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家三口是打尖还是住店?(1/2)
您一家三口是打尖还是住店?
紫檀车疾驰于山道,视野在不停地颠簸。李重雪在车厢就好像竹筒炒豆子似的,然而旁边的白山山却未被殃及。
前方又是处九曲回折的转弯!
李重雪连忙攥住车内的横杆。
这时旁边的白山山才发现他有怪异,迅速往李重雪怀里一扑,那马车也便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得四平八稳,车门外,车子穿行山道如履平地。
白山山浑然未觉,摇摇他,疑惑地问:“公子刚才怎么了?”
真是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啊。
李重雪苦笑:“我没事。”外头却传来声冷哂,轻飘飘地倒打一耙:“你看,你比小孩儿还娇气。”
肺都气疼了!
密布的彤云压得更低,空气中已有泥土味,暴雨将至。
马车停在白首岭之中唯一稍成规模的村镇,镇内有座客栈,二层木楼,门外打着一张白底绀青色的店旗,平日不知客流如何,今天店里躲雨的人很多。萧少远在门口望了一眼,利落地从车板跳下。
“下车吧,躲躲雨,再走山道很危险。”
然后他那张脸皮笑肉不笑,又朝自己伸出了手。
李重雪手指已感觉到痛,指尖轻颤,关节针刺似的,他连忙将白山山搂住向车里挪了挪:“无需那么客气,我自己能行。”
可是身前挡着个太过挺拔的身体,萧少远完全没打算让开,李重雪又怎能甘心就范,抱起白山山,并着双脚往下跳。
跳车的角度刚好要踩到萧少远的脚。
他没有踩人的习惯。本能地扭转脚踝,却忘记了对面是个绝顶高手,哪有可能被自己轻易踩中,萧少远早就把军靴灵活地挪开。但如此相互错位,便是要扎扎实实地踩中了。
李重雪脚下一硌,没站稳,抱着白山山向前猛摔,他与孩子两个人的重量统统压在萧少远脚上。撞进了一片带着淡淡金属味的火热胸膛,然后被一双手臂箍进怀里,脸腾地烧起来。
这不是情深如许,这是本能反应。
也是萧少远这种干惯了救驾的活儿的少年将军,刻进骨子里的保护欲。
明显地感觉到萧少远在做出这番举动以后,弹簧般想把自己推开,可是难道自己就想这样了吗,他那么凶,还浑身硬,像堵墙似的,撞得人疼死了。
忽然闷雷轰隆一阵。
有只手从背后揪住自己的头发,拉扯感使李重雪的视线被迫擡起,他两人中间隔着白山山,萧少远声音和缓:“安然,从我脚面上起来。”
“抱、抱歉。”
李重雪赔笑,方才他是跳下去的,那一脚踩得绝并不比自己手上受伤更轻,收起那抹本不该浮现的幸灾乐祸,李重雪挪走,慢之又慢。
豆大的雨点儿从天幕噼里啪啦倾洒,暴雨已至。
雨点儿砸上鼻梁,他用衣袖遮住白山山的脑袋,白山山的脑瓜子在他掌心拱了拱,哼唧声像只柔软的小动物。
“——您一家是打尖还是住店?”
“什么?”
雨声噼里啪啦,三人齐齐望向客栈门口,后面不知何时多出个人。
客栈小二搭着毛巾,远远就瞧见贵客衣着尊贵,连忙给贵客打伞,热络地招呼:“要是打尖,咱店里有家庭套餐。要是住店,咱客栈里唯一一间三人床房,正好给郎君们和小公子准备着呢。”
“不是,店家你误会了……”李重雪苦笑,他刚想解释,那小二疾走两步,举起伞给他们罩在头顶,水柱哗啦啦从伞面泼下,倒是也真不能怪人家眼拙,实在是那角度刁钻,从背后来看还真就是自己来投怀送抱的!
再看萧少远表情古怪,看起来像是满脸嫌弃,甚至连身体都有瞬间的僵硬。他一定不满于自己被人误以为是断袖,还和仇人拉扯到一起吧?
他们萧家,从开国元勋传到这代有二百余年,世代手握兵权,又跟皇族攀着亲,萧少远是已故皇后的侄子,当今太子的表弟,纵使大陈贵族确实有人喜好男风,但想必他作为今后传家的宗子,一定不屑于此道,难怪反应如此强烈。
走进酒店,他们两人的模样出挑,白山山也可爱喜人,所以立马引起满屋酒客的目光:
“妈啊,有断袖,活的。”
“唉,年纪轻轻就断了袖,可惜。”
“可惜个屁!你没看出来那贵公子穿得是杭缎,旁边那小子刀鞘上头都嵌着黄金?”
“看见了看见了,敢情这还是对儿富得流油的断袖,俩人连孩子都收养了。”
“……”
虽然声音都不大,但是店内说什么的都有,别人没指名道姓,谁也不好发难。李重雪让白山山坐在腿上,瞧见萧少远闷了两口酒,模样有些烦躁。他无心多言,掰开胡饼泡在汤里,给白山山一勺勺地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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