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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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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

皇城,镇北侯府。

自下毒一案伊始,陶戊戌派衙役围禁侯府以来,钟勉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老夫人以死相逼,白绫都挂在梁上方才看到自己长子。

一身戎装的钟勉才入新津院,老夫人便劈头盖脸一通骂。

各种难听言辞,连后悔生下你这个逆子的话,都骂的毫无压力。

钟勉静默而立,面无表情。

旁侧,桂嬷嬷见老夫人咳嗽,当下过去轻拍,“侯爷就给老夫人认个错,瞧给老夫人气的……”

“你闭嘴!”突兀的冷斥声带着浑厚气势陡然响起。

莫说桂嬷嬷,老夫人都给吓了一跳。

记忆里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敢这么大声跟自己说过话。

虽说这会儿钟勉怒斥的是桂嬷嬷,可桂嬷嬷是自己身边伺候的人,他这是吼谁呢?

“干什么,骂你不高兴了?”老夫人下意识压低声音,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钟勉漠然看向自己的母亲,“儿子不知为何被骂。”

“你不知道?侯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衙门的人在外面围了四五日你会不知道?”老夫人一股火上来捶胸顿足,气吼吼的样子十分吓人。

也十分的凉薄。

“陶戊戌正常办案,有何不妥?”钟勉面容平静,冷声抿唇。

“我呸!他一个小小刑部尚书办案办到镇北侯府头上了?是谁给他的权力让他禁老身的足?他凭什么!”老夫人坐在桌边,怒极时狠敲桌面,桌上茶具被震的叮当作响。

“是当朝皇太后授意,当朝太子下旨彻查一山中毒一案,陶戊戌乃奉旨查办。”钟勉字字冰冷,面容如霜。

老夫人一听炸毛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再说,他奉旨查办那就去查好了,禁足老身做什么?”

“因为母亲跟钟知夏皆有嫌疑。”钟勉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自己儿子在擂台上承受的巨大痛苦,不是亲身感受到甄太后跟齐帝师以及平南侯的付出,钟勉或许会在陶戊戌幽禁镇北侯府时出面。

可现在,他有什么理由包庇凶手?

他的儿子,差点死在擂台上!

“岂有此理!老身跟那丑废物……”

“他叫钟一山,是我钟勉嫡子!母亲如果不记得一山的名字,便与下人一起称他一声二公子!”钟勉平生最悔恨之事,便是忽略自己儿子十几年。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儿子,一句不中听的话他都不愿意听到!

只是不知这份迟到的亲情,是不是能换回儿子谅解……

老夫人震惊,她乖巧了四十几年的儿子,被带坏了!

被那个丑废物给带坏了啊!

“你……你这样跟我说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震怒之下的老夫人,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母亲眼里,又可曾有我这个儿子?”钟勉从来都知道母亲偏爱谁,他不在乎不代表他心里不清楚。

老夫人被钟勉问的语塞,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儿子,

“咳……总之钟一山中毒一案与老身无关,与知夏也没关系,多半是范涟漪干的,这事儿你去跟陶戊戌解释。”老夫人缓和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

“此事儿子不会插手,陶戊戌查到谁,便是谁。”钟勉早知母亲之意,此番回来便是表明态度跟立场。

老夫人一听慌了,“你!你这是怀疑老身跟知夏害钟一山?”

“清者自清,母亲不必这样激动。”钟勉无意纠缠,“军营有事,儿子告退。”

没等老夫人开口,钟勉已然转身。

老夫人急的起身,由着桂嬷嬷搀扶向前几步,“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钟勉不为所动,身影已然消失在新津院。

透过窗棂,老夫人呆呆望着尚有些摇晃的门板,心里忽然一空。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武盟期间,皇宫里异常平静。

唯一可以称得上事儿的,便是御医院里那些扎堆儿的名医在费适引领下,分三批去了龙干宫。

结果犹未可知。

白衣殿内,秋盈将早膳端过来,小心翼翼搁到桌边。

“试练赛第几日了?”穆如玉于桌前舀起汤匙,淡声开口。

秋盈想了想,“最后一日,酉时前出来者算赢。”

穆如玉舀着汤匙的手微顿,复起道,“看来甄太后晚些时候又该离宫了。”

“也不知道这次谁能先出来,该不会还是钟一山吧?”秋盈伺候在侧,呶呶嘴。

“不是他还能是谁。”穆如玉舀了匙参粥搁进嘴里,入口滑腻,十分香甜。

秋盈皱眉,“钟一山真那么有本事?”

“钟一山本事是有,可五国新生里有本事的岂止他一个。”穆如玉搁下汤匙,“这里面有多少猫腻,还很难说。”

“如果钟一山能出来,大周必胜……那他就入朝了!”

在秋盈看来,这是很不好的事。

穆如玉又喝了口参粥,之后搁下汤匙捡起身侧锦帕,抹过唇角,“秋盈你说,钟一山跟穆挽风有几分相似?”

“男女有别,不过性格倒是很像,都自以为是。”秋盈看了眼厅门,刻意压低声音。

即便奸妃一案过去大半年,‘穆挽风’三个字依旧是禁忌。

“自以为是……那是他们真有自以为是的本事。”

穆如玉起身走向贵妃椅,“不管是穆挽风还是钟一山,他们的野心真是藏也藏不住,当年穆挽风如果不是爱惨了朱裴麒,如何会轻易交出兵权,她把自己底牌全都亮在朱裴麒面前,才会输的那样彻底……”

“娘娘……”秋盈有些不懂自家主子为何有这样的感慨。

“朱裴麒为什么容不下穆挽风?因为他喜欢征服,喜欢凌驾在任何人之上,他想看到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偏偏,他在穆挽风身上感觉不到臣服。”

“这跟钟一山有什么关系?”秋盈不解。

“穆挽风为人贤妻时,那般爱朱裴麒尚且做不到低头,钟一山是执棋的虎狼,又有什么理由甘心被朱裴麒驾驭?而且你别忘了,钟一山到底是钟勉的儿子,钟勉在朝中立场从未变过,他朝钟一山入朝,可有好戏看了。”

秋盈恍然,“钟一山会与太子为敌?”

“至少不会是友……”

穆如玉忽然有些期待,期待钟一山入朝的那一日……

试练场内,钟一山等七人离开樟树密林后,以最快速度朝终点进发。

沿途遇到几处陷阱,幸而有惊无险。

与此同时,整片山林不时有白烟升起,就烟雾方位来看,五国新生已有聚拢之势,应该很快就能遇到。

眼前是一座矮峰,峰顶云雾缭绕,整片山林好似被一层白纱笼罩。

近处,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出晶莹光亮。

倏然,一蓬白色烟雾自林间升起。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到的。”矮峰前,顿星云淡声开口。

钟一山转身,郑重看向眼前六人,“翻过这座矮峰便是武院后山,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七人不管是谁有机会最先冲出去,都不要回头。”

无人反驳,因为哪怕只有一个人能最先冲到终点,代表的却是他们全部。

“入山。”钟一山转身,迈进矮峰。

林间杂草被突如其来的疾步打破宁静,无数露滴溅落,湿意更重。

山林内植被繁茂,轻柔阳光洒落在叶子上,留下斑驳树影。

钟一山等人已然在林间疾行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并无阻碍。

忽地!

钟一山陡然止步。

视线之内,一片落叶自他前方数丈的枝干上,缓缓飘落。

因为鱼玄经的缘故,钟一山的感知力要强于在场任何一个人。

包括隐匿在暗处之人。

“不求已胜,只求卫赢,一山实在不理解楚王此间用意,我倒不知自南平一役之后,卫、楚两国的关系已经这样好了?”钟一山眸色如冰,肃声开口。

顷刻,郑默现身。

“这只是一场比试,钟二公子把它上升到国之高度就严重了。”郑默现身之后,楚国余下五名新生先后闪出。

“卫、楚结盟,你既在这儿堵截,说明武超已入山林,且在前面。”钟一山开口之际,亮枪。

郑默没有反驳,微擡下颚,“确切说,已经过去半柱香的时间。”

钟一山目色陡寒,“动手!”

就在拜月枪挥起刹那,一道黑色光闪带着狂暴戾气擦肩而过!

郑默眼中骤寒,举败王剑奋力格挡。

当的一声暴响!

火花迸溅,黑色小剑盘旋而归,落在言奚升手里。

意外突起,郑默冷眼看向迎面走来的灰衣男子,“你干什么!”

“你与武超联手夹击,致韩|国新生腹背受敌险全军覆没,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没给郑默开口的机会,言奚升行至钟一山身边,“这里交给我,你们先走。”

钟一山微愕,却未矫情,“多谢。”

眼见钟一山等七人自身边经过,郑默眼底恨意滋生,“言奚升,我看你怎么回楚国!列阵。”

郑默音落之际,五位新生皆持利器冲向言奚升,他却后退。

此刻,正午时。

距离规定时间越来越近,他必须要为武超争取时间。

郑默心知五位新生不敌,而他也只是想用阵法拖住言奚升。

阵法诡异,言奚升直接被五位新生围在中间。

虽为楚国人,言奚升却十分不齿郑默,以及眼前楚国新生在试练场的作法。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或许此战结束,他不会再有回楚国的机会。

但好在,他不后悔。

面对眼前幻象横生的阵法,言奚升缓慢举起灰色大剑。

一股寂灭且强大的剑意,随即斩出……

林中,钟一山等人疾驰行进,耳畔风声呼啸,脚下落叶被碾碎的声音越来越轻。

速度,愈快!

对于武者,一柱香的时间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如无阻碍 ,武超注定会比他们先离开试练场。

可是为什么?

他们已经很快!

倏然,一阵沙沙声突然响起。

钟一山等人再次停下脚步。

对面,郑默的巨蟒挡住了去路……

对于这条巨蟒,七人都不陌生。

是以七人都看到了巨蟒的变化。

原本周身绕满青白花纹的巨蟒,竟然变成了银白色。

确切说,是披上了银白战甲。

“郑默怎么做到的?”沈蓝月惊讶开口。

不止沈蓝月,钟一山也有这样的疑问。

郑默到底是花了多少心思跟精力乃至时间,竟然给眼前巨蟒做了这样一件天衣无缝的战衣!

那一片片银白色的鳞片与巨蟒本身的鳞片惊人吻合。

阳光照射下,眼前巨蟒银光熠熠,闪瞎人眼。

此刻,那巨蟒正吐着血红信子,墨绿蛇眼幽幽盯着众人,寒意森森。

就在钟一山犹豫之际,婴狐抱着六根手指粗的细管走到最前面,每人分发一个,“这是投放暗号的磷烟,红色的,我若胜了便把它拉开,你们自然能看到,我若败了就拉大裤衩给的那个。”

“我留下帮你!”段定最后拿到细筒,正色道。

婴狐呵呵了,“你他娘还怕本大爷死在它嘴里?”

不及段定开口,婴狐转身看向钟一山,“这里交给我,你们先走,顺利的话且等出去我请你们吃蛇肉!”

钟一山目色坚定看向婴狐,“小心。”

“放心!”婴狐狠狠点头。

“走!”即便不能确定婴狐是不是真能对付巨蟒,钟一山却未回头。

一路走来多少凶险,他们为的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争一争。

为自己,为跟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钟一山一行人刚动,巨蟒猛然游窜,张开血盆大口!

几乎同时,婴狐低喝。

狼唳剑出……

急掠的剑影带着庞大气浪直奔蛇头!

巨蟒似有灵性般游移躲避。

这个空当,钟一山等人已然向前。

‘啾……’

一声鹰啸!

小叉叉疾速俯冲,勇猛无畏!

然在鹰爪叩住巨蟒蛇头的刹那,小叉叉忽的松开发出凄厉哀鸣,爪上已现血痕!

那些银色鳞片太过锋利,如果不是小叉叉及时松开,爪子必是废了。

那一刹那,婴狐怒极。

“该死……”

婴狐再不犹豫,纵身跃起时握住狼唳剑,朝着巨蟒狂啸斩出。

顷刻间,无数刀锋带起凌厉杀意劈向巨蟒。

然尔即便是兵器谱上前十第五的狼唳剑,亦无法割裂那些银片,给巨蟒造成实质性伤害。

巨蟒吃痛,愈渐疯狂。

游移的蛇身挺起时犹如蛟龙,地面与银片疯狂摩擦发出阵阵细碎裂响。

婴狐被巨蟒狂追,边退边砍,片刻不息!

倏然!

巨蟒突然摆起蛇尾,狠狠甩向婴狐胸口。

‘噗……’

婴狐避闪不及,胸口硬生被蛇尾扫过,狂速倒飞撞向树干,急落时喷出一口血箭!

‘嗷……’

一声凄厉啸鸣!

小叉叉根本不顾仍在流血的鹰爪,再度俯冲。

“你个蠢鸟!”婴狐知小叉叉这是要玩命,登时搥剑再起,冲向巨蟒!

剑气骤掀,全身被银甲包裹的巨蟒根本没有死xue,婴狐也只是想改变巨蟒位置以免小叉叉遭殃。

万不想,阴差阳错。

小叉叉鹰爪正中巨蟒左眼!

巨蟒吃痛,疯狂扭动蛇身。

眼见蛇尾急速掠起就要扫到小叉叉刹那,婴狐猛然跃起,把小叉叉护在胸口瞬间后背又被蛇尾扫过!

卧槽!

好疼!

婴狐落地刹那,小叉叉自他怀里弹飞,摔到不远位置。

来不及感受一下那种锥心之痛,婴狐朝前匍匐拽回小叉叉,“死没死!”

小叉叉一对绿豆眼在眼眶里转了数圈儿,定住。

没死。

就在这时,婴狐分明听到身后传来‘咔嚓’声响。

眼见巨蟒朝自己这边横冲直撞,许多细小树干皆被其撞倒,婴狐立时带起小叉叉飞身跃起。

不能再强攻了!

再强攻下去他跟小叉叉都得给巨蟒添菜!

也就是这一刻,婴狐才发现蟒蛇左眼竟然受伤了?

也就是说那对墨绿墨绿的眼珠子,是它弱处!

“小叉叉你等着,本大爷出去之后给你造一件黄金铠甲!”

婴狐将小叉叉搁在自己肩头,单手握剑,直指巨蟒右眼,“现在,本大爷给你报仇……”

狼唳剑身因灌注强大内力发出嗡嗡声响,巨蟒亦挟风而至……

且说钟一山六人疾行,一路未遇陷阱,转眼便至峰顶。

就在这时,前面数丈突兀出现五人,为卫国新生。

“武超把你们留在这里了?”钟一山止步,眸色如水。

为首者卫国新生,曾愈。

“钟二公子可听过五方阵?”曾愈五官端正,皮肤黝黑,双目有神,手持达摩槌赫然挡在钟一山面前。

身后四人皮肤也都不是很白,此番卫国所派新生,皆倾向锻体之术。

武超跟郑默真是好打法,明知大周注定会将人员分散,无法列阵,一路阻挡皆以列阵为主。

“顿某不才,刚好听过。”钟一山欲开口之际,顿星云向前一步。

钟一山心知顿星云之意,“我把范涟漪、段定跟沈蓝月留给你,保重。”

五方阵之霸道,是绝不亚于四人战中武超所摆的虎韬阵。

唯一优势就在于,眼前五人内力并不出众,否则顿星云也不敢托大。

“你们两个先走。”顿星云看向钟一山,“小心。”

钟一山颌首,转身与侯玦纵而离去。

曾愈并未阻挡,能留下顿星云四人,他已经很满意。

“列阵。”曾愈一声令下,五人随即摆出阵型。

顿星云抽出赤绫剑,与段定等确定眼神之后,毅然入阵……

钟一山与侯玦离开峰顶一刻,已能望到武院后山。

矮峰南坡植被稀疏,多为一些零散的野桃树。

这个季节早已花落,树上结满指甲大小的青色果实。

地表覆盖野草,两侧时有深蓝色野花出现。

风景很美,钟一山跟侯玦却无心观赏。

天色渐暮,已过未时。

还有两个时辰便到规定的时间,而他们至今没有看到武超身影。

一路艰辛如果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他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甘。

就在这时,钟一山注意到周围好似多了些细小的针状茸毛,那些茸毛看起来并无害。

只是一路过来,有没有害真是不能拿眼睛衡量。

“小心。”钟一山低声提醒侯玦,脚下并无减速。

茸毛越来越多,视线之内能见的距离越来越短。

即便如此,钟一山依旧看到前方不远处似有三抹人影,在交手……

看到前方三抹交缠的人影,钟一山陡然升起希望。

就在二人疾冲过去刹那,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流狂啸喷涌。

视线之内,一抹纤弱身影犹如风中枯叶倒飞过来!

侯玦感知到危险抢先跃起,扶抵住那抹身影刹那,钟一山已然擦肩,冲进战局。

“玦哥哥?”云霓裳勉强站稳,回望时一双杏眼清眸流转,惊喜过望。

侯玦未语,微微颌首之际已然纵身掠向战局。

“停!”就在侯玦欲加入混战时,一直与武超对战的项烨突然低喝,退出数丈之外。

战势息。

“你们慢了。”中间位置,武超收起鸳鸯钺冷眼看向钟一山,倨傲擡起下颚。

“只是慢了,却未迟。”项烨把话接过来,之后转向钟一山,“昨日密林之恩,两清。”

钟一山拱手,“多谢。”

他是真心感谢项烨,如果不是项烨在此阻挡武超去路,他根本不敢保证凭自己轻功是否能在如此短的距离内,赶超武超。

项烨给他的,是希望。

“谢倒不必,接下来……”项烨视线转向侯玦,举起悍鸣刀,“我要挑战你。”

“师兄!”

云霓裳没想到项烨会有如此举动,登时跑过去想要阻止,却被项烨瞬间封住xue道,“师兄无论如何,都要替你出这一口气!”

侯玦目色微沉,看向钟一山。

见钟一山点头,侯玦方才举起轻痕,“奉陪。”

随着一声厉喝,项烨疯狂斩出悍鸣刀,浑厚内力涌入刀峰,带起无比强悍的气浪迸发而出!

侯玦当即挥斩霄剑迎击,乌金剑身犹如狂啸黑龙直冲而上!

刀剑相撞,发出一声暴响!

侯玦跟项烨已然打在一处,钟一山却未动手。

“你与郑默、言奚升之战,当属侥幸。”武超不仅对女人有偏见,对踩狗屎运的人更嗤愤,即便亲眼看到钟一山在擂台战的表现,他依旧觉得眼前这个人,不过尔尔。

钟一山直视武超,铮的一声轻响自背后亮出拜月枪,“若能侥幸到最后,倒也不错。”

“遇到我,你别想了!”武超握紧鸳鸯钺,开始蓄力。

除了鸳鸯钺,钟一山分明看到武超背后背着一柄宽厚长剑。

也就是说,武超至少得到一件兵器,而钟一山不确定的是,武超有没有得到秘籍,一本还是两本!

糟了,枯荣剑还在段定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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