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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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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不着。

虽然他相信自家阿山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挂掉,可他不放心啊!

谁家崽儿谁不心疼!

可不管他怎么说,周生良那个老东西就是不让进。

他的武功,也就跟周生良打的平手。

“毕运,本世子好无聊。”温去病手搥桌案,托腮望月。

虚空,毕运没开口。

“毕运,你说钟一山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依旧无人应答。

温去病怒了,“毕运你大胆了啊!本世子也很会滴蜡油的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门口处,颜慈抹汗,“盟主,毕运送信还没回来……不过他有传信,明日会与两位神医一起赶回皇城。”

温去病恍然,最近记性好像不是很好了。

但凡与钟一山无关的事都不怎么太记得呢……

“颜老,你如此鬼鬼祟祟不声不响站在那里,是在偷看什么?”温去病强装镇定,冷冷开口。

颜慈冤枉,门都快敲破了自家盟主没听到怪谁?

该怪谁!

试练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所有之前遭遇的危险都让参赛新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比擂台战只有明敌,他们身处的整个试练场分明就是炼狱。

各种明枪暗箭一起上,简直不要太酸爽。

自入山林到现在,唯一让钟一山等人欣慰的是,那片看起来就有问题的淡黄色浓雾,竟然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甚至可以完全忽略掉那些淡黄色浓雾,但松木密林的区域远比他们想象要广。

是以钟一山等人还没穿过密林,天已暗。

将近酉时,钟一山与众人商议就在密林里休息,且找了一处相对宽舒的地方。

钟一山行过军,即便休息亦要有人守夜。

鉴于之前带错路,婴狐自告奋勇,钟一山算了自己又选了顿星云,三人轮流。

钟一山与顿星云分守前三个时辰,婴狐负责最后两个时辰。

余下四人尽可能休息。

前三个时辰风平浪静,至少钟一山在与婴狐交接时一切正常。

然后。

是的,轮到婴狐的时候,感觉整个画风都变了。

阴风飕飕的密林里,松涛阵阵。

婴狐独自站在一株参天老松半腰处举目遥望,耳畔总似有杂音在响,却根本寻不到根源。

这时,一滴灰白色的水珠倏然坠落,刚巧落在婴狐挂在胸前的紫色水晶上。

水晶颜色渐暗,已无光泽。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直到水晶骤然变暗的一刻,婴狐终于感觉到不对。

之前紫光虽然微弱,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还是很明显的。

此刻紫光不见,婴狐本能低头!

巧就巧在,婴狐低头的一瞬间,又一滴水珠掉下来,落在晶石上。

有毒!

婴狐猛然擡头,正迎向一对碧绿碧绿的眼珠儿,吐着鲜红鲜红的信子,足有鸡蛋大小的一对碧绿眼珠儿啊!

“啊……啊啊啊啊啊……”

蛇!

铺天盖地的蛇,仿佛天降般突然将钟一山等人包围在中间。

幸而钟一山飞身跃过,免婴狐直接摔死!

落地之际,钟一山一把拽住打算夺命狂奔的某狐,余下之人皆醒。

好多蛇。

多到足以用铺天盖地形容。

要命的是红黄绿各种颜色都有,各种品种都有,总有一款适合婴狐。

“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蛇?”知道婴狐有啥毛病,顿星云等人顷刻分散过去把婴狐围在中间。

此刻的婴狐,浑身剧烈颤抖,双眼转成盘香。

“杀!”钟一山一声令下,祭出拜月枪。

枪身如电,于身前劈出道道沟壑,无数蛇身被斩断,漫天血溅!

亏得七人皆服解毒丹,蛇尸喷涌的毒液于他们并无实质性伤害,但也粘稠的让人恶心。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钟一山等人皆杀红了眼,蛇群却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越聚越多,越发生猛。

“怎么会这样!”沈蓝月显出几分燥意,再这么无休止砍杀下去,待众人体力耗尽就只剩下跟蛇群同归于尽的份儿。

“往外冲!”钟一山心知不能坐以待毙,即刻下令。

这样的指令,实则是在无意中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只要身处松林,蛇群便会无休无止。

因为一直萦绕在这片松林中久久不散的淡黄色烟雾虽然对人无害,却可吸引整个山林里的蛇前仆后继游过来。

且这种功效,只有夜间才奏效。

不得不说,周生良为了这场试练赛真的是煞费苦心……

松林远比钟一山他们想象要大。

蛇群狂涌的数量跟速度也远在他们意料之外。

只是斩蛇把包裹抢背在身上的过程,已经耗费六人过半体力,更何况他们还要守着一个废柴。

婴狐吓懵了,在圈儿里直往上窜,起初的尖叫声愈发沙哑,嗓子劈的不像样。

反观钟一山六人,手中器刃半刻不息,刀光剑影,血雾漫天!

阴风起,松涛发出阵阵呜咽,沙沙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令人毛骨悚然。

前世今生,钟一山自认见多识广,却也被眼前场景震慑的有些心憷。

真的,蛇的品种太多了。

有三角形脑袋,椭圆形脑袋的,脑袋上长满鳞片的,通体透红发光,发紫的,一道道白圈的,黑纹的……

这都能忍,最让人崩溃的是那一双双幽绿幽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一条条数也数不清呲呲朝外吐的红信子!

画面太美,简直太美!

钟一山私以为婴狐能坚持到现在没晕过去,绝对是奇迹。

‘噗、噗、噗……’

六人拼命斩杀,艰难移步,蛇尸在身后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婴狐你个傻缺憨货,叫什么叫!我们都他娘累死了你快上啊!”段定气极,空暇之际狠朝婴狐屁股上揣一脚。

“就是!平时哪儿哪儿都有你,关键时刻你倒是好好嘚瑟一回啊!”沈蓝月也是急性子,看到婴狐把力气全都用在尖叫上,恨的直咬牙。

范涟漪没说话,余下钟一山、顿星云跟侯玦倒十分宽容。

因为他们见过婴狐怕蛇的样子……

一柱香的时间,蛇群不减反增,而他们几乎能目视到刚刚休息的地方。

走的,并不远。

“小心……”

黑色腹蛇从天而降,范涟漪避闪不开之际,钟一山瞬即从袖内祭出飞剑。

咻—

黑色腹蛇顷刻断成两截,蛇血自七人头顶漫天洒落。

这一刻,就这一刻!

只剩下前半截的黑色腹蛇蛇头好死不死,正掉在婴狐头顶!

打从开始就没停止过尖叫的婴狐,突然噤声。

一双眼正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迅速瞠大,一道道血丝飙起。

婴狐红眼了,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不断发出哧哧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股强大气流自圈内迸起,钟一山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有海啸般的气浪急涌出来!

感知之内,六人快速俯身。

面前蛇群被那股强横气浪逼退数丈!

六人回望,皆震。

只见婴狐正手握蛇头在头顶疯狂旋转,速度之快那半截蛇身几乎被抡起来的劲风刮裂皮肉。

“啊……”

随着蛇身飞起,婴狐当即拔出狼唳剑。

狼唳剑流光闪烁,一道道肉眼可以看到的剑气犹如银色光盘直切向外围蛇群!

噗噗噗噗……

无数蛇身断成两截,整个蛇群都有朝外翻飞的节奏。

哎我|操!

段定跟沈蓝月等人震撼之际,钟一山疾声下令,“快撤!”

相比钟一山六人循序渐进的打法,婴狐一开始就拼尽内力。

他真不确定婴狐能坚持多久!

“我要你们欺负我!要你们欺负我!来啊……”

婴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掩护余下六人离开,他根本就没有意识,脑子里一片空白。

众人边撤边无语,看到婴狐这样,各自心里皆有领悟。

以后哪怕吃点儿亏,也别把婴狐逼的太紧。

容易被分尸……

巨大光盘笼罩下,钟一山等人急速朝前行进,光影所到之处,蛇群朝外崩散!

“本大爷毒死你们!看我不毒死你们!”理智只剩一念,婴狐边甩狼唳剑边将之前红娘给他准备的那瓶硫磺粉狂洒出去。

剑气带起硫磺,蛇群再次遭受重创!

两个时辰的对抗,婴狐独自支撑起后半场。

天渐亮,松林亦到了尽头。

蛇群渐渐消散,婴狐却半点颓势未显。

还他娘没打过瘾似的往回冲!

松林之外,钟一山一把拉住想要跑回去的婴狐,说了句能让婴狐接受的话,“穷寇莫追!”

“都害怕本大爷了是吧?以后看到本大爷都绕着走!不然见一次杀一次!杀光你们!”直到确定周遭再无蛇群,婴狐才舍得收剑,顷刻跌坐到地上。

没力气了。

“一柱香之后,我们出发。”钟一山终是松了口气。

七人围坐,休养生息。

“也不知道其他新生遭遇了什么。”顿星云轻叹一声。

一夜蛇斗,众人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对那位周生总教习也是越发惦记上了。

忽然,西南方向有白烟腾起。

“应该是韩|国。”侯玦记得言奚升他们走的是那条路。

紧接着,东南方向亦有白烟冲天绽放。

“是燕国。”钟一山肃声道。

范涟漪嚼了口干粮,看向钟一山,“好在我们不需要都出去,只要能把你送到出口,就算赢。”

若是战场,钟一山定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与他一起拼死血战的士卒。

但此刻,他没有说出不抛弃的话,“不管是谁,有机会第一个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

众人默。

的确,这场试练比的不是人数,而是第一。

试练场,西南方向。

与野狼斗战整个后半夜的言奚升带着六位韩|国新生才从密林里出来,立时遭到以郑默为首的楚国新生突袭。

一位韩|国新生被夺去烟筒,拉断。

“你怎么会在这里?”

暴戾一战之后,言奚升立于五位韩|国新生面前,冷厉看向郑默。

郑默冷笑,“很难猜?”

“擂台战楚国无一所获,除了实力不济另让卫国一场,卫、楚结盟必是助卫夺胜,按道理你当拦大周,出现在这里则说明你念的是你我旧仇。”

言奚升目色依旧平静,望向郑默时闪过几分寒凉。

看着一死一残的韩|国新生,郑默收起败王剑,“旧仇固然有,韩与周结盟也是事实,我来拦你,也并非全无用处。”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拦得住。”言奚升冷声开口,重新举起灰色大剑。

“言奚升,你若识相就退到一边,他朝回楚我倒可以向上面替你美言,倘若不识相,你且想想自己回楚之后还能不能保得住先锋的位子,亦或能不能保住命!”郑默厉声威胁。

“动手,还是滚?”言奚升不为所动,灰色大剑因为灌注内力发出阵阵蜂鸣。

郑默犹豫。

刚刚结束的那场偷袭远在他意料之外,他一直以为韩|国新生里除了言奚升,其余都是喂草料的。

现在看,那些韩|国新生根本就是在隐藏实力,否则绝对不是这个结果。

“走!”郑默忍住一时冲动,转身带蔺广等人离开。

他要把实力留在,接下来……

待郑默等人淡出视线,韩|国新生梅裕走到言奚升身边,“多谢。”

“不必,我很清楚自己的立场。”言奚升并不觉得梅裕有道谢的必要。

因为感激,梅裕向言奚升说明他们此行并非看重武盟结果,“太过深奥的道理我不会讲,只能说,我们更在乎如何让大周胜出。”

没裕不想让言奚升误会这场试练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所有韩|国新生都在努力,只是方向不同。

这也印证了郑默的猜测,周、韩的确结盟。

言奚升沉默片刻,收剑道,“出发。”

梅裕不知道言奚升的想法,但至少,他做到了坦诚相对……

一柱香之后,钟一山等人再次踏上征程。

无论前方险阻,七人踌躇满志。

离开松树密林,又绕了一段怪石嶙峋的荒芜地界,前方隐约可见又一片浓绿植被覆盖下的山林。

与之前松林不同,这片密林山势起伏,植被多为白杨,树冠宽阔,高大挺拔,其间又有许多矮树跟野草闲花点缀,看起来一片生机盎然。

最主要的是,这片山林内没有任何异样颜色飘浮,看起来就很安全的样子。

一路处于戒备状态的七人在入山林一刻,听到了山涧泉水的声音。

不远处,有一清泉。

“这水能喝吗?”之前与蛇斗时,段定丢了水囊。

婴狐不语,直接拽下脖颈上的紫色水晶,朝水里那么一荡,“能喝!”

紫色水晶并没有变幻颜色。

段定没太敢相信婴狐,扭头看向钟一山,“不要喝。”

钟一山给出的理由是,整条溪水望过去太过平静,澄澈见底,根本不见鱼虾。

严格说,他并没有在这条溪水里看到任何活着的东西。

似乎只有一些水草。

“婴……婴狐!你的晶石!”

就在这时,距离婴狐最近的沈蓝月突然尖叫,众人视线皆看向被婴狐提在手里正准备往脖上挂的晶石。

半个鸡蛋大小的晶石突然出现数十道淡绿色裂缝,而且越来越深。

顿星云猛然擡手磕在婴狐腕处!

晶石落地刹那,碎成晶状粉末。

视线之内,那些粉末上似乎有十几条游动的食指长短般淡绿色长线。

不是线!

是看起来很像水草的线虫!

钟一山等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线虫的危险,晶石那可是比骨头硬出多少倍的存在。

如果刚才段定喝了溪水,下场会怎样?

七人默,心里又将周生良狠狠问候一遍。

他竟然如此不顾自己人死活!

其实不然,这些线虫遇硬则硬,遇软则柔,喝到肚子里并不会致命,但也会对人造成不小损伤,至少不可能再继续走下去。

而此时,晶粉上线虫已死。

它们离不得水。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侯玦突然发现溪水里闪过一道亮光!

“什么东西?”侯玦上前一步,仔细辨认。

钟一山等人随即过去,果不其然,溪水深处有一个淡绿色方盒,方盒中间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珍珠嵌在上面。

如果不是阳光刚好在辰时三刻的位置,如果不是权夜查坚持让周生良把珍珠嵌在上面,如果不是被侯玦刚好看到珍珠一瞬间闪出的光芒,这个方盒真的是,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方盒内不是他物,正是周生良所藏惊世秘籍之一。

为防止两人同时出山,周生良定下规矩,同时出山者手中有秘籍或佩剑者,胜出。

五条入山道,六件宝物,自然是手中多件宝物者胜出。

“很有可能是周生总教习说的秘籍。”顿星云镇定开口。

那么问题来了,捞还是不捞!

“不捞!”婴狐把头摇成拨浪鼓。

因为线虫,之前看着还挺有美感的山涧溪水,顿时让人毛骨悚然。

“太恶心……”沈蓝月看着溪水里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像水草的线虫,全身鸡皮疙瘩就跟挣命似的噼里啪啦掉满地。

范涟漪沉默许久,“如果关乎成败,我倒觉得应该想办法拿出来。”

“可咱们这里谁的手能硬过晶石?”段定不以为然,“其实咱们不取没关系,等遇上别人,抢他们的就是了!”

婴狐深以为然,“是个好主意!”

“倘若合我、星云、侯玦跟婴狐之力,应该可以令上游溪水静止一段时间,待残留在沙石跟方盒上的线虫缺水而死,自然可以拿到方

盒。”

钟一山不想在输赢上赌万一,便只能在这里赌一次万一。

万一没能让溪水静止,那么下去取的那个人下场会很惨。

所以他也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我愿意试。”范涟漪毅然决然。

“不行!”段定立时上前,“如果他们失败,你的下场不会比那块晶石更好!”

“就是,别冒险!”沈蓝月亦不主张一试。

范涟漪不为所动,“钟一山,你有几成把握?”

钟一山没有立时回答,看向顿星云又看向侯玦,见二人点头后深吸口气,“七成。”

之前他听温去病说过,曾亲眼看到周生良内力浑厚,可令河水倒流。

“我准备好了。”范涟漪说话时卸下身上装备,将赤锁刀搁到地上,之后毅然决然走到河边。

在她看来,超过五成便值得试。

段定见此,把心一横,“我来!”

除去钟一山四人就剩他一个男人,赶着赴死这种事儿只要有男人在怎么也轮不到女人!

“我武功不及你,但轻功比你高。”范涟漪看向与段定一起走过来的沈蓝月,“咱们三个,我最合适。”

段定再欲争辩时,钟一山开口,“你信得过我?”

范涟漪点头,“信得过!”

“好。”钟一山重重颌首,之后朝顿星云等人使了眼色,又让段定在范涟漪腰上系紧绳索,另一端由沈蓝月跟段定同时握在手里。

若有万一他会在危险之前下令,届时段定与沈蓝月同时发力加上范涟漪本身轻功,应该无虞。

一切准备就绪,钟一山与婴狐飞身跃起至对岸,顿星云跟侯玦已然拔剑!

剑起!

同一时间,四道强横剑气带着无比暴戾的气息狂啸斩向河面,溅起惊人水浪!

河面骤然分离,自上游不断涌落的河水好似被一股几欲化形的白色气墙阻挡,水花急剧上涌,一片片仿若鱼鳞的细小浪花,愈渐高涨!

下游,水尽!

淡绿色方盒顷刻露出水面。

时间突然变得漫长,每一息都似煎熬。

范涟漪紧紧盯住河面,只待那些游移在砂石上的淡绿色线虫萎死,便是她动作之时。

源源不断的真气持续灌注,三剑一枪筑起的气墙随河水涨涌的速度不断高涨。

万千水浪冲天而起,犹如一面巨大平镜立于河面。

竖起的镜面波纹荡漾,气墙愈薄!

“就快了,坚持住!”段定看到砂石上线虫已渐萎死之态,高声厉喝。

钟一山四人再度蓄势,额角皆沁出细密汗珠儿,纯粹内力对抗,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侯玦跟婴狐皆有后退!

肉眼之内,一条线虫静止不动的瞬间,范涟漪猛然点足跃向河中方盒。

指尖触及淡绿色方盒的刹那,气墙某处突然决口!

“快撤!”钟一山脸色煞白,拜月枪骤然改变枪路,顿星云等立时心领神会,他们虽无法堵住缺口,却能控制河水不朝范涟漪方向倾泻!

“拽……”

拿到方盒一刻,范涟漪大喝一声,身体急速退离水面!

沈蓝月跟段定只怕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范涟漪身前,河水倾泻急涌,不断拍起的水浪只差一点就要溅到身上。

剑气骤起,于她身前筑起绝密屏障,一道又一道!

四道带着璀璨颜色的剑气如此连绵不断,直至范涟漪稳稳落地。

险象,环生!

“你有没有怎样?”

段定抛下绳索跑过来,伸手之际范涟漪猛然后退,“先别碰我!”

众人了然,范涟漪是怕自己身上带有线虫。

这样的范涟漪,让人感动。

片刻之后,范涟漪狠舒口气将方盒搁在地面,擡头时眼眶微红,“还好有你们,让我有机会走下去。”

她也害怕,如何不怕。

“因为有你,我们多了取胜的机会。”钟一山向前数步,擡手握住范涟漪臂膀,“生死之交,不外如是。”

“生死之交。”范涟漪狠狠点头。

这会儿,刚把气儿喘匀的婴狐直接过来,朝着方盒狠踹两脚,“该死的周生良,踹死你踹死你,累死你狐大爷了!”

‘咔嚓……’

巨大声响如晴天霹雳,如白日惊雷。

婴狐顿时懵逼。

就他娘几句负气的话,老天爷这是要来收他了咩?

“声音好像是从前面传来的。”侯玦指向河对面那片密林。

钟一山点头,“应该是别国新生遭遇了什么。”

“我们要不要绕路?”沈蓝月狐疑问道。

钟一山看向顿星云等人,似有征求之意。

“危险挑战与机遇并存,星云以为当去。”顿星云音落之际,侯玦亦同意继续前行而非绕路。

婴狐没别的,拼死捞上来的破盒子,你们真的没兴趣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玩意?

待方盒被打开,里面的确是一本秘籍。

折腰剑谱。

此剑谱纵不比红尘,却也是难得之物。

众人商议后决定由钟一山保管,因为在他们心里,钟一山是最有可能胜出的人选。

而他们,甘愿为钟一山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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