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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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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钟宏死里逃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命格突然发生彻底转变,如果他的前半生衰神附体,那么自打从天牢里出来,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简直如有神助。

礼部尚书沈稣以病重为由辞官在府上修养,身为礼部侍郎的他被指命暂代礼部事宜,虽说只是暂代,但这种事有过旧例,代着代着也就正了。

再有就是,皇后欲为太子选妃,除了太子妃,还要再选一位侧妃。

原本这种事钟宏想都没想,他有女儿,但嫡出的钟知夏名声在外,未曾婚配便得了个克夫的名声,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能选中。

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至今仍在崇州一处叫清奴镇的地方当外室养着。

那位庶出的女儿叫钟弃余,滑稽的是,这个名字竟是陈凝秀起的,意寓丢弃多余。

这样一来,钟宏倒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想昨日,他偶从宫里得到消息,说是皇后似乎对钟知夏的印象居然还不错。

如此的话,便是有戏可唱……

钟府,流芳阁。

一直没得着机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的钟知夏正在屋子里用膳,禾画在旁边伺候着。

这段时间钟知夏心气儿顺了不少,禾画就也跟着少受了不少罪,时尔自家小姐高兴时还能赏些玩意给她。

今日她家小姐的心情就特别好,赏了她一对翡翠镯子。

这会儿,禾画见陈凝秀进来,立时识相退了出去。

“知夏你听说没,宫里有消息传出来,皇后要给太子选妃。”

陈凝秀将手里食拿搁到桌边,正要打开却被钟知夏拦下来,“女儿才刚吃完,怎么吃得下。”

“那……那就不吃。”陈凝秀有些小心翼翼凑到自己女儿身边,“你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去参选。”

“参选?”钟知夏扭头,容颜娇艳如花,闪过一抹傲色。

陈凝秀点头,“如果你同意,我这便叫你父亲到内务府那里走走关系,把你的名字给写上,再朝前挪一挪……”

“不必。”钟知夏收回视线,冷漠拒绝。

“知夏!母亲知道……知道你这心里还惦记着温去病,可你也看到了,温去病净天在一个男人身边绕来绕去,现在干脆住进延禧殿与钟一山同室而居,你再怎么想着……”

“别在我面前提温去病!也不许再提钟一山!”钟知夏美眸骤寒,冷厉低吼。

陈凝秀立时不敢多言,生怕惹的自己女儿不高兴。

“你回去告诉父亲,今日午时我与凤柒柒一并入宫得皇后召见,皇后娘娘准我们在含光殿用膳。”这便是钟知夏傲气的资本,皇后此举,应该不是无意。

陈凝秀惊讶看向自己女儿,即便听的真切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然而这是事实。

跟钟知夏想的一样,顾慎华召见她跟凤柒柒的确不是无意。

虽然朱裴麒对傅伦宜仍有顾忌,但却十分赞同那日傅伦宜与他说的一袭话。

扶植钟宏,斗倒钟勉。

即便钟勉已经交出兵权,可他仍是镇北侯,在朝中仍有震慑力。

是以,在这场权力制衡的游戏中,钟宏鸿运当头并非偶然。

梁若子失踪了,没有征兆,毫无预料。

温去病动用整个天地商盟的势力,钟一山也动了吴永耽跟四海楼的眼线,整整三日,梁若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从未有来到这个世上,没留下一点线索。

梁国局势大变,梁王在梁若子失踪那晚暴毙,梁国老相八百里加急把密信送到北宫疾手里,希望他能即刻带玉玺回去,拥立景王。

梁国景王为梁文,年十岁,母妃早逝,在梁国皇宫里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当北宫疾收到密信之后,有过迟疑。

但纵观梁国其他皇子,皆有弊端,不是母族势力过大,就是品性完全继承梁王的心狠残暴,要么称帝,要么造反称帝。

相比之下,梁文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对于梁国由谁称帝之事,钟一山跟温去病都没有表示自己的看法。

反倒是颜慈,苦口婆心劝北宫疾快点儿拿着玉玺回去,他已经在醉仙楼赊了不少饭钱,再也供养不起这个白吃干饭的了。

当然,有些话自家盟主不说,颜慈说起来却毫无压力。

大概意思就是你也吃了天地商盟不少饭,以后成为梁国重臣的时候,别忘了这份恩情。

北宫疾走后,梁国危机似乎也跟着告一段落。

天地商盟,二楼。

温去病静默看着坐在对面的钟一山,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那晚,钟一山为什么要救梁若子?

“如今皇郊四营,一山掌有虎|骑营,龙魂营的马晋暂有野心,很难攻克,玄机营主帅是颍川王旧部,无招揽可能,一山以为我们下一个目标当是雀羽营,朱裴麒多次想要招揽雀羽营主帅戴墨,却被戴墨生硬拒绝,一山只怕……”

“为什么要救梁若子?”温去病太想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即便他这样贸然问出来会让钟一山觉得自己是在责怪。

钟一山突然沉默,片刻后擡起头,“那晚的事一山还没有正式感谢盟主……至于,为什么会救梁若子……”

温去病在等。

“因为温去病。”钟一山擡起头,目光坦然。

玉桌对面,温去病身形微颤,双手不自禁攥成拳头。

“盟主既与他们去过梁国,就一定知道梁若子对温去病有多情重,又为温去病付出多少,一山不知道温去病对梁若子是否也是那种感情,可即便不是,温去病也一定不希望梁若子死。”

钟一山眉目凄凉,“如果那晚温去病在,一山甚至不知道温去病会救我,还是会救梁若子,所以……一山救梁若子,是不想温去病失望。”

金色面具下,温去病唇紧抿,眼眶微红。

“一山知道当时凶险,可只要想到温去病与梁若子对饮时的那份真诚,我便不想梁若子就那样死了,即便他该死,我却不想看到……温去病太难过。”

钟一山不知道这样的解释,眼前男子是不是真的明白,可他的确已经用尽力气去解释。

“对不起,是一山糊涂了。”钟一山实在找不到借口为自己开脱。

抛开温去病,他在这件事上做了最自私的选择。

“你最不该说对不起的人,就是我。”温去病心动,亦痛。

原来,钟一山已经这样在乎他!

钟一山擡头,目光一瞬间闪出疑惑。

这一刻,就是这一刻!

温去病突然很想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扔掉。

但是!

“温去病与盟主在一山心里,终究有着不一样的位置,温去病是局外人,他只要离开大周,就可以和这里的一切脱离,回到韩|国,他还是他,没有一山,他也还是他。可盟主自一山复仇开始便一直站在一山身后,更以天地商盟为筹码助一山报血海深仇,钱财人力,盟主救一山于危难的次数不胜枚举,所以这一次,一山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就是盟主。”

温去病,“……”

“一山知错,以后都不会再犯。”钟一山很清晰,很认真的看向颜回,“一山会收起对温去病的感情,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温去病,“……”

“所以,一山不会让温去病知道这件事。”

钟一山无比坚定的告诉眼前这个男人,从今以后,他所做的每件事一定是有利于复仇的!

他会,忘掉私情。

温去病冲动之下想要摘r />

现在显然,还不到时候……

皇城,世子府。

自戚燃到大周之后,纪白吟就只能从四海楼搬到世子府,与其同住。

他不乐意,但也怕戚燃回去参他一本,说他流连烟花之地。

别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戚燃手黑起来比他狠。

后院凉亭里,韩|国一侯一相正在举杯对饮,看似谈笑风生,却句句暗藏汹涌。

“相爷竟然可以将本侯的字仿的如此逼真,以致本侯都看不出来真假,想必练了许久吧?”戚燃一身锦缎,腰间悬玉,墨发以玉冠束着,神形中少了几分清逸跟不羁,多了几分王侯霸气。

“没练多久,也就十几年。”纪白吟饮酒不似戚燃,他只轻抿便将酒杯搁下来,悠然自若的看过去。

对于酒,纪白吟一直都相信一句话,酒后吐真言。

所以打从第一次端起酒杯到现在,他每次饮酒从来都不会超过一杯。

戚燃深吁口气,“本侯都没练过相爷的字,相爷为何要练本侯的字?”

“这不奇怪,你们武将多忙啊!我们文臣多闲啊,对吧。”

纪白吟的回答让戚燃呵呵了,“相爷是只练本侯一个人的字,还是平时就有这样的爱好?”

“自然是只练侯爷一个人的字,术业有专攻,三心二意可不是本相作派。”纪白吟当然不是只练戚燃一个人的字,但他当然也不会告诉戚燃。

“你缺不缺德?”戚燃终于忍不住了,这次纪白吟可以仿他笔迹写证词,下次纪白吟就能仿他笔迹谋反!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当年诸葛寓就是这么被冤枉的!

对于戚燃如此直白的质问,纪白吟心里也觉得缺德。

怎么不缺德,简直没有比这更缺德的事,但是怎么办,就是这么缺德的办法,往往最行之有效。

“侯爷啊,其实你该庆幸本相用这么缺德的办法,替你给诸葛寓翻了案。”

纪白吟擡起头,无比真诚看向戚燃,“侯爷且想想,这件事于我有什么好处?非但没有好处还暴露本相可以模仿你笔迹的秘密,从今以后这就不是秘密了啊!”

纪白吟说的没错,单冲这点足以证明,虽然他模仿戚燃笔迹十几年,可直到这一刻之前,他都没有存过歪念。

戚燃承认,的确是。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不恼火!

就在戚燃欲反驳时,温去病从拱门处无精打采走了过来。

纪白吟看到温去病,眼睛顿时烁烁放光。

别问那届千年第二的纪白吟,为什么会对倒数第一的温去病比威武第一的戚燃还要有怨念。

因为他知道,如果温去病没有隐藏实力,那届第一非温去病莫属。

“现在有人,本相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纪白吟微擡下颚,视线从温去病转到戚燃身上,洋洋自得。

但是,他这句话有明显的歧义。

至少在戚燃听起来,这话是跟他说的没毛病。

有人本侯就不能打你了?

那你真是太小看本侯了!

戚燃动起手来,那真是比温去病也不遑多让。

纪白吟顿时就被戚燃给按到桌子底下,狠狠揍了一顿。

过程中,温去病有上去拉架。

有的时候,拉架的人,很重要……

既然诸葛寓的案子翻过来,戚燃则没有继续留在大周的必要,便于第二日离城回了韩|国。

原本定好与他一起同归的纪白吟,没能走了。

早朝一如既往,梁若子的失踪并没有在大周朝堂掀起多少波澜,甚至在许多人眼里,梁若子不过是个小角色,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沈稣以病为由离开礼部,上朝之前,钟一山有打听过沈蓝月。

沈蓝月证实其父虽患病,但还没到卧床地步,这是宫里头的意思,只要其父肯主动让出礼部尚书的位子,宫里头那位便会赦免沈蓝嫣。

钟一山了然,朱裴麒这是有意扶植钟宏,单从钟知夏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便能看出来。

朝堂上,大多数朝臣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在钟宏身上停留。

谁能想到,风波过后,身为大周镇北侯的钟勉居然没能留在朝堂上,反尔是钟宏笑到最后。

钟一山漠然看着自己那位二叔,面色无波,比起钟宏崛起于朝堂,顿星云能得到十万大军才更实惠。

古语有云,文者,提笔安天下,武者,马上定乾坤。

钟宏无论心胸跟谋略都配不上文者二字,他充其量不过是别人手里随时可弃的棋子,但顿星云不同,他终将会成长为当世难得的武将。

早朝无大事,唯一能让钟一山提起一点兴趣的,便是太子妃的人选。

从众朝臣七嘴八舌的议论中,钟一山大抵也能听出些风声,户部尚书凤臻之女凤柒柒有望成为第三任太子妃,而钟知夏,很有可能会成为侧妃。

钟一山懒理钟知夏,但凤柒柒他不能不思量。

凤臻并不是朱裴麒的人,朱裴麒此举则有太明显的招揽之意。

这事儿,他不同意。

下朝之后,钟一山与范涟漪同回虎|骑营。

而今身为虎|骑营主将,钟一山自当肩负起主将职责。

一路上,钟一山与范涟漪都在商讨一件事,半月之后的四营军演。

且在二人回到虎|骑营之后,有侍卫来报,婴狐在校场上练兵。

原本婴狐身为校尉,在校场上练兵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因为婴狐自打入虎|骑营至今三个月,从来没干过这事儿,是以他突然按部就班的时候,钟一山跟范涟漪都害怕了。

果然,他们害怕是有理由的。

偌大校场上,十头棕毛竖耳,绿目幽幽的野狼疯了,被它们绕着满校场追撵堵截的士兵也疯了。

婴狐没疯,他还坐在那里指挥士兵往哪儿跑。

钟一山无语,看了眼范涟漪。

范涟漪心领神会,立时飞身跃至校场,拔出竖在兵器架上的棍棒,呼啸声起,十头野狼在范涟漪棍棒下接连倒地。

钟一山静默看着范涟漪以棍棒耍出的折腰剑谱,已经到了足够的火候。

由此足见,范涟漪从未懈怠。

眼见十头野狼就这么交代在范涟漪手里,婴狐立时飞冲过去,瞪大狐眼,“你干啥!”

“主帅叫你过去。”范涟漪翻转手腕,一个潇洒抛出的动作,棍棒稳稳插到兵器架上,精准无误。

校场上,掌声如雷动。

婴狐顺着范涟漪扭头的方向看过去,刚好钟一山也在看他。

钟一山没在原地等婴狐,而是转身入了营帐。

帐内,婴狐很委屈,“一山,你知道那十头野狼我抓了多久吗?”

“我奇怪的是周生总教习怎么会让你把属于太学院的东西,拽到军营里。”钟一山十分认真问道。

“那老头儿没看到,看到也当没看到,他现在忙的要死,吃饭跟出恭一起。”婴狐据实描述了周生良现在的生活状态。

不得不说,为了被齐阴抱走的那些名剑,周生良也是拼了老命。

钟一山言归正传,“刚刚校场,你在干什么?”

“练兵啊,我不能练兵吗?”婴狐一脸诚恳问道。

“能,但你练兵的方法很有问题。”钟一山严肃纠正。

“周生良就是这样练我的。”有些事,真的是虐着虐着也就习惯了,习惯习惯就顺理成章了。

钟一山无奈抚额,“你跟他们不一样”

婴狐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来吧,哥哥给你剖析一下。

“自拜周生良为师那一刻开始,你便与逃这个字结了不解之缘,但为军士者,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字,可以避退躲闪,敌众我寡不能相持则避退,但绝对不可以说逃这个字,你以野狼激发他们内心恐惧,进而提升他们速度,初衷很好,可来日战场之上若敌军势如野狼,他们岂不是跑的比我这个主将还快?”

当然,钟一山承认婴狐在逃跑这方面,的确有无人可比的天赋跟后天养成,但这在军营里绝对是不被提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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