟我吹牛,要不是你提前给我准备了戒指,我非得被他气死。”
左锐困的有些打不起精神继续讲故事,只能哼哼,“越是这样夸张越是代表他不在乎钱财,反正对于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给谁不是给,给了有需要的人还存个功德,下辈子说不定能投个好胎。”
余岁愈发精神,揉着左锐的点点越玩越起劲,最后一个翻身爬上去,“那你下辈子要不要投个好胎?”
左锐几乎要神游天外了,他可没有小屁孩那么好的精神,嗯了一声思路就断了。
断了没多久又醒了,身上胀的难受,怀里也没有人,被子里鼓起一个大包,左锐伸手一捞兜住了正在浮动的下巴,把人捞了上来,“大半夜不睡觉?”
“睡不着嘛,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余岁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昏暗的暖灯照耀着床头,他的眼睛在飘渺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你听隔壁,你怎么睡的着啊。”
左锐屏住呼吸听了听,隔壁确实有声音,有些奇怪,不过左锐很确定的说:“你想什么呢,潘序再不要脸也不会在咱家就起□□,他们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余岁赶紧跑下床轻轻拉开门,声响大了点之后果然清楚了很多,听着声音就像是在互相抡铁锤,梆梆作响,每一下都落到了实处。
余岁晕红的脸都白了,关了门无趣的趴回左锐身上,“还以为在干坏事呢,不然我非得论个高下。”
左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揪着余岁的后脑勺,“这事儿你也敢论高下?”
余岁昂着头,“有什么不敢,我叫起来,绝对能把他们的声音全部压下去。”
左锐无话可说,他对余岁的认知果然还是太少了。
余岁的脸皮的厚度大概和他的有钱程度成正比,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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