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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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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

府门外,钟勉穿着黑色大氅从军营赶回来。

“大伯,知夏已经准备好了!”厅内,钟知夏见钟勉入府,理所当然以为是来接她的,当下满面春风迎出去。

依照太学院规矩,二品官员可以乘轿入文府武院,所以二品官员府上的考生,自然也可以乘轿进去。

虽无本质区别,但这样的考生一开始便会得到更多关注甚至是艳羡的目光。

钟知夏存的就是这样的心思。

这会儿跟钟知夏一并出来的还有老夫人跟钟宏一家。

钟勉被钟知夏堵在前院,表情微怔,“外面不是准备好了车轿?”

“是我叫人准备的。”钟一山刚好走过来,淡声抿唇。

这就尴尬了。

府上包括老夫人在内,竟像是忘了钟一山也是这一届考生一般,现在可好,钟勉这轿子谁来坐?

“咳,老大,既然一山已经准备好车轿,你便带知夏过去,毕竟知夏顶的是我镇北侯府的名额。”老夫人立时端起长辈的架子,沉声开口。

钟勉不悦,却也没立时发作,“儿子是来接一山的。”

气氛瞬间紧张,钟知夏有些委屈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则狠狠瞪向遮着面罩的钟一山。

某人无语,只觉得老夫人跟二房委实欺负人了。

“祖母说的是,父亲还是带妹妹过去吧。”钟一山无心在这件事上争论,更何况他本意就是要自己乘轿过去。

一个低至尘埃的人崛起,跟一个本身就站在高处的人再进一步,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终究不一样。

没给钟勉拒绝的机会,钟一山已然带着黔尘走向府门。

反倒是老夫人跟钟宏一家松了口气。

钟勉无奈转身,钟知夏则跟在后面,眼底溢出淡淡的冷光。

终有一日,她断不会靠着大房才能争得荣耀。

看着钟勉的轿子淡出视线,陈凝秀则悄悄从后门离开镇北侯府……

太学院迎来了每年一度的热闹场面,除了二品以上官员可以乘轿直接入文府武院,大多数考生的轿子只能停在十二个须弥座外,下轿后步行而入。

钟一山到的时候,刚巧看见那日报名时站很远的几位寒门学子,他们结伴而来并未乘轿,身上衣着亦十分朴素。

“公子,奴才在这儿等你好消息!”黔尘站在马车旁边,声音异常坚定,眼眶不知怎得就红了。

钟一山拍拍他肩头,“定不会叫你白等。”

依照往年惯例,文府考试会比武院早半个时辰,所以钟一山与大多数考生一样,行过十二个须弥座后左转,走进通向文府的半月拱门。

武院那边,少数早来的考生也已经过去,事先熟悉考场布局。

走进文府,内里果然别有洞天。

偌大一片建筑群瞭望无边,墙体多以青砖为主,表现出无比厚重的历史感跟难以言喻的百年沧桑。

入眼处,三面手抄游廊,主道直通文殿,两侧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其间。

整个文府给人的感觉就是,简单素朴却又不失磅礴大气。

面前一座白玉拱桥,所有官员的轿子都不可以过桥,就连甄太后跟朱裴麒的撵轿也不例外。

随着考试时间临近,越来越多的学子走上拱桥,朝对面巍然而立的文殿而去。

就在钟一山想要迈上拱桥的一刻,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咆哮声!

“钟一山!你这个孽种!”

刺耳的称呼配上嘹亮的嚎叫,不想引人注意都不行。

钟一山闻声转身,便见一裹着缎袄的妇人,一脸狰狞跑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几乎同时,所有经过之人皆愣,而钟一山余光瞄到,之前在他后面进来的几位寒门学子,也只是愣一愣,并没有停下脚步。

这才是做大事者该有的态度,不为闲事所累,永远都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钟一山亦看到,就在不远处自己的父亲与钟知夏亦朝这边走过来。

“钟一山!你根本就不是镇北侯爷的亲生儿子!你是夫人跟府上小厮……呃……”邵氏通宵背了一大段台词,却只喊出一个开头,就被钟一山掐住喉咙,生生提离地面。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太学院,你千万不要鲁莽……”钟知夏见邵氏被钟一山提在手里憋的满脸通红,当下慌了。

邵氏该说的话还没说出来!

钟一山提着邵氏,清眸转向钟知夏,冷冷扫过的这一眼,竟让钟知夏身子仿佛石雕般僵在原地。

那眼神太可怕,其间迸射的寒芒不怒自威,让人本能不敢再跃进一步去碰触他的底线。

“一山,怎么了?”钟勉没听到邵氏叫嚣,忧心上前询问。

不想下一秒,钟一山兀突松开邵氏,没等她脚尖落地便又补了一记手刀。

邵氏落地时眼前一黑,昏厥倒地。

“诸位想看热闹,若有兴趣,且在试后到刑部公堂看个够,现在还是莫因闲事耽误了各位前程。”钟一山淡漠开口,之后转身走向白玉拱桥。

‘前程’二字让在场学子幡然醒悟,之后无人再多看邵氏一眼,匆匆赶往文殿。

眼见那些驻足的大臣学子相继走上拱桥,连钟勉也跟着去了文殿,钟知夏恨的咬牙切齿,好好一出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可谁又能想到呢,钟一山竟然直接就把邵氏给打晕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根本不可能走过去把邵氏叫醒!

无奈之下,钟知夏只得扔了邵氏不管,径自走上拱桥……

眼前,一座巍然的重檐九脊建筑赫然呈现,黄瓦盖顶,斗拱交错,正中‘文殿’二字遒媚劲健,铁画银勾。

钟一山自旁侧耳房换罢考服,独自立于文殿前。

往事历历在目,上一世她入太学院时,还不认得朱裴麒,而在太学院的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恣意张扬的阶段。

在这里,她结交了数位挚友,这些人日后或成为十三将将主,或成为朝常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曾雄心壮志,为创建最辉煌的大周发下誓言。

到最后,却终毁于一场奸妃之乱!

钟一山收敛心绪走到文殿入口,将被他捏的有些褶皱的考牒递过去。

“怎么是你?”如果说从离开镇北侯府到这一刻,真正能影响到钟一山心情,也就是温去病的出现。

“所以说人生处处有惊喜,钟二公子看到本世子,是不是特别开心?”温去病接过钟一山手里考牒,十分妥帖放到自己怀里,“从现在开始,三场文试入场时,本世子都会在这里等你。”

十年寒窗苦读诗书,三场终成人中龙凤,说的就是太学院文府的三场入学考试。

钟一山懒理温去病,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入文殿。

钟知夏比钟一山入殿早些,所以殿门口的那一幕清晰落在她眼里,不止她,很多女考生看到这一幕,眼睛就跟长了刺似的盯上钟一山。

文殿内,正前方有一座两丈高的方台,有资格坐在上面观考的有甄太后,朱裴麒跟穆如玉,台下百余桌椅分三排向后延伸,中间设有屏风阻挡彼此间的视线,为考生所用。

左右两侧一丈高的环殿圆台,摆着数十把紫檀月牙椅,则是供给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员。

殿壁悬灯,顶梁上数十枚夜明珠,加上大殿左右的镂空窗棂,使得整个大殿十分的宽敞明亮。

钟声起,一百三十位文府考生皆落座。

钟声再起,考生们纷纷拆开密封卷宗开始答题。

文府考试比武院早半个时辰,便意味着钟一山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答完考卷,方能赶上武院开考的第一场。

大殿里,除了刷刷笔声,再无别的声响。

高台上,甄太后的目地十分单纯,除了钟一山她根本不看别人,朱裴麒出于好奇,视线也在钟一山身上扫过几眼,穆如玉倒是深感责任重大,一双凤眼绕着台下考生,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儿。

两侧官员几乎都是文官,除了钟勉。

至于温去病,身太学院文府教习,他在旁侧观考理所当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别的考生或奋笔疾书或愁眉不展的时候,钟一山突然起身,“答毕。”

全场哗然!

文府第一场考试内容为帖经跟墨义,以验查考生数量为目的,考生需要饱览群书史策,才有可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依照规矩,凡‘答毕’的考生需要离开文殿,直至下一场考试才可以再入。

钟一山音落之际,无视台上台下各种或期盼或嘲讽的目光,快速离开文殿!

在大多数人眼里,钟一山之所以这么快速,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

而此时与钟一山一起离开的除了甄太后,还有钟勉。

原则上不到最后一位考生‘答毕’,观考者不许离开文殿,以免影响考生心态。

可谁能管得了甄太后!

钟勉则是之前打过招呼,且得到太学院院令,亦是当朝皇上的老师,齐阴,齐帝师的默许。

相较于文府,武院的建筑十分素朴且单一。

钟一山急匆步入武院,在耳房换罢考服之后,走向不远处一片宽阔考场。

入考场之际,钟一山惊讶看到温去病仿若神降般站在入口处,朝他微笑。

“怎么又是你?”钟一山忍不住皱眉,阴魂不散啊!

“是啊,又是我,钟二公子不必太高兴。”温去病伸手接过钟一山递过来的考牒,一脸笑靥如花的朝前凑了凑,“那个,你能说说你那卷子上答对了几道考题吗?”

“不能。”钟一山面无表情开口,大步走进考场。

与文府不同,武院考核简单粗暴,且在前两场有一定的运气杂在里面,能不能胜出,只看与你对擂的人是谁。

同样一百三十位考生,由临场试官分组,共六十五组。

所以武院第一场考核之后,固定会有六十五人晋级,文府则依分数而定。

钟一山算是武院考生中最晚到的一个,待他入列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武院考试正式开始。

场中试官开始点名,被点到名字的考生两人一组,依次跳上考场中六十五个圆形擂台。

此时的甄太后跟钟一山已然端坐观考台,各自心里都捏了把汗。

尤其甄太后看的更紧,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伤到自己孙子!

“范涟漪对楚修,上官鹏对黄韬,钟一山对宋城景,……”

随着试官将最后几人的名字念出来,所有考生皆已到位。

钟一山静默凝视对面之人,身材偏瘦,个子很高,手中紧紧握着武院刻意给所有考生准备的木剑。

现在的问题是,钟一山即便穿着武院的考服,脸上却依旧遮着代表他身份的面罩。

面对这样一个顶顶有名的废物,宋城景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视跟不屑。

轻敌,乃大忌。

“战!”

场中,试官一声喝令,六十五组考生挥剑对敌。

“请。”钟一山横剑为礼,目色静若平湖。

宋城景求胜心切,尚未还礼已然出剑!

只见一道笔直剑锋斩出,带着凌厉霸气直刺向钟一山心脉!

场外观考台上,甄太后无比紧张攥着孙嬷嬷的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钟勉亦起身,一向深敛的他竟完全不顾自己挡住了身后人的视线。

反倒是坐在角落里的温去病不以为然,以当年鹿牙的实力,武院考试的前两场根本不值得期待,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担心的是钟一山到底能不能通过文府第一场文试,头发都愁掉一大把了啊!

台上,钟一山面对强横斩过来的剑气静默不动,直至感受到剑锋实质性逼近胸口时倏然跃起!

钟一山速度太快,以致于宋城景反应过来欲挑剑之时,剑身已经被钟一山狠踩在脚下。

他想反抗,想把木剑抽出来继续进攻,然而他根本控制不了木剑下沉的轨迹,若不弃剑,他将与木剑一个下场!

宋城景果断松开木剑,再欲出拳之际,一柄木剑已然横亘在他脖颈上。

“你输了。”钟一山落地瞬间,朝场中高喝道,“战毕!”

“战毕!”不远处的擂台上响起同样的声音,钟一山寻声望去,是顿星云。

观考台上,一片哗然。

任谁也没想到,镇北侯府的废物嫡子,竟然与素有天之骄子的顿星云同时,也是最快完成第一场武试的考生!

顿星云能一招制胜没人意外,所有人意外的是钟一山竟然也能做到如此!

众目睽睽之下,无人能质疑这场武试的真实性,钟一山的那一招,足以用惊艳形容。

“孙嬷嬷……孙嬷嬷你看到没,那是哀家的孙女!厉害啊!”甄太后激动落泪,双手紧拉住孙嬷嬷,哭的像个孩子。

“老奴看到了看到了!一山公子出息了……”孙嬷嬷也哭了,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钟勉没有哭,却红了眼眶,他深知这些年自己对儿子有多疏忽,他甚至看不出儿子的招数出自何处。

观考台上,许多武将忍不住恭喜钟勉,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钟一山依规定跳下擂台准备离开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朝他飞坠。

“战毕!”

钟一山猛然出手将那道身影接住扶稳,擡头时分明看到范涟漪在擂台上,趾高气扬喝道。

‘噗……’身侧男子支撑不住喷出一口血箭,钟一山这方注意到男子左臂竟然折了,脸颊高肿,眼眶乌青。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土包子,也敢宵想入太学院,我呸!”范涟漪跳下擂台时朝那男子狠啐一口。

“你!……咳咳……”

男子忍痛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钟一山拦住,“狗咬你你还想着咬回去吗?不想废了就快去医馆把骨头先接上。”

男子狠瞪范涟漪,却终究还是听了钟一山的话。

见男子离开,钟一山转身欲走,他还要去赶文试第二场。

“慢着!”不想他才迈步,便被范涟漪挡下来,“钟一山,别以为你有多厉害,你能比本小姐快,是因为你遇到个鸡肋货色!如果被本小姐遇上宋城景,我保证半招就把他打到跪地求饶。”

“好狗不挡道。”钟一山漠声开口,眸色冷如冰封。

他可以只说‘让开’,但他十分不喜范涟漪对待寒门考生的态度,武试点到即止,煽脸断臂这种侮辱人的作法太过卑劣。

许是没想到钟一山会说这么难听的话,范涟漪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你敢动手,我就敢现在废了你。”钟一山轻声开口,如水清眸好似冬日湖面上裂出的两道缝隙,寒透人心。

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

范涟漪被那股寒意震慑住了,尤其钟一山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彻骨的冷侵袭全身,令她没来由的冒出冷汗。

离开武院,钟一山迅速更换考服去了文府。

且说甄太后是最不喜欢折腾的人,可这会儿她却比谁折腾的都欢实,见自己孙子离开武院,她便拉着孙嬷嬷跟着跑出去,步伐稳健如风。

如此场景让观考台上许多老将忆想当年,恍然大悟。

钟一山乃这是这位老太后的孙子,如何能不优秀……

文府第二场考试在即,一百三十位考生有没有资格再入文殿,只看他们入殿时守在门口的教习有没有展示出他们的考牒。

有则入,无则无缘入。

“钟二公子……”温去病见钟一山走过来,一脸宽慰迎上笑脸,刚要自怀里掏出考牒,便觉风起,人没了。

温去病石化,他是有多自信!

钟一山能入场无疑给甄太后带来难以言喻的欣喜。

高台上,甄太后那份激动甚至感染了朱裴麒,连穆如玉都朝钟一山的方向多看几眼。

钟声起,七十位考生重新落座。

钟声再起,考生们再度拆开密封卷宗开始答题。

观考台上,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了钟一山,要知道,钟一山第一场考试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这样的速度竟也能晋级到第二场,可见此人不俗。

相比于第一场,第二场考核的内容是杂文与经义,难度增加且大部分需要考生自由发挥,简而言之,单凭量多并不足以应付这一场考试。

“答毕!”

又是半个时辰!

钟一山起身依照规矩离开文殿,他并不在乎这些人的表情,只在乎下一场武院擂台的对象会是谁。

文殿内,追随钟一山背影而去的目光明显增多,大部分人觉得钟一山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亦有少数几个对钟一山产生好奇,他们期待钟一山接下来的表现。

甄太后跟钟勉,真的很忙。

温去病也是……

武院第一场晋级的考生毫无悬念,共有六十五人。

这就意味着第二场中有一位考生会轮空,轮空者会直接晋级到第三场考试。

看似不公平,但这是规矩。

“你不累吗?”入口处,钟一山冷眼扫过温去病,声色无情的问了一句。

“没你累。”温去病发自肺腑感慨,“你猜这场轮空的人会是谁?”

钟一山未止步直接走向考场,“范涟漪。”

温去病惊讶片刻,小跑着跟过去,“你是怎么猜到她了?”

某人的语气明明是我知道是她,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猜到是她。

钟一山基于对某人的偏见,一副蠢成这样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表情提醒一句,“想想这一届试官跟范鄞的关系!”

没等温去病再开口,钟一山已然步入考场。

“沈蓝月对凤依依,钟一山对萧祁,侯玦对方先……”

如钟一山所料,这一场轮空的人,真真就是范涟漪。

跟上一场的对手相比,钟一山对眼前男子颇

有好感,至少在萧祁眼里,他看了尊重,而非轻视跟鄙夷。

“战!”

试官重声喝令。

钟一山依旧横剑为礼,“请。”

“得罪。”萧祁出剑的动作并不迅猛,更像是给钟一山留有余地。

数个呼吸之间,钟一山还招,右脚陡然擡起,身形急纵,手中木剑宛若闪电刺向萧祁胸口。

直至感受到那股剑气所带来的磅礴气势,萧祁脸色骤变,轻敌!

幸而萧祁兵出险招,以木剑抵在胸口,急速挡住钟一山攻击。

双脚与地面剧烈摩擦,只一剑,萧祁已然被逼退数丈,险些掉下擂台。

钟一山余威不止,黑色考服鼓动生风!

就在萧祁濒于绝望之际,钟一山突然收招。

他让了自己!

萧祁暗惊,举剑直攻,剑式刚猛且拼尽全力。

钟一山则停在原地,静若平湖般看向刺过来的这一剑,并未动作。

观考台上,甄太后跟钟勉皆起身,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都悬到嗓子眼儿。

‘锃……’

钟一山突然出手,剑尖直抵向萧祁剑身中段,猛一上挑!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力道跟准头,钟一山这一剑很有可能挑空,且将自己弱处暴露在对手面前。

然而此时,萧祁剑意迟滞,他奋力前压却根本无法控制木剑向上的轨迹!

‘砰……’

钟一山毫无预兆弃剑,整个身体犹如闪电般冲向萧祁,掌若疾风狠拍在萧祁胸口。

萧祁身体倒飞出去,却在掉下擂台的前一秒被钟一山拉住,“战毕。”

钟一山胜了。

萧祁输的心服口服。

就在此刻,有两个人同时喊出‘战毕。’

一个是顿星云,另一个是侯玦。

钟一山知道顿星云,所以他视线转向另一个人。

黑发如墨,星目如辉,对面擂台上的侯玦虽一身黑色考服,却难掩高贵如兰的气质,斯文而又清雅的俊逸容颜,与这喧嚣尘沸的武场格格不入。

侯玦,平南侯的侯岑次孙,与顿星云一样,他亦是平南侯府这一辈出类拔萃的人物,钟一山自拟对手名单的前五名。

巧在钟一山注意他时,侯玦也在看过来。

彼此相视,算是打了招呼。

第二场武试之后,只剩下三十三位考生,钟一山无疑在其列。

观考台上,甄太后激动到不能自持,连钟勉都不敢相信,自己儿子的武功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此时的钟一山已经跳下擂台,文试第三场就要开始,他必须赶过去。

“嗨!”一道清冽的声音传过来,钟一山擡头,微怔。

眼前少年皮肤呈现淡淡的浅麦色,发髻用木簪十分零散的别在头顶,五官棱角分明,浓密的眉朝上微扬显出几分叛逆,睫毛下,一双眼如朝阳般璀璨明亮。

“有事?”钟一山不记得见过眼前男子,轻声开口。

“我叫婴狐,狐貍的狐。”男子扬唇启笑,那份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钟一山觉得舒服。

钟一山点头,并未多言。

“楚修跟萧祁都是我的人。”婴狐说话时用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指了指,“多谢你照顾他们。”

楚修?

钟一山恍然,想来是之前被范涟漪打下擂台的那个,“举手之劳。”

时间紧迫,钟一山歉意拱手后,绕过婴狐走出武院。

“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放心,这份人情我总会还你!”

婴狐转身朝钟一山离开的方向嚷了一句,立时害某人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这明显就是读书不多,想的太多了!

钟一山未理会婴狐,径自走出武院。

温去病则不然,静默站在那里盯了婴狐好一会儿。

以身相许,你他娘敢保证在看到钟一山真容之后,不会哭晕在茅房……

腹中无点墨的变态!

当钟一山第三次出现在文殿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有欣喜,亦有只憎恶。

钟知夏坐在钟一山左后方向,此刻看着那抹笔直如松的身影,眼睛里都在喷火。

这丑废物怎么还能进得来?

钟声起,第三场考试开始。

与前两场不同,这一次考核完毕后,会有文府几位德高望重的教习直接阅卷,且决定谁会晋级。

但好在武院第三场考试一个时辰后才开始,所以钟一山并不是很担心。

“答毕!”

又是半个时辰!

如果钟一山能够晋级,他便刷新了文府考试速度最快,且成功晋级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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