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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正文完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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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正文完结)

【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能做的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返璞。——木心】

离开拉斯维加斯,时与往西北方向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开进了死亡谷国家公园。

原以为“死亡谷”顾名思义会比亚利桑那州的戈壁更加荒凉,没想到春夏之交时,进入死亡谷地界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漫山遍野的金色的花。

时与恢复情绪感知之后,夏酌不再执着于两人的景点合影。他想和时与一起去感受那些美景,而不止是记录。时与的味觉和嗅觉也恢复了不少,虽然跟夏酌的还有挺大偏差,但那也可能就只是因为个人喜好的不同。比如夏酌口味清淡,爱吃甜食,而时与还是无辣不欢。

离开拉斯维加斯那天,夏酌在商场里买了一小瓶男香喷在身上,说要记住这个味道,回家之后,再闻到它,就能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旅行的许多永不会褪色的画面。而那些画面都会带着这样的香气,萦绕在记忆里,年年岁岁,令人心悦。

时与当然知道,自家的夏教授其实真的是个非常细致入微的人。尤其是三十岁的夏教授,白天睿智又内敛,晚上则温柔而浪漫。还有除了时与再无人知道的小纠结、小执拗、小害羞,都真是太可爱了。

男香很淡雅,前调是柚子和薄荷,中调是雪松,尾调有茉莉和香根草。

这样的男香笼在三十岁的夏酌身上,很有气质,也更加诱人。

他们的车停在死亡谷里,面朝着漫山遍野的花朵。两人下车拍照,拍过照片便在无人的野径里相拥亲吻。

时与一如既往地觉得,夏酌连呼吸都是香的。

夏酌却觉得,时与不需要任何装饰,也不需要沾染任何点缀。他就是时与,筋骨里是遗世独立的理智,心中却有滚烫的感情,眼里笼尽人间烟火,一笑就能绽放死亡谷里漫山遍野的花。

生有热烈,藏于俗常。

夏酌说:“与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刚谈恋爱那会儿,我其实挺会说情话?”

时与乐了:“怎么不记得?跟你过嘴招,我向来甘拜下风,所以我只能用笔写。”

夏酌看向阳光下成片成片的金色野花。“你以前给我手机号备注成‘花小美’,我问你我是什么花儿,你说什么花儿能开的漫山遍野,我就是什么花儿。现在你看到了,这里有一朵花儿变成了我,剩下的,就是我对你漫山遍野的喜欢。现在还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幼稚?”

时与笑道:“时教授喜欢夏教授只跟他一个人犯幼稚。而且时教授也很幼稚,夏教授跟他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那我得赶紧说声我爱你。”

“这个我信,不过你可以再说大声点儿。”

两人靠在车头上,喝着保温杯里泡的热茶,像两个无欲无求的养生老头儿一样欣赏着漫山遍野的花。

高中刚谈恋爱那会儿,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倒觉得不说话也可以很美好。

喝着同样的热茶,闻着同一阵风里的味道,稍稍侧头,便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过往所有的绚烂,还有未来所有的可期可盼。

“夏酌。”这次换做时与先开口,“你真的和咱爸很像。”

“你说淡定爹?”夏酌笑了笑,“我确实很欣赏他的淡定。小时候咱妈望子成龙,对我要求特别高,都是淡定爹帮我解围的。”

“是老时。”时与叹道,“高中那会儿我觉得你长得跟他有五六分像,现在我觉得你整个人的气度、态度,都特别像他,几乎能有七八分像。可能是你们的职业比较相近的原因吧。”

“他小时候当过兵,空军里很牛的技术兵种。虽然他的军衔和你的警衔不太一样,但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你这么厉害,托爷爷的关系都没能达到你这种程度。你比他牛,他应该很欣慰。你的爸爸妈妈都会很骄傲的。我也特别骄傲,想跟所有人炫耀你。”

夏酌握住了时与的手。“说到这个事儿,其实你没过来之前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那起车祸。与哥,别再自责。何艺姿查出来的东西都是可靠的,我比她查出来的稍微多一点儿,但总体来说结论不变。你得罪过的那家人虽然雇了人去撞你们的车,但他们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没敢下狠手,只是警告。当时由于天气原因,这个警告的程度,肇事者掌握的不太好。”

时与见夏酌说到这里就不说了,追问道:“所以最可疑的还是吴星辉?”

“嗯,不过没有任何证据。”夏酌说,“与哥,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以后你在哪儿都没人敢动你,因为你是我家属。我是咱们国家任命的专业技术少将,我立过很大的功,也会继续立功,我也有很多人脉,□□白道的都有。不是为权为利,我就是想,你性子直、脾气大,又是外科医生,天天得面对人命官司,以后难免不再得罪人。但是该得罪的,你就尽管得罪,没人能再动得了你。”

时与看着夏酌,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好一会儿工夫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只揉了揉夏酌的头发。“宝贝儿,我跟你结婚是要管你叫老公的,不管你叫爸爸,别这么溺爱我。”

夏酌笑着摇了摇头。“还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

“说。”

“我不想隐婚或者欺骗粉丝。回去后,我会以夏酌的身份公开咱们的关系,你介意吗?”

“你跟我开国际玩笑呢?我怎么会介意?”时与挺惊讶的,“我只是担心,你这么一公开的话,还怎么在贵圈儿里混下去?已婚的男星就已经不太好混,何况你还是跟同性结了个婚。”

“我会淡出娱乐圈的。”夏酌说,“本来我也就是想靠脸捞点儿钱供你上学,能走到现在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钱我早就捞够了,早晚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吧。而且我不想娱乐大众,我给你一个人提供娱乐就够累的了。”

“行,你的职业规划,你老公不懂,不指手画脚。你想好了、决定了,我就无条件支持。”

“娱乐圈想淡出去是很快的。淡出去以后,我就只会以夏遴的身份生活。我圈子里的领导、同事、学生,都只会管我叫夏遴。而夏遴不会把你带进他的圈子里,这样你才会比较安全。与哥,你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关系吗?”

“能啊,我没问题。”时与耸了耸肩,“虽然我也很喜欢夏遴,但是我已经娶了他哥夏酌,不会打扰夏遴教授的。”

夏酌笑道:“但是你放心,夏酌永远是你老公,你一个人的老公。”

时与很认真地问:“那我可以把我老公带到我的社交圈里吗?比如同学、同事聚个会什么的,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夏酌揽上时与的腰,“咱们回国以后,夏酌这位已婚过气明星的唯一社会属性就是时与医生的老公。”

“真的?”

“真的,与哥。”夏酌说,“我会把‘夏酌工作室’的一切工作都转变为慈善工作的,很早就想了,想做先心病儿童的慈善基金,就叫‘时夏基金’或者‘与酌基金’怎么样?第一笔善款,要不就用你赌来的那笔钱?”

“好,我支持。但我也要纠正,咱们那不是纯赌|博,是用了很多脑子的。当然也有概率在里面嘛,概率那部分,还是拼了运气的。”

“第二笔善款,我想用卖掉庄园的钱。之后那些,我其实……”夏酌轻轻一笑,挠了挠头说,“我其实真挺有钱的,与哥。”

时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没骗你。”夏酌无奈道,“这些年咱爸咱妈看不上我,就是因为我确实一心钻到钱眼儿里了。从高考完的暑假开始我就不仅靠脸赚钱的,大学也根本没好好上课,连宿舍都没住过,自己在外面儿跟猫住,方便搞直播和炒股,大半夜起来连美股都炒过,后来赚到点儿钱了就开始做理财投资。”

“你不叫你老公夏教授的话,也可以叫夏老板、夏总。我还有家投资公司,放咱淡定爹名下了。赵泽宁的公司、李青青的公司我都投进去了一些钱。我以前投过的公司基本都上市了。我的钱不止是靠拍戏、拍广告赚的,我可能挺有投资的天赋。”

“宝贝儿。”时与捏着夏酌的下巴说,“我现在可算明白你为什么说我骗婚了。”

“为什么?”夏酌明知故问。

“因为咱俩没签婚前财产协议啊,夏总。”

“不用签,我遗嘱上写的都是你的,都是我给时医生的诊金。”夏酌掸开时与捏着他下巴的手,双手捧上时与的脸,重重吻了过去。

……

从死亡谷向北开到太浩湖用了五个半小时。

这一段仍是时与开车,夏酌休息。时与一路都在听歌,就是他这些年下载成音频的夏酌在直播间里唱过的每一首歌。

夏酌坐在副驾,假寐着听时与跟着他的歌小声哼哼,后来时与实在无聊了,干脆就开口唱出来。

夏酌突然坐起来夸他唱的好听,还说他曲库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国内的流行音乐嘛。

时与也不尴尬,坦言道,这些年,华语乐坛里我只听过你翻唱的这些歌,因为重点从来不是歌,而是你的声音。

两人入住在太浩湖那边山林里的一座温馨小木屋,是夏酌安排行程的时候提前订好的。

他们在小木屋阳台的秋千椅上看星星、聊天、亲吻,晚上凉了就回屋里各自捧着一台电脑工作一会儿。

说是度假,但这两位在工作上向来认真负责的人不可能真的和世界断联。

现在他们像高中那时候一样又住到了一起,那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住着,都是很有拼劲儿的。

度假和新婚之旅凑在一块儿也不是每个晚上都要做。虽然时医生总是跃跃欲试的,但他不想让他家的“富婆儿”累着。

富婆儿在理财,时医生就过去给他捏捏肩颈。

富婆儿理完财拿出两片面膜,俩人便躺到床上很平静地敷晒后修复面膜,手牵着手,呈大字型仰躺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们心照不宣地知道,一起养生、一起变老,谈笑着、滑稽着、揶揄打趣着,再偶尔说几句少年人的情话,那就是给彼此最浓烈、最纯真的爱意。

他们给对方的一切,给出去的时候,问心无愧,都是最好的。

……

夏日未至,作为加州湾区后花园的太浩湖还没有迎来旅游旺季。

早晨的湖面上没有几条船。

湖水很凉,蔚蓝澄澈,清而见底。

时与和夏酌坐在从谭熙家借来的皮划艇上,不追求默契地慢慢划着,赏湖光山色,看波光潋影。

水下的大石头很平滑,石头间有金色的沙子、飘摇的水草和逃之夭夭的鱼。

“医大要是有这么清澈的湖,跳进去也没人自杀得了。”时与很煞风景地说,“我会每天跳下去游泳。”

“人多的地方哪儿有清澈的湖?”夏酌的回应意味深长,“要想追求纯粹,得去没人的地方修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也注意到了身后正有一条皮划艇正在慢慢地朝他们划过来。

皮划艇上只坐着一个人,他们起初没在意。

那人划得近了,他们又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来者是个男人,亚裔,戴着遮阳帽,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沙滩短裤和救生衣。

时与还在回头看,就听已经转回身的夏酌低声说:“好像是特意朝咱们划过来的,枪放前面儿防水袋里了,你拿一下。”

夏酌没再回头,时与却还是保持着转身的姿势向后望着,也没听夏酌的话去拿枪。

“与哥?”

夏酌轻声喊了一下,时与却没回应,视线越过他,仍然定睛望着后面。

两人都戴着墨镜防晒,他读不到时与眼里的惊讶。

直到来者的船桨荡起了明显的水波声,夏酌才听时与说出一个字——

“爸?”

夏酌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是咱淡定爹,回头去看的时候自然吓了一跳。

来者不是夏文盛。

时与那声“爸”,叫的应该是时明墨。

时明墨和夏酌印象里的时明墨很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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