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处刑场11(1/2)
深巷处刑场11
白亦冷笑一声,被外面这群人的疫病歧视论给逗笑了。
蝉看着表情痛苦的患病女人,轻轻开口补充着:“有可能是本身就体弱,女性患这个病临床症状比男性明显,不仅容易在脸部显现出来,还会伴随发烧。”
“而且……医馆也不会医治这种病人。”
害人者以被害的姿态隐藏了起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笑的呢。唯一算得上欣慰的,只能说疾病面前人人平等,大家最终末路都是死亡。
但这些姑娘又为何要摊上这种陌路,到死也死得这么憋屈。
“所以,这姑娘现在在这里,是已经放弃治疗在准备后事了吗。”
听到白亦的话,小白蛾默认了:“在她的家乡,纸扎人不仅代表着引路的人,也同样代表着替身,能够帮亡者承担对方身上的罪孽。”
“不过……传统纸扎行业里有忌讳,认为女性不能拥有替身,必须亲身偿还完身上的罪。”小白蛾语气淡漠,说起这些事时,让人有一种剥离感,“因为洗衣洗菜花费太多水是罪,因为有纯阴之体是罪……甚至连这种让纸人去承担罪行的想法,对女性来说都是一种罪过。”
女人,生来就是带罪人,她的人生就必须要偿还罪行。
这种离谱的传统听得太多,连白亦都有一些麻木,不过既然这女子坐在这里,证明这个忌讳不被蓝衫女人所在意。
白亦突然想起了一直让自己想不通的事情,直接开口问:“现在你们有记忆了吗,为什么要把这些女人的尸体放在纸扎里,甚至还掏空了内脏。”
“如果想要将纸人当做替身,必须在纸人内部放入死者的贴身物品或头发。像她们这样的人,在这个时候死去是会被直接丢到乱坟岗里的,再加上薄木棺材不便宜,她们便恳求将尸体塞入纸扎中一起烧掉。”
当然,在这个时代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愿意烧毁自己身体的,可能她们也信了外面所说的话,认为自己这种“罪人”最后需要被火焚烧吧。
关于为什么要掏空内脏,这点对方没有多做解释,只示意白亦看接下来的发展。
果然,回忆中的蝉询问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你是否愿意在死后让我解剖尸体?”
面对一个自卑的将死之人,这话可以算得上是一点也不顾及对方情绪了,在蓝衫女人都想开口拦下之时,坐着的患病女人反而眼前一亮:“医生,是不是解剖了我就能找到这种病的治疗方式?”
“不能保证,但肯定是有帮助的。”
“没问题的,请解剖我吧!”女人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一般,一副你不解剖我我会跟你拼命的样子。
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强烈,做好了被骂准备的蝉也愣住了,只有在场的白亦猜出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反应。
她想赎罪。
尽管根本不是自己的罪,但在众人口舌指责之下,这罪早就和她绑定在一起了。
也许说到底,让她如此难受的不是患上了这个病,也不是即将死亡,反倒是因为变成了这个病的传播源头,害怕被大家所指骂。
道德感低的人总爱把罪过丢于别人身上,而道德感高的人,或者说是被迫道德感高的人,要承受着各种无妄之灾。
审判,凭什么要让别人来审判自己。
白亦想到圆桌上看到的那双金色瞳孔,天音让她们找出罪大恶极之人,最终以投票为结果去判定谁是罪魁祸首。
听上去人手一票非常公平,但是凭什么呢,凭什么有审判别人的权利,凭什么让别人有审判自己的权利。
再说了,那个宣判结果正确与否的天音,它说的话就是正确的吗。
人都死光了,罪魁祸首是谁很重要?
告慰死掉的在天之灵?开什么玩笑,迟到的真相和安慰有个屁用,只不过是让活着的人心安罢了。
旁边兔子三瓣嘴抖了抖,似乎察觉到身边小黑猫情绪突然暴躁起来,学着之前她的动作,轻轻啃着小黑猫的脸蛋以示安慰。
胡子被啃掉了几根的白亦回过神来,压下刚刚内心突然升起的异样情绪,对她点点头表示没事。
纸扎馆中的人交涉已经完成,蓝衫女人开始对着病人扎纸扎,那场面看着确实有些诡异,特别是病人还轻轻念诵起了佛经,扬着美丽的微笑,仿佛此生再无遗憾。
这里的回忆应该告一段落了,小黑猫直接起身对她们说:“我想去一趟芙蓉苑。”
这段回忆没有赶她们走,证明还有其他信息,比起这边的事情,白亦更在意芙蓉苑发生了什么,毕竟她还需要猜测出剩下几个动物的身份。
蛇、草鱼、鸡,这三者到底是谁,而在这些回忆中又有什么作用。
它们一定都出现过了,只是不愿意说自己的身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得的推测出它们的秘密。
其他动物当然没有意见,一群人呼啦啦又往芙蓉苑赶。
似乎是因为时间的推进,虽然外面还是夜晚,但芙蓉苑看上去没之前那样灯火通明,反倒是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怪不得能让芙蓉苑的姑娘们在外面走动,那个香水男怕不是已经发病,没办法再控制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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