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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知王爷心地良善,求王爷给奴留一条活路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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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雪被这种谦卑到骨子里的氛围浸透,一瞬间如坠云里,他也摸不透桑柔的底细,总觉得这个人有捉摸不透的地方,但是又感觉是自己想得太多。

李重雪犹豫。

烟气缭绕,又是一抹熏香,钻进李重雪的鼻子,等到李重雪再清醒时,自己已经返回地上。但所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偏殿,而是在他熟悉的安然王府。

燕燕盘腿守着他:“王爷,您喝水吗?”

在燕燕的旁边蹲坐着一只大猫,猫在床上歪着头看他,软软地叫了几声:“嗷,嗷嗷!”

听到猫叫,地上的狗腾地一声翻身起来,前肢扒着床沿,向李重雪露出来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狗也欢快地望着自己:“汪!”

这下好了,屋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声音把李重雪整颗心填满了大半,因为重要的人和物全都还在。

李重雪揉了揉眼睛,舒了口气,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又睡过去了?是余岁之毒的缘故,还是桑柔又对自己使用了安神香?

他从躺着变成起身,挨个儿摸了摸燕燕、猞猁跟细犬的脑袋,道:“不喝水,萧大人呢?”

“他说怕您醒来以后胃口不好,吃不下去东西,他兴致勃勃地要给您煮饭。这会儿还在厨房里研究怎么做鱼呢……”

等、等一等!

萧大人,煮饭,做鱼?

当这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时,李重雪露出了个绝望的表情,接着安然王府的厨房方向炸起一声巨响,细犬警惕地起身朝门口奔去,头顶开门,对着屋外狂吠不已。

在两扇半开的房门之间的空隙,李重雪清楚地瞧见厨房外头浓烟罩顶,他长叹一口气:“燕燕,你快去把咱们家萧大人叫出来吧,长安入冬天干物燥,他再不罢手,水龙队就要来王府救火了。”

“好吧。”燕燕拍了怕猞猁的脑袋,大猫挪动身子,给她让出一块地方下床,小丫头蹬上绣鞋啪嗒啪嗒地走到屋外,迎了个浑身黑灰,又满身烟熏火燎气的人回来,“王爷快看,萧大人变成昆仑奴啦!”

萧少远:“瞎说什么昆仑奴,没大没小的,都是安然宠坏了你。”他说完把一团烧得像炭渣子似的黑黝黝的物件递到李重雪眼前,献宝说:“醉仙楼引进新菜色,在坊间卖得很火爆,名为叫花子鸡。我心想你不喜欢吃鸡肉,爱吃鱼,所以把它给调整了一番做法,就叫叫花鱼。”

李重雪:“……叫……花鱼?”

说着那团乌黑色的炭团从当中裂开,发出稀碎的声响,一丝焦糊的气味飘出,隐约可见最里层的鱼肉尚且能露出几分雪白。

“谢,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我这里还有几个新菜色,安然想吃我就接着下厨呀!”

实在是李重雪不忍打击他,勉强尝了一口,滋味在口中化开,使他好像分明看见在那盘子上方飘着五颜六色的不明烟气,又感觉有许多挥着翅膀的小人儿在他眼前跳舞。

李重雪放下筷子,硬扯出的笑容僵在唇边:“这样吧,少远,我看你挺适合研究火器的,浪费在厨房里恐怕屈才,饭菜由燕燕料理,我很放心,图谱刚刚到手,你还是专心去研究你的火铳吧。”

萧少远:“你怎么知道我把火铳带在身上?”

他说完撂下盘子,从靴口抽出一把流光锃亮的铜器,比起内府寺那柄火铳,这张新制图谱所打造的改良火铳,它明显更小巧,更精致,但是看起来却更有杀伤力。

“给。”

李重雪掌心微暖,接过火铳,目光投向那把火器手柄处镌刻的两个篆字,瞳孔突然锁定似的,深深地一凝。

“喜欢吗?”萧少远问,“跟你以前那支火铳相比,这个是能连发的,里面装着三枚弹丸。”

比起那盘跟胡闹差不多的叫花子鱼,这支火铳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能看出萧大人的心意。

李重雪指腹摩挲着手柄的两个篆字,满心欢喜地微笑说:“你过来,萧少远,喜欢你。”

燕燕捂脸,不忍再直视两个没羞没臊的大人,识趣地带着猫狗退了出去。

门一关,安然王府主卧门外,好事的仆人们扎在一起,清楚地听到萧少远的声音:“嘶——嘶哈——哎呦,痛!安然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安然你轻点儿行不行!行不行……”

以莺莺为首的王府的仆人们惊呆了:难,难不成,大伙儿以前默认的位置关系,是反的?

莺莺莫名激动起来,双手轻轻合掌,发出啪地一声清响:“我家王爷,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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