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2/2)
时与打开手机里的视频举到他面前给他看,夏酌才彻彻底底地理解了什么叫“人设崩塌”……
拉斯维加斯的Marriage Lise Bureau早晨八点营业到晚上十二点,节假日基本都开门,因为在这儿闪婚闪离的情侣实在太多。只要排上队,进去十五分钟就能给办好。
宿醉的夏酌早晨七点半还没醒就被时与背上车,扛着托着拎去了民政局,因为时与不愿意排队。
俩人坐在工作人员面前,夏酌还靠在时与怀里。
工作人员略带质疑地问时与:“你的未婚夫清醒吗?”
时与擡起夏酌戴着婚戒的左手递给工作人员看,还没开口说话,夏酌就一把搂住时与的脖子亲了过去,亲一口说一句——
“与哥,木啊,我今天就娶了你!木啊!我看夏文盛和袁庭雪能拿我怎么着!”
“大学跟你一起去美国的话,木啊,我早带你领证了!”
“时与,木啊,我爱你!”
“时与,木啊,嫁给我!”
“时与,木啊,未婚个屁的未婚夫!木啊,时与,你特么是我的童养夫!”
时与就是趁夏酌的狗头一下一下拱过来的时候掏出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拍下了第一段视频。
视频里夏酌抱着他亲,每亲一下都带着特别响亮的一声“木啊”,所以视频很晃。
工作人员也是个亚裔,说自己是马来西亚人,听得懂,于是二话没说,接过时与递过去的两本护照就帮他们把结婚证明给办了。
然后就是第二段视频。
时与扛着夏酌下楼梯,夏酌根本不好好配合,一蹦一跳的,在长长的楼梯上当着门口排的一长队国际友人就破着嗓子、毫无旋律地大声唱起了歌——
“与哥与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与哥与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爱大米啊爱大米!老鼠老鼠爱大米!老鼠老鼠娶大米!时与时与我娶你!”
夏酌神志不清、手舞足蹈,还穿着德扑决赛时的西装,白衬衫、黑西裤,肩宽腿长,皮肤红润,帅的鲜活而迷离,引得排队的一众国际友人情侣们又是起哄又是吹口哨。
“……”
视频还是很晃。
夏酌越看脸色越冷,擡手滑掉了这段,滑出第三段视频。
这段视频不晃,清晰度也高。一看就不是用前置摄像头拍的自拍,而是时与端端正正坐在他面前拿在手里好好拍的。
夏酌一身西装革履,哦不,西装褴褛,衣衫不整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垂着头打盹儿。
时与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声音被录了进去:“宝贝儿,叫声哥哥。”
“哥哥。”夏酌头也未擡。
“说‘哥哥,我想要’。”时与再次给出了指令。
“哥哥,我想要。”夏酌还是言听计从。
“擡头,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时与的手出现在了镜头里,擡起了夏酌的下巴。
喝大了的夏酌可是太听话了,乖乖擡起头,眼神很迷茫,迷茫就显得无辜、单纯、好欺负、易推倒,声音也是平时没人敢肖想的柔软:“哥哥,我想要。”
然后镜头一晃,手机啪的落到了地上,视频黑了,但是还有声响。
那是亲吻的喘息声。
毫不克制,肆无忌惮。
分不清是谁闷哼了一声,忽听时与喊道:“诶,宝贝儿你别跑啊!”
之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箱倒柜声。
“宝贝儿你找什么呢?哟!你居然还有油和套,装备挺齐全啊,来来来,都给我。”
“不行。”夏酌的声音冷了下来。
“停!宝贝儿你别过去,那是枪!真·枪·实·弹的枪!”
“哐”的一声,应该是时与一脚把枪给踢开了。
“好宝贝儿,乖宝贝儿,快把东西给哥哥。”
“不行。”夏酌又拒绝了。
“乖乖大宝贝儿,你现在晕了吧唧的你确定你用得了这些么?”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砸到了地上,像是个箱子,紧接着就听夏酌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三个字——
“给你钱。”
音频安静了几秒,时与才笑着骂了出来:“你个假冒伪劣的年级第一乖宝宝!刚特么赌完你就要嫖?!”
“礼金。”夏酌说。
然后音频里传出追跑打闹的声音,一通叮了咣啷。
“宝贝儿你别跑!小心玻璃扎到脚!”
接着就是谁把谁扑倒在沙发上的声音。
抗拒声、喘息声、闷哼声、求饶声,声声入耳,无法直视。
时与求了半天饶才忽然大喊一声:“停停停!宝贝儿饶命!我好像没关手机录像!”
什么都没录上的视频至此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