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1/2)
身世
“后齐国土,莫非萧家。皇上可想过,斩断太后掣肘,将桐州收回手中?”
萧予寄示意旁边的公公遣散多余的下人,提步到时松面前,垂眼打量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朕多年来都未得法儿,收回来?就凭你?”
“顽瘴痼疾不除,确实难收。”时松心想,开始奏效了。
不过,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洗脑大法有没有用,毕竟萧予寄没什么脑子。
“皇上,草民前些时候随御史大人西出黎古,回来的路上,在关外遇到了埋伏,于是草民追查到了桐州。”
这倒不是他追查到的,是他到了桐州才发现的。
因为他准备返程时发现那儿有几个遇刺时的熟面孔,而追查下去,正好是范彻景所管理的一支军队里的人,这便也确定了关外刺杀是谁的主意了。
但时松没打算和他废话这些,因为萧予寄肯定不会想知道要杀柏秋行的人是谁,说不定他自己也知道并且默许了这件事。
一旦牵扯到这种表面的利益,萧予寄可就清楚得很了。如果钦差大臣死在关外,他可以找黎古扯皮,到时候加重朝贡还是加重关税,就得看萧予寄的意思了。
时松依旧维持递折子的身状,手酸了全当没感觉,他故作思考:“不过到了桐州就不见那贼人的影儿了,但草民却发现了另一件事——这桐州真正的沉疴病症。”
萧予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原因就是,一山不容二虎。”时松理着思路,“当年先皇还在时,桐州那地儿由绥亲王镇着的,范家无法壮大。王爷故去时,世子年纪尚幼,先皇也正忙着前朝案子,让范家钻了空一家独大起来,后来想要再收管却大势已去。现在的世子虽继承王爷衣钵,可没那个本事能管得住。就算有,也未必也忠于皇上。”
“你的意思是,让朕将离幽王派去桐州?”萧予寄猛地掐住他脖子,不像帝王倒像是个索命鬼,“朕真当你有什么好计谋,听你废话了这么半天!”
时松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被扼住的时松喘着,咽喉艰难地发出声音,“草民……有另外的办法……”
一听这话,萧予寄才蓦地松了手。
其实若真狠了心要收回桐州,萧予寄大可跟顺成帝一样派自己的手足前去。而他的手足,便只有萧予霖去。
但那样一来,他更怕了。
一旦放萧予霖出了京都,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于是两者权衡之下,他选择了最保险的那一个。
这都是他知道的,所以时松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如果现在告诉他,有第三个选择,既不用把狗放出去,又能把球捡回来,那他其实是很乐意的。
时松:“草民在桐州待过几天,同范桂屹打过交道。交谈之中,他流露出不想再受太后管控要忠于萧家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要装下去的意思了,他淡声道:“所以,桐州现在,在臣弟手中。”
“你说什么?”萧予寄怀疑自己听错了,猝然给了时松肩膀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当真以为这萧家是什么猪狗牛马都能进的?你这杂种胆子不小,妄想一步登天?我看你是痴人说梦!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拖出去斩了!”
侍卫冲进来,左右拉着时松就要将他拖出去。
时松快语道:“不知皇上是否记得当年的慈妃?瑞通十八年时身怀六甲却被褚家连累下了刑部,被折磨至死前诞下了一名死胎。就算皇上不记得,太后娘娘总归是记得的。”
萧予寄神色微变,但未开口阻拦侍卫,时松仍被人拖着,眼见着就要出殿门了。
时松一副淡然模样,一语戳心道:“皇兄可都想好了?知道臣弟身份的人就在宫外候着,今晚臣弟的死讯一旦传了出去,明日皇兄可就要背上弑手足的骂名了。当然,若是第二日外面的人没有收到臣弟的消息,这骂名还得让皇兄担,如果这是皇兄愿意看到。”
萧予寄像是被逼急了怒吼一声:“都滚下去!”
那拖着人的侍卫也不敢再有动作,都没来得及细究时松口中的“皇兄”“臣弟”,急忙带上门下去了。
时松被搡了一把,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缓了会儿又直直跪起身,使唤膝盖一步步朝萧予寄靠去。最后又捡起刚才被踹倒时从手中松落的折子,赫然又恢复了双手递物的样状。
萧予寄看见他那张脸就气得不行,又一次掐着他脖子,咬牙切齿道:“你威胁朕?”
他真是下狠手恨不得把那脖子掐断,但又真怕把人弄死了,又怒又恨又不得法儿。
时松闭眼,不知是在打算安心受死还是真觉得无所谓。
好一会儿,萧予寄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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