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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在娘胎里就已经被你的母妃许出去,说她若是生得是位帝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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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少远得意道:“不过现在也不差,哪怕生出来的是位皇子,人也是我的了。”

“这话是谁说的?”李重雪问。

“安和顺。那老太监察言观色,惯会做老好人的,他见我快被我爹打死在勤政殿,顺口说出了这句话,说咱俩前缘已定,互有好感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可惜王爷错投了男胎,否则定是一段金玉良缘,劝我爹消气呢。”

安和顺……

脑海中浮现出老太监皱纹满布的面容,此人侍奉过两代天子,对每一位皇帝都尽心逢迎。他的阅历,堪称宫廷近几十年变化的活史籍,既然他说有这档子事,应当不至于为了劝架捕风捉影。

只是李重雪觉得:“这传闻恐怕是哪里出了错。”

就凭母妃与萧皇后这段情敌关系,简直水火不容,要是自己生来就是个女子,注定跟萧家宗子联姻。都可以想见今后在未来夫家得多受气!

李重雪喃喃:“幸亏不是……”

萧少远:“不是什么?”

“帝姬啊,不然你家都是些习武之人,性子又烈,作风强横,还不得欺负死我?”他说完好像真的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作势要在萧少远的背后的伤口用力一按。

可是他的身手哪里能比得过萧大人?后者背对着他,向后伸出只手,就那么不偏不倚地一捞,就把李重雪的手腕攥进掌心。也不管背后的药膏蹭在床单多少,笑嘻嘻地引着他的手去摸肚子:“对呀,幸亏你不是帝姬,否则我就要长跪在先帝灵前,等着娃娃他外公托梦骂我是个小畜牲了。”

怎能不知晓他在暗示什么?

李重雪脸颊腾地燃烧起一片大火,连同对方搁在自己肚皮上的手也像有着魔力,惹得人毛躁燥的,外头那些好奇王爷到底在上在下的好事者还在支楞起耳朵细听,果然那火着实烧了很久。

等到余韵散尽,又是一场日上三竿。

李重雪倚在萧大人的怀中百无聊赖地出神,忽然神思一晃,感觉自己刚才好像魂离躯体了似的,什么都没有想,却猛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震动牵动萧少远,他垂首问。

反应了很久,周围的一切才都重新变得熟悉,李重雪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隔了半晌他才有重新开口说话的能力,含糊道:“我……快睡着了。”

外头传来燕燕的报讯声,尽管小姑娘声音很轻,可是落在李重雪的耳朵里,他原本就虚弱敏感的神经经受不住,如同忽然被尖刺用力地一扎:“王爷,醉仙楼有您的熟人发名帖到府里,邀请您跟萧大人去二楼风烟堂吃饭,递帖子的人说,料想您这会儿您也该起了,菜已经布置好,就等着您赶紧去尝鲜呢!”

李重雪神思变得更恍惚了:“这……”

萧少远忽然笑着亲亲他额头:“呀,安然在长安还有好朋友呢,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是哪家贵戚?还是民间什么高人?我认得不认得?”

其实李重雪也懵了,因为他在燕燕禀报的那一瞬间搜索遍自己在长安城里认识的人物,发现全都能与萧少远的人际圈子重合,况且就凭自己认识的那些羽林卫士,文三郎夏侯喜之类的,跟这些人倒是算得上很熟,可他们真敢当着顶头上司萧大人,去邀请自己吃饭!?命还想不想要了?

李重雪正在脑海里苦思,这时,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个名字,紧接着视线内浮现出他的那张貌美多情的脸。

安然王表情立马从放松变得绷紧,他对燕燕郑重道:“你去找素雅点的衣服,符合我身份,又不能失去体面。再去库房点一些香料用锦盒装上,不必太多,我要赴宴的时候带着。”

瞧他那么谨慎,萧少远都不由莞尔,黏着李重雪好奇地问:“怎么,你要见的那人是谁?”

“桑柔。”李重雪喃喃,“我猜天子白龙鱼服在闹市不方便,定是他代为下的请帖。”

可是萧少远听完立时跳了起来,掀起被子,忙不叠地穿靴:“——皇帝出宫了!?他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他疯……风景再好也不能自己微服出行吧?”

※※※

醉仙楼的伙计早早得到吩咐,哈着腰在外头接待:“呦,二位是风烟堂的客人吧,已有两位客人在楼上等候许久了,今儿个要得是楼里的招牌大菜,正等着您两个上楼才开席呢。”

李重雪点头,拢拢衣袖,长安的冬天外头寒风已经称得上是砭骨。萧少远提着香料锦盒,他步子很大,性子又急,脚步绝称不上是悠闲,直到推门看见风烟堂里头好端端坐着广德帝时,萧少远这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掉回去一半:“拜见陛——”

“不拜了,拜什么拜,吃肉罢,坐。”广德帝惬意地端起酒杯,壶里是血浆般的葡萄酒,来路不明。

他刚要仰脖,萧少远扬起手:“别……”

咕咚。

酒已经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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