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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帝此举无疑在说:“带走你娘的骨灰,你可以闭嘴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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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帝此举无疑在说:“带走你娘的骨灰,你可以闭嘴了。”

天顺帝停灵七日,新皇登基仪式,要在国丧完毕之后按部就班进行。

但李重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帝,哪怕他还没走那道流程,没对外宣布帝号,这种既定事实谁也无法改变,如今宫里宫外早已改口称呼他为“陛下”,东宫内部也陆续搬空。

朝廷局势尘埃落定,二皇子罪名定得很快,大理寺卿章弘毅章老头,立即向新皇递上褶子拟判李重堇斩监候。二皇子一派树倒猢狲散,他们有的龟缩避祸,有的纷纷向朝廷表忠心,还有的索性辞官告老,为了活命,不再管朝廷这档子闲事了,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段朝局变动暂且表到这里。

就说国丧当天,秋雨湿寒,新皇率领出殡队伍至帝陵。文武百官与皇亲国戚随行。仪式隆重繁复,又是斥资靡费,奠仪完毕后队伍陆续返回长安城已是亥时,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

雨滴从车身颠簸时掀起车帘的缝隙钻进来,滴在李重雪的手背,有点凉,冰得他连忙将手缩回衣袖,耳边响起一连串的马蹄声。雨声里还有马脖子上挂着的清脆銮铃响。

“你冷不冷?”

骏马随着车厢移动,萧少远掀起一角帘子,他的全身披覆甲胄,将羽林卫的红袍换成白袍,冷雨泼在衣甲,泛起粼粼光泽。

“没事,不冷。”

李重雪摇头,却无意识地搓了搓手。要是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裹上。没出多久,他们俩的事就要传得满城皆知了。虽说没觉得断个袖就有什么见不得人,但也没必要因为断袖被万众瞩目,忒尴尬了。

好在萧少远没有多过问,提着缰绳,匆匆而去。雨帘里能听到马蹄声渐行渐远。李重雪刚想倚在马车里睡一会儿,寒风惹得他只能缩到马车的角落。

“王爷。”

“谁……”

困意忽被人打断,李重雪挑起车帘,见到安和顺一张皱皱巴巴的脸,心知他作为内官总管,不可能闲来无事就拦他的车驾,按下好奇耐心道:“公公何事?”

老太监稳声回答:“秋夜清寒,又下起雨,陛下知道您身体不好,怕您在雨水里冻坏了,所以非要老奴请您去金车同坐呢。”

什么?

要不是夜里没太阳,李重雪真要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那位大皇兄哪会有如此细心,更何况他也没长着双千里眼,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能发觉自己冷?

到底谁心疼自己,李重雪何其剔透,一定是少远不知跑去跟他皇帝表哥撒了个什么娇,这才引来皇帝召他同乘。

能得萧大人这番惦记,他的心底暖洋洋的。想到自己正好还有件事要跟皇帝禀明。他于是向安和顺答复:“有劳公公,安然向陛下道谢了。”

说完一张金色的伞盖张开,车门大敞,两名太监护送安然王移步上了金车,这座天子出行时专门乘坐的马车有普通车驾五六辆那么大,需要十二匹骏马同时发力才能驱动,李重雪一登车,就感觉银丝炭烧得满车暖融融。

他浑身泛起由寒到暖后的松弛感,这时听见有宫女道:“见过王爷,车里备好了糕饼果品,陛下正在炉边煮茶呢。”

李重雪点头,宫人帮他打开内间的推拉门知趣地退下,安然王见到皇帝,不折不扣地行了个大礼:“臣弟拜见陛下,多谢陛下体恤。”

“行了,免吧,少远说你冷,朕这里刚煮了好茶,一起喝呀。”

“多谢皇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皇长兄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不过也难怪,人逢喜事精神爽,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他如愿以偿成为皇帝,怎能不欢喜一段时间呢?

李重雪接过茶,垂眸发现那行灶中煮着的茶里面,加的不是长安本地惯用的调味品,既不是盐,也并非桂圆枣片,而是大块大块的酥酪,这使整碗茶汤呈现出浓郁的棕褐色,观感柔润丝滑:“这是……西北边关的煮法?”

西北毗邻游牧之国赫尔萨,他们的日常食物里,有一种美食叫做奶茶。

“不错,”李重景说,“桂圆红枣太清淡,酥酪是好东西,不仅能煮茶,还能拌进稻米饭呢。”

毕竟皇帝从母族来说也属于萧家,萧家人历经几代与边关作战,身上浸染些边关人的习惯也情有可原。

李重雪捧起碗。掌心火热,热意暖透了指尖,他抿了抿,感觉从喉咙到胃里都是舒服的。

李重景道:“舅舅平时就总喝这个,以前朕不待见喝,觉得腥膻气重,到后来喝习惯了,又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哎,应该也能喝的惯吧?毕竟你也算是萧家人了。”

“咳、咳咳咳咳……”李重雪一口茶呛进喉咙,他连忙放下碗,呛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叫“算是萧家人了”?你难道忘记咱俩才是一个姓吗?

心头腹诽没人听见,担心在君前失仪,李重雪赶紧调整好了自己的仪容,对皇帝说:“今天臣弟厚着脸皮登上金车,除了来皇兄这里蹭暖,其实也有件事情想跟皇兄禀奏。”

“好呀,那你先说。你要说得是好事,朕也有事讲给你。”皇帝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一截腕骨露出来,引得李重雪一怔。

“怎么?不信朕也有好事?”

不是。

皇帝端着碗露出袖底手腕的时候,看到了几颗清浅的红痕,他手腕还系着道头发与丝线编织而成的红绳……是民间青年男女定情时常用的相思扣。

众所周知,皇帝在做东宫太子时没有纳正妃,他也没听说过皇帝有哪个特别情投意合的女子。相反,由于李重景处事怯懦,不是个很讨人喜欢的性格,所以就连东宫笔墨女官朱颜都是宁可委身于更夫,也不愿意嫁给他。那红绳会是谁送的?

……

“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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