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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钱为什么就不能买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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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赫尔萨人已领教到羽林卫的厉害,才被抓住没多久就俨然不成人样,黑红的面孔流淌下一道道汗渍,像蜿蜒的小河那样。他知晓自己跪的是大陈朝廷的安然王:“——王爷想问我什么?如果有我知道的,我一定配合,方才冒犯王爷,恳请王爷饶命,大陈朝廷饶命哇……”

李重雪:“这里种什么?杜若可曾说过?”

听到这个问题,那赫尔萨人像定格般犹豫了一阵,似乎没想到安然王竟打听这不相干的。他打定主意交代问题换取活命,低头坦言说:“杜老板每年在这里种两季,前半年种虞美人,后半年种凤仙花。”

李重雪凝然,如今已是冬季,在凤仙花凋谢以后,气温已不再适宜种植花卉,所以这片土地就只好空着,等到来年再播种新的植物。

“杜老板是个爱花之人,这片花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可是杜老板却从买种到播种都自己完成,暮春这里的花厚实得像片毯子,早秋的凤仙又好像满地烈火。”那赫尔萨人有心博取李重雪怜悯,交代得事无巨细。

萧少远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古怪,道:“我没感觉出杜若爱花,爱钱倒是真的。安然,你没看见给他殓尸的时候,那人手中死死攥着串珍珠链子,关节掰都掰不开,要不是知道他已经死透了,我还真担心拽走那条珠链,这个人就会复活。”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心念电转,李重雪突然道。

这一惊一乍倒是把萧少远给弄得茫然,他连忙问:“怎么,我有哪儿说错了?”

“再说一遍,快点!”

难得李重雪会使用这种反常的催促语气,萧少远不明就里,但依旧认真地回忆道:“我没感觉出杜若爱花,他爱钱。”

李重雪:“对!他爱钱!所以不可能买这两种花!钱就在这片地底下!”

这番不知跳过几步的推论直接把羽林郎们给听懵了,萧少远仔细琢磨他这段话,摇摇头,脑袋里始终如雾里看花,距离真相隔了一层,他代表众羽林郎们发问:“爱钱为什么就不能买花?”

“因为这花是当年生当年死的。这一年两季的花籽,再加上他种花所耽误的工夫,足以影响他在青衿楼里的收入,杜若不当做这种合不来成本的事情。”李重雪分析道,“可是他年年都做,还不让他人假手,所以我猜想他也许把钱财装进箱子里埋在地下某处。他每年植花,便是为了看它。”

如此推断倒是有几分道理。

萧少远吩咐左右:“分头找财宝,开始刨。”

众羽林郎得令,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反正这块花圃不算太小也不太大,大伙儿花费约莫两个时辰,就将花圃里的土壤掀了个底朝天,土壤内部是深褐色的。

挖到花圃最中间处,铁锹忽然磕中了什么硬物表皮,发出刺耳的“铿”地一声,里面的确有东西!

众人疲倦的表情因为这阵声响而涤荡干净,立时扔了锹,怕砸坏了,开始进坑刨土,两口有整个人大小的黑铁箱子呈现在大伙儿面前,箱子外有褐色铁锈,箱子上了锁。

萧少远一刀将锁劈开。

人们把箱子盖掀起来,骤然间白花花、黄澄澄的金银令人炫目。在场的羽林卫全部都是祖上有荫庇在身的富家子,依然被这些黄白之物的品相与数量所折服:“这得有几万两吧?”“十万两总该有的吧……”“这些金银在地下埋了这么久,还能保持原有的色泽,想必是杜若没少把它们拿出来打量。”

纷纷议论的人群里,文三郎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矜持。等到了夏侯喜那儿,他就直接上手开始摸来摸去了。

如今章弘毅和杜若皆死,这十万两银子乃是板上钉钉的无主之物,天上突然掉下这样一笔横财砸中在场的安然王和羽林卫,到底这笔钱应该如何处理,众人不禁犯起了嘀咕。

其实,羽林卫曾经也有过先例。

遇到这种机缘巧合得到的财物,若是于大局无关紧要,萧大人秉持见者有份,随手就都分给辛苦出皇差的弟兄们当酒水钱了。

但是这回不同,这回是将近十万两,数额太巨大,就算是要把金银给他们今天在场的所有羽林卫平均分配,每个人想拿走自己那堆财宝,也要背个几十斤走。

这几十斤可是要合着几千两!

那没出这趟任务的兄弟岂不是太亏了?

万一真得到这道消息,就连萧少远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属下里就没有一个不会眼红,将他们私分金银的事情传播出去,到时候他们要获的可是大罪。

所以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些钱呢?

李重雪也拿不准分寸,这时他目光投向那赫尔萨人,忽然想起他们的目标,是搅乱长安夺取图谱制造火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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