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处刑场10(2/2)
“被赶出医馆好几个月过后,就算告诉他们我的无辜也不会相信,于是等嗓子恢复到差不多能说话后,我打算自己找出治疗这个病的方法。”
蝉趴在白亦头上,叹着气解释着:“真正收我为徒的师傅早几年就过世了,我听说她女儿前段时间刚刚回国,就打算过来拜访问问有没有资料可以用。”
说罢蝉思索了一下,突然问旁边的小白蛾:“话说,虽然我知道你是学油画的,但和纸扎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你回来怎么突然开了一个纸扎馆?”
小白蛾扑棱扑棱翅膀回着:“我也没这个记忆,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没太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冒出这句话,但白亦也不太在意,毕竟听别人说这么多也没用,还得要自己眼见才为实。
这么想着的她率先走进了纸扎馆,这时的纸扎馆院中还没有摆那么多纸人,更多的是晾晒的纸张还有扎纸人用的藤绳竹枝。
一边的大橘猫正懒洋洋晒着太阳,见人来也就擡擡眼皮,摇晃着尾巴权当打了招呼。
走到屋子前,白亦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女人细碎的哭声,那哭声很低,似乎是压抑着不想让别人听见。
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直接上前敲门。
开门的正是那个蓝衫女人,不过看着没先前那么邋遢,衣衫整洁带着香味,只是手上伤痕累累,看着像是被利器割了不少伤口。
“请问有什么事吗?”
蓝衫女人单手扶在门上,显然不太乐意让对方进来,可能是想保护屋内另一名女性的隐私,也有可能是蝉穿得太奇怪了,一身黑袍看着不像好人。
而这时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白发少女盯着门外的人,拉了拉蓝衫女人的衣袖。
“你们认识?”
确认对方点头后,蓝衫女人才放下手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室内,最终道:“进来吧。”
于是几只小动物连体婴似的一起走了进去,白亦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少了不少成品纸扎,挂着的基本都挺简陋的,和之前白亦猜测是练手作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姑娘还在学习怎么做纸扎,想到之后她做出来的成品惟妙惟肖的样子,白亦不得不感叹了一句天赋过人。
只是拥有这样天赋的纸扎师,最后居然……
甩甩脑袋把负面情绪甩出去,小黑猫轻车熟路地跳上桌子,看向后面正在哭的女人。
这女人穿着高领长袖衫和长裤,围着一条写着佛经的围巾,把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透过她露在外面的手和脸,能看到一些疱疹脓包。
又是一个感染者。
似乎注意到有陌生人来了,女人双手环抱住自己将手背藏了起来,顺便低下头不让对方看脸,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扎进地底。
蓝衫女人走在后面关上门,见她这样后叹了口气,满脸不忍最终还是转移了视线,看着蝉道:“既然是小姑娘的朋友,那也应该知道现在的状况,你是来干什么的?也想让我帮你扎个纸扎吗。”
这话说的,就像是走进棺材铺里,老板笑眯眯地问你要不要量身定做一所棺材一样晦气。
但蝉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非但没生气,还挺兴致勃勃:“可以啊,没死之前我就摆在家里当装饰,挺有意思的,还能学学人体。”
好家伙,敢情你还真摆过去当装饰了?想到之前被吓到的自己,白亦指甲微微弹出,似乎想给蝉这家伙来上一爪子。
“学人体……”蓝衫女子看向她,“请问你是什么职业?”
“我姑且算是半个医生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曾跟在你父亲后学习……”
蝉话还没说完,本来坐在旁边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女人突然抓住她的手,只是瞬间又松开,拉长袖子盖住手上的疱疹,似乎是怕传染到蝉。
“你是医生吗,你、你能够治我的病吗!”
看她这个情况便知道患了什么病,蝉也不能骗她,只能摇摇头:“我就是想努力研究你们的病找出治病方法,现阶段确实爱莫能助。”
女人眼里的光灭了,见她这副失望模样,一旁的白发少女上前搂住了她,接着被对方轻轻推开,无奈只得站到一边。
通过蝉的只言片语,蓝衫女人显然想起了她是谁,也猜出了她此行的目的,直接道:“你是为了我父亲的书来的吧?请稍等一下,我去翻翻。”
说完她直接离开,白亦都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好说话。
发现白亦的眼神,小白蛾叹了口气望着自己离去的身影道:“在现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说想要救这些女人的医生都很不容易了,我当然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
救女人……?
白亦皱皱眉,得这个病的当然不只女人,男人也会中招,为什么这里单独把救女人提出来说。
听着她的疑问,一向比较温和的小白蛾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他们觉得,病毒的源头是没有救的,只有等她们死了再焚烧才能避免下一个‘被害人’被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