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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萧云扬敢折辱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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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萧云扬敢折辱我?”

萧云扬握着根马鞭子,那鞭梢犹自还在淌血,他的表情也显得很是不悦。见到皇帝这时才从寝宫出来,他的脸色好像更为阴郁,那些失望写在脸上,好像能够滴出来水:“陛下。”

丢了马鞭,萧云扬如山似的跪倒在李重景面前。

忽然间,甥舅两人都感觉到莫名地不适:因为广德帝在做太子时,按照辈分要喊萧大将军为舅舅,他怕萧云扬,怕得如老鼠见猫,怕舅舅责备,怕舅舅皱眉,怕舅舅耷拉着脸教训,然而现在……

那个如崇山般魁伟的舅舅,模样仍不显年纪的舅舅,那个被誉为陈朝战神的舅舅,此刻比陡然自己矮了许多截,正跪在自己面前。

李重景试着道了声:“舅……不,平,平身。”

“谢主隆恩。”萧云扬起身,将那带血的马鞭不着痕迹地丢到寝殿外面。不知为何,李重景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见过阿远了?”

萧云扬抿唇,他说完仰头看了眼灼灼逼人的日光,闷声说:“臣从边境前线而来,有要事向陛下禀告。此时已过午了罢?”

!!!

记忆里的恐惧感再度泛起,别说懒觉过午,对于舅舅而言,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是他起来练兵的好时候,李重景儿时住在萧家,深知舅舅对浪费光阴的痛恨。他哪里敢乱答?

皇帝讪讪地道:“日头不错,太阳正好。舅,大将军与朕去书房说吧。”

“事有缓急,便就在此吧。”萧云扬拒绝,竟把目光投进殿内。

李重景心虚地挡在舅舅面前,可是用哪怕他用穿着这身龙袍的身体挡住门口,气势登时软了一截,他在舅舅的威压之下根本不够看。

况且他小时候舅舅就喜欢查他的房!

那太子东宫里藏着的蛐蛐、陀螺、纸鸢什么的,全都逃不过舅舅的眼睛,每次找到这些玩具都免不了对自己好一通说教,自己在他面前动辄得咎,更何况这回他还在屋里藏着个大活人呢!

“在此可不方便哇!”李重景连忙掩饰,语速都快了几分,“朕才从寝殿出来,屋子里难免有浊气,还是在前殿说话吧。大将军,舅舅,舅——”

“休要拦我!”

可是不由分说,萧云扬箭步闪入帝王寝宫,竟把周围的太监宫女看呆了,人都说瞧不出萧云扬的年纪,实在是他的身手敏捷,犹如壮年,气势凌厉,就像雄狮、猎豹一样。

况且这声舅舅喊出来,宫殿里所剩的羽林卫哪里敢拦?

刚才他们萧大人被老将军痛打了一顿还不敢还手。广德帝不是先皇,皇帝不发话护驾,这就是他们的家事:老子打儿子,老子打外甥,这些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哪个儿郎在家里不挨揍啊?

“舅舅,你听我说,屋里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起晚了呀,舅舅!”广德帝吱哇乱叫,场面竟犹如西市的禽类市场。

混乱距离龙床越来越近。

李重景都已经能想象得到他掀开床以后的尴尬局面。

就见萧云扬阴着脸四处巡视,声音肃然地说:“刚才我问那畜生改不改,那孽畜只差一口气,就让我打死在外头!你兄弟两人都是造了什么孽,我问你,你藏在屋里那个男宠呢?”

大手将龙床帷帐扯开。

广德帝皱着脸闭起眼睛。他的手指露出条缝,在指节背后看见舅舅愣了愣,然后发现床帏里面整整齐齐,而又空空如也,居然什么也没有。

李重景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再看,还是什么也没有,连根多余的头发也没有。

“闹……真是闹鬼了吗!?”

李重景完全傻眼了,要不是他还有春情后浑身空虚的感觉,他甚至还要以为,桑柔这个人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

捉奸不成他可就有底了,腰杆子立马挺直。李重景道:“舅舅从哪儿听来的有的没的!朕清清白白,昨晚也不过是请老三过来喝茶聊天,阿远在外面值守,我兄弟俩聊久了睡过头罢了!舅舅怎能闯入朕的寝宫,还发这么大的火!?”

别看广德帝平时糊涂,偶然的灵机一动,往往让人猝不及防,就连萧云扬都被他问住了。

“聊天?跟安然王?”萧大将军在寝宫左右环顾,窗帘后,桌底下,全都没有能藏人的地方,这让他不得不收敛了气势,像逐渐泄气的皮球:“臣……臣冒犯天子,请天子降罪。”

眼见舅舅又跪了下来,李重景终于发觉,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他舅舅纵使再不可一世,终究已经不是那个能对他随意指点的男人了。

——因为自己现在是皇帝啊。

于是广德帝发挥得如鱼得水:“跪下!朕自继位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萧大将军只知道朕是你的外甥,却忘记朕是这江山的君主,朕看你才是这天底下说了最算的人了,你今天能打朕的羽林卫将军,能闯朕的寝殿,明天你就把朕赶下台,皇位轮到你萧家来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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