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主你做主,什么都是你说了算(1/2)
你做主你做主,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光线明朗地照进床帏,章华年指尖细长,她一把掀开帷幔,露出里面的人影,她睁大眼睛,先沿着那吻痕遍布的手看到李重雪的脸,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无比愤怒,擡起右手要打,但接着又看见对方那亵衣之上暗纹密布的雪色云龙图样,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章华年眼前……
萧家如何敢用龙纹?
这床上之人分明是个男子,模样温文贵气,让人见之难忘。饶是章华年觉得自己是个美人,还是产生了强烈的自惭形秽感。
此人当然不是小妾,当然也生不出什么庶子,章华年怔怔地道:“你是……”
床上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敛去了眸间的慌乱,淡声反问:“为何不向本王行礼?”
章华年更是愣了。接着,她用片刻时间反应过来,试探地喊了声:“庐阳郡王?”
庐阳郡王李重寂,正是这么个年纪。因为要参加过些时日的新皇的登基大典,刚从南方来到这里。不过她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萧少远跟庐阳郡王还有这么……这么隐秘的关系?
眼前之人微微摇头,这反应当然让章华年感觉出是自己判断有误。这年头女子久居闺中,女儿家的天地,跟男子有所不同,而李重雪活跃于前朝,对于章华年来说,安然王的存在只是概念,是传闻中:“祸水沈氏诞下的小公狐貍”“先皇的第三位皇子”“如今除去天子之外的头号天潢贵胄”“斩杀乌衣教主的功臣”“刚刚立下拥戴之功的殿下”……
这些事迹距离章华年太远,有谁能想得到这人会出现在萧少远的床上!?
“你是……”
李重雪行止间露出皇族气度,给予了对方难以负荷的压迫感,章华年终是低下头,恭恭敬敬致礼。细声说:“臣女……臣女拜见安然王。”
“你擅闯勋臣府邸,大肆喧哗,出言不逊,扰我清静。本王自从千秋节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萧府风水宝地,环境清雅。我不过是来这里养几天病,却要受你这番折辱,就连你父亲章弘毅,见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地行臣子礼,你该当何罪?”
章华年不吱声了。
章家老父是大理寺卿,与萧云扬那边,还能说得上话。更何况章家与萧家还是同住在一个坊内的邻居。所以即使萧少远厌烦章华年,看在两家的情分上,也只是敬而远之,并没有找家将把人直接顺着府门扔出去。
章华年能在章家闹,也能来萧家闹,然而,面对这位完全不熟悉的殿下,她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咬着牙道:“请……请殿下恕罪!”
“罪不必请了,我惯爱清静,不想被打扰,希望有我在这府上一日,你就不要来萧家叨扰了。”
章华年又是一怔,她不服气,扬眉说:“王爷容禀,臣女与萧家少主人乃是青梅竹马,我两家住得又近,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王爷从余杭而来,远到是客,怎么好替主人家拿主意呢?”
李重雪:“萧将军,你有青梅竹马吗?”
“没有。青梅太酸,竹马消瘦,都不是我的心头好。”
“那我做不做得主?”
“李家是我主上,你是我未来的当家人,当然做得了主。”萧少远手指了指门外,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其实他两人本不欲给章华年这个难堪,再说两人的关系只是许多人隐隐约约地知晓,也没有在正式场合公开,贸然在章华年面前表现得太过亲密,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也许还有可能给彼此带来麻烦。
然而这番变故实在让人没想到,哪知章华年真就突然掀起帘子往里看了一看呢?
这是她自讨的没趣,倒也怨不得李重雪拿身份压人。恐怕章华年本人也在后悔,她轻信传言捕风捉影,她不经考证就来兴师问罪,以为能抓个现行,却把安然王给抓出来了!
本来,她还觉得萧少远就算再宠爱一个妾室,妾室也不过就是个妾,等她说通了父亲自己嫁过去,大不了把这嫔妾填井,庶子留给自己今后的儿子当个奴才。
如今她瞧安然王有地位有模样,还把萧少远迷得七荤八素,不由想起了艳名遍传京城的沈妃,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李重雪打了个哈欠,疲倦地躺回去,像是没瞧见章华年似的:“我乏了,放下帷幔,章姑娘自便吧。”
章华年还能怎么说?眸子在眼眶里微闪,哑声拜辞:“臣女……领命。”
※※※
就在这段小插曲过去之后,章华年悻悻而去,果然没有再来。
次日清早,宫里的太监递来旨意,说是皇帝昨天下午就着人写好了诏书,有事召请李重雪入宫,午膳还要在宫廷赐宴,两个人尽一尽兄弟之谊。
既然是皇帝召唤,李重雪不得不去。
他与萧少远同乘一架马车,从萧家直奔宫廷。到了皇宫,萧大人径直去杖院清点羽林卫,李重雪就被安和顺引到皇帝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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