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钱为什么就不能买花?”(1/2)
“爱钱为什么就不能买花?”
在赫尔萨人更换箭支的瞬间,他们的脑袋被许多道雪亮的刀光整齐地削去,犹如夜幕骤然间划过许多道闪电。
接着,羽林卫的唐刀整齐地入鞘:“臣等救驾来迟,安然王恕罪!”
李重雪心头难以掩饰喜悦,之后他看见了萧少远那条猎犬。乳白色的细犬一路闻嗅,终于寻找到他的足迹,而他刚才为了透露自己的所在之处,又是放枪又是拖延时间,终于等到救兵了。
李重雪疾走几步:“少……”
即将拥抱到对方时,萧少远忽然凝立,他歪了歪头,伸手把落在李重雪肩上的深灰色火药末,那是刚才他与章弘毅抢夺火铳时从铳管里漏下来的。萧少远小心地将它掸去:“有片灰。”
然后,处理完这些污渍,他扎扎实实地将李重雪抱进怀里。
周围的羽林郎们分明是想要起哄却又不敢,憋笑憋得难受。李重雪擡起眼睛,迎上他明朗雪亮的目光:“你又把我弄丢了。”
这是份故意的嗔怪,萧少远也故意配合着他胡说:“那你罚我吧。罚我什么都行。”
别庄里两人还待叙话,门外却响起哗啦哗啦的锁链曳动声,夏侯喜带着几个高挑的羽林郎进来,先是拜见,然后扯动锁链,在他们身后就出现了四五名被铁索牢牢绑缚的男子,嘴巴全被堵着。
“启禀王爷、将军,这是我们捉住的逃出飞云阁的赫尔萨细作,”羽林卫从奸细怀中摸出张墨透纸背的长安坊市图,“物证在此,当时我们沿着主路追他,他上蹿下跳,想要躲避我等的追查,但是他踩在瓦片上滑了脚,我等连忙扑上去,他就逃不掉了。”
这赫尔萨内奸被捆成了个粽子,犹在怒视李重雪等人,仿佛一只凶性十足的猛兽似的。
萧少远一脚踹上去,那蛮兵惨叫一声,当时气焰就萎了,愣是爬都没爬起来,猛兽变成了病猫。
不过萧少远依旧没搭理那人。他如今凑齐了图纸跟人证,加上在这间别庄所逮捕的赫尔萨武卫,不信撬不开嘴追查出赫尔萨与大陈朝廷内部高层的更多瓜葛。
有这么多的实证在握,萧少远恨不得现在就飞进皇宫。
“慢着。”李重雪拦住他低声道:“你现在去找皇帝,广德帝刚刚跟你发过脾气,他那边气还未消,你却要给他添堵,这不是完全显得你没认错,而且还顽固执拗。你要像那些御史看齐吗?”
“哪个要跟他们看齐?”要说被御史弹劾的次数,萧少远在陈朝绝对能排的上前几号,他平生最厌走诤臣直臣的道路,闻言赶紧摆摆手,“得了,他正生我的气,我也不往他跟前凑。他现在脾气大得很,听说不久前我爹言语间对他曾经有所冲撞,他从书房出来前,砸坏好几个砚台呢。”
皇帝毕竟不同于当年的太子。萧云扬却仍未改变自己的脾气与作风。新皇帝想免去萧云扬的实职,兴许正是因为他们甥舅之间关系已经出现裂痕,李重雪心中对萧家与皇帝的关系升起一股隐忧,可是他没有宣之于口。
负责搜查这处别庄的羽林郎来报:“启禀王爷,萧大人,这座别庄里里外外都已经搜查过,除了赫尔萨武卫,没见其他人,也没找到地窖或者暗格。”
“这倒是奇了。”李重雪挑眉,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杜若,人早已经僵冷,可是他浑身的珠光宝气却依旧在月光下泛起亮闪闪的光彩,他注视着此人挂在脖子上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杜若给章家当掌柜,暗自敛财无数,他的钱必然不可能算到章弘毅的账上,他必然得藏得严严实实,会藏在哪儿呢?”
李重雪喃喃自语。
萧少远说:“也许他还有别的庄子呢?我再派人找找?”
但这个可能很快就被李重雪否定,因为以杜若的身份,要是置办了太多的产业,西市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必然引起章弘毅对他的关注,那么他借机大肆敛财的事情,就会亮在明处被章家察觉,他这个掌柜早就当到了头。
也是正是基于这个判断,李重雪道:“那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庄子,你们再仔细找找,看看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李重雪这话说完,羽林卫得令再去寻找,不多时文三郎就待着几名人手回复:“王爷,萧大人,整座庄子让我等翻了个遍,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不过后院有一处裸着地皮的空地,上头什么也没有长,光秃秃的,兴许是闲置到来年种东西的。”
“种东西?”忽听到这儿,李重雪觉得脑海里像有道灵光浮现,接着一闪而过,“去瞧瞧。”
他与萧少远带着十几名羽林郎赶到后院,果然看见杜若这处别庄有块几十步见方的土皮,秋冬之际,这里什么都没有长,但是它附近不远就是池塘,看起来像是要栽种成为一片花圃。
李重雪俯身,捏起一把土。土质干涩,捏在手里颗粒感十足,这是因为长安近来没有雨水的缘故。萧少远不明所以,就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
李重雪:“那群被抓住的赫尔萨武卫在哪里?选个胆怂的,来一个就好。”
这句话说完,文三郎连忙把人带上,其实刚才他们被羽林卫围剿之前,还都以勇士自居,如今在羽林卫的严刑磋磨之下,早已有人抵挡不住,被五花大绑押到李重雪面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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