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第17章
那夜,月弯星稀,乌鸦嘎嘎嘎冲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上,夜间的黑风使树木灌丛摇曳不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犹如“众心捧月”般被围在中央,几个劲肉黝黑的大汉土匪走在前,两个小胳膊小腿贼眉鼠眼的土黄色皮肤的小土匪在后面看着他,疤克横着眉毛,吸着鼻子大摇大摆走在前面两柄弯刀齐齐垂在地上摩擦着走,发出沙沙声,也是不怕刀给磨钝。
疤克向来喜欢跟人唠叨几句,见江犹板着个脸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甚至步子十分极速,后面困在牢里的我潸然泪下可怜巴巴冲他又是怒吼又是请求,真像只会摇尾巴撒娇的哈巴狗。
他捏紧拳头,两眼无光一块黑布像是蒙住了他的双眸,他的眼里不再存在司语这个人,无论那个人怎么喊他也不会回头,他必须往前走,不能回头,只要回头了,他就会停下来,就不能做到熟视无睹不能做到听而不闻,不能恨下心来。
江犹比谁都清楚,司语不能留在这儿,会有危险,但是他不同。
保护他是自己的职责。
“嘿,小子,你还挺绝情,没看到你相好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都不安慰安慰?”疤克故意慢下脚步与江犹并行。
江犹擡起双眸看向疤克眼里满是厌恶与憎恨,但这眼神疤克并未看见,他只是哼着歌往回看。
我都没有看他,你怎么能?!
好在他没有说出口,不是他不敢,与这样的人争辩实在是浪费口舌,但他还是下意识解释道:“三当家说笑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不过是他的下属。”
疤克觉得有趣擡起手摩擦自己的下巴打量着江犹那毫无挑剔的脸蛋:“是吗?我看他对你情真意切,是真的担心你会受伤,你当真不心疼?”他眼睛微微眯起想把江犹瞧个真切,可惜江犹页数他能看懂的,任何心事都不会表露于脸色流露于言语。
他冷冷道:“我们本无情,何来心疼。”这是一句冷淡得不能再冷淡的陈述句,算是相当讽刺了。
“哦?”疤克明显还想问下去,可惜江犹不愿再说,打断他:“还请三当家不要随便过问别人的私事。”
此话不容反驳,疤克还当真闭嘴不说话了,这小子看着就不好惹,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有本事,他摇头,不对,他要是真有本事又何苦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也不知道大当家见他做甚,这小子的命当真比楚王还要值钱吗?
寒风飒飒,红漆大门展开,这是全山寨的木庄里最新的一处地方,看起来像是新装修的,但不然,只是这女主人较为爱干净喜欢搞花样。
江犹刚到门口,门就开了,可见里屋之人已感知到来人是谁。
疤克带着土匪小弟们十分顺从恭敬地鞠躬退下,哪还有刚才当大哥的气势。这儿看似比其他地方有人情味儿显出一贯的少女气息,却给人一种寒冷可畏的无形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谁都不想久待,所以他们早早退下。
江犹手无秦岭剑两手轻飘飘背在身后,从刚才的环境中缓过来,两袖清风眼神虽然并无二遍直直看向一处却犀利无比尖如刀剑,瞳孔中呈现出床帘后窈窕妩媚的女子。
他踏出稳重的一步。
啪——
门关上,房间只有他们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着也该有点暧昧温暖之色,但此刻却并非如此,反而有一种刀剑相撞随时随刻就要打斗一番,一见高下。
江犹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等待着恪奴发话。
香阁中流水潺潺散发芬芳飘散着暖暖的热气,早晨刚摘的桃花插在花瓶中,书桌上铺垫着淡粉色的桌垫上面放着几封书信纸质与何永泰书房中的别无二异。
二人都无动作,仿佛都在透着流苏床帘打量对方。
“江郎真是好久不见,奴家还以为自己隔远了看错了呢,没想到当真是江郎啊~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奴家看人十几年就见过江郎一个这么俊俏的,奴家都要老了,没想到江郎还是这般年轻。”女子娇羞勾起红润饱满的嘴唇,舔口嘴唇遥遥望着江犹。
江犹没有搭理她有意无意地撩拨,他早习惯了,缓缓道:“祁囡。”
她站起来,白嫩纤长的手指本无涂指甲油但指甲就是白得不显肉色,那双手缓缓掀开流苏,几米内那双媚眼看向江犹,白发不显苍老反显垂怜清冷:“江郎还记得奴家呢,奴家好生开心。”
“没想到你会在这儿助纣为虐。”江犹一步一步上前,他注意到他的秦岭剑和司语的淮河剑都在祁囡旁边,她也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助纣为虐。”祁囡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咧嘴笑起来:“奴家喜欢这个词。”
“江郎,我们好歹师兄妹一场,你又何必如此呢?多生疏啊。”她说着一手逮住江犹近在眼前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床上带,但江犹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这个师妹从小就是这样是师父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奴家奴家的说惯了,跟他勾勾搭搭地也习惯了,他每次都能顺利躲过。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江犹反客为主把祁囡往前自己这边拽,她显然很意外呼吸一窒,拉近的瞬间把她往后一推,她果然反向扑倒了。
他们二人师出同门于大齐的国师竹倚大师,这秦岭剑便是他所赠予江犹的,江犹自幼性子寡淡,与这位小师妹交情也还算可以,只是自从师傅去世后,师兄弟们走的走散的散,便再也没见过,真正帮着竹倚大师完成遗愿的只有江犹一人。
“好啊,师兄,你竟然这么对自己的小师妹!”话虽这么说,但他们彼此都没看对方。
祁囡整理好衣裳把头发往后理,翘起二郎腿坐在大床上,低头看向秦岭剑笑着说:“师兄怕是一进入奴家的圈子就知道奴家是谁了吧,师兄就是师兄,一看这秦岭剑便知,只是……”祁囡把视线又转向一旁的淮河剑,白皙的牙齿咬上红润的嘴唇似乎有些疑惑眉头不展,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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