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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母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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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

燕绥听施张禀报说, 摄政王找他去问了话。问的什么答的什么,施张毫无保留一一交代给燕绥。

燕绥问:“既然是摄政王单独问话,为什么要告诉朕?”

施张沉声道:“自摄政王将我等交由陛下指挥时, 最后下的命令就是唯陛下之命是从。陛下的旨意高于其他一切, 我等从此只忠诚于陛下, 绝不可对陛下有所隐瞒,即使事关摄政王也不例外。”

施张又汇报了一些事情, 他走后,燕绥在潜用殿倚着窗口出神。

裴良方挎着药箱前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听双顺说,陛下和摄政王一起去了饕餮阁, 还接济了一位读书人。这不是很好么, 怎么还是兴致不高?难道是还没有找到白头吟的答案?”

燕绥和裴良方算是过命的交情,性命掌握在彼此手上, 成了好友,除了朝政, 几乎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但太庙里问元安那些话关系哥哥身后名声,燕绥想了想还是做了保留,一句带过:“白头吟的事朕几乎弄明白了。在饕餮阁, 看到陈国寒门士子刻苦向学, 朕也十分欣慰。但就是感觉……感觉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裴良方坐下给燕绥扎针:“是徐嘉式不对劲?他失忆未愈,当然不对劲。”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是废话。

燕绥欲言又止, 很犹豫要不要接着说。

裴良方做了个抿唇上锁的动作, 然后道:“陛下, 我现在是个死人, 跟我说什么都会保密。”

“倒也不是值得保密的事。”燕绥脸色微红, 游移的目光显示了其羞赧,“朕听了你的话,试着主动,他也并没有抗拒,但好像有些……紧张?”

裴良方打着哈哈地笑:“徐嘉式也有紧张的时候?啧啧,好可惜,没能亲眼看见。陛下,详细说说?”

燕绥脸颊更红了:“别胡闹……朕在想,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不该和他同乘马车,也不该在车上假寐……他会不会觉得朕不知廉耻,会不会是心底厌恶所以不自在?朕,是不是利用皇权胡来,他敢怒不敢言?”

“孩子都有了,同乘马车算什么过分?”裴良方摇头,“再者,陛下,徐嘉式可不是敢怒不敢言的人。”

“那为什么,他把厨房给拆了?”

“嗯?什么?”

燕绥有些难以启齿:“就是……临别之际,朕想提一些过去的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就说落了东西在王府厨房,让他找了还给朕。方才施张告诉朕,说他回府便拆了厨房……难道不是在向朕示威赌气吗?”

裴良方从未听说过谈情说爱拆厨房的,虽然自身缺乏经验,但也知道这并不正常。

他擡头又低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努力控制自己不在燕绥面前表露觉得他们二人都有点毛病的神情,斟酌着语言分析:“或许他真的是很认真地找陛下落下的东西呢……陛下到底落了什么在王府厨房?”

燕绥双颊飞霞,沉默着没有回答。

能落什么,自己的心啊。

厨房本身没什么特殊的,但在其中,有燕绥动心沦陷的珍贵往事。

第一次进王府厨房,是那日下了宝峰寺,然后从渡头送了崔渐二人回来,徐嘉式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道鲈鱼蒸荞麦。

——说实话,鲈鱼和荞麦都淡而无味,但燕绥小心地吃完了鱼头鱼尾所有的肉,还在等徐嘉式应付完薛家回来的时间里,用小刀在鱼头上刻下「嘉肴」二字,连同自己隐秘的心事,一起藏进破洞里。

过了这么久,已经连骨架带字迹被老鼠虫蚁啃尽了吧?

然后,燕绥赶着初一来临,做了徐嘉式生辰当天第一个见到的人,给他做了长寿面,对他说生辰快乐。那碗面同样滋味不佳,但徐嘉式连汤都喝干净了。

再然后,生辰宴会宾客满座,众人都以为皇帝与摄政王不睦,但燕绥在厨房踮着脚主动吻上徐嘉式,将他抵在灶台上,说其实朕没有丝毫怀疑你的忠诚。只是有些生气,你不相信朕的信任。显然那刻字石碑和鱼腹藏书是人为,即使就是天意,燕绥也不会恐惧猜疑。在徐嘉式面前,燕绥愿意做一个昏君。

……

现在徐嘉式把厨房给拆了。

燕绥反思,是自己的暗示不当么?他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裴良方是个大夫,能治病人心脏的疑难杂症,但很难看穿害了相思病的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加上燕绥言语断续缺头少尾,实在难以分析,便秉持着劝和的宗旨道:“陛下,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徐嘉式。你仔细想想,从前的他若真是不悦,会用这样没出息的方式置气么?就算要拆厨房,也是拆陛下的御膳房。别低估徐嘉式,他不开口便是受用得很,陛下既然愿意主动,不妨步子迈得大些。”

燕绥豁然开朗,确实,徐嘉式是失了忆不是失了智。他若是不悦就会身体力行地表露,欺负了燕绥,他就高兴了,恶劣得很。

燕绥眉头阴云散开,向裴良方道谢:“朕……朕明白了,下次,朕晓得分寸了……朕会,步子迈得大些。”

裴良方挑了挑眉,收针把脉:“若哪一日我不行医了,改做媒人也能糊口。不过啊,陛下,你们以后谈情说爱考虑换个地方吧,一个皇帝一个摄政王,指点江山总好过锅碗瓢盆。”

裴良方话语诙谐,但听见「媒人」二字,燕绥不由得想到燕绪,不太笑得出来。

照例扎完针保胎,裴良方又给燕绥诊脉。

“陛下怀胎已满三月,按我的本事来说该诊得出胎儿男女了,但这脉象……”裴良方闭着眼凝神听脉,“胎息之脉,左疾为男,右疾为女。「1」陛下左脉右脉均跳动有力,阴中显阳,阳中蕴阴,阴阳共生——”

燕绥手腕一颤,急声打断裴良方慢悠悠的话:“难道皇儿不男不女?!”

裴良方扑哧一声笑出来,附耳对燕绥道:“如此,陛下明白了吗?”

燕绥眼眶湿润:“真的?”

“以药王谷的名声担保,所言不虚。”裴良方郑重举手发誓,“不过,陛下,我确实未给男子做过剖腹,缺乏经验。如今风险更大。所以接下来几个月,我还要再研读先祖留下的典籍。”

“你要回药王谷?药王谷可在靖国境内。”燕绥皱眉。

裴良方摇头:“我不回去。请陛下派人送信去药王谷,把典籍带来就是,也算是给我师傅报个平安。”

燕绥心头沉重:“如此,只有药王谷晓得真相,世人还是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你真的想好了一世不回药王谷?就算回去,他也未必能找到你。”

裴良方苦笑着摇头,近乎自言自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需远离他彼此才好。毕竟大了十岁,大约我是活不过他……这辈子就算了。”

话题沉重,两人都陷入沉默。

双顺进来,神情复杂地看了眼裴良方,凑到燕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燕绥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悲悯地看向裴良方。

“怎么了?”裴良方直觉与自己有关,且不是好事。

燕绥沉默许久,终于道:“挂在东城门那颗头,不见了。”

裴良方几乎是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像是晴天霹雳落下来,他目光凝固怔了许久,逃遁似的提起药箱便走:“不见就不见了吧!”

燕绥喊他:“你明知道是谁偷走的。裴神医,他回国就退了与首辅家的亲事。”

裴良方立住,按了按自己尚未痊愈的腿,怆然一笑:“退了首辅,还有尚书家将军家……陛下,你不了解他。”

燕绥叹息:“或许吧。但有没有可能,你也不了解他,甚至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

——

六月十五一过,时间便匆匆奔着七月而去。

岱钦的使团在陈国已待了半月,通商之事由燕绥起了个头定下纲领,细节交户部和使团谈妥。至此,于情于理,乌云宝音都必须走了。

徐嘉式近日在摄政王府养伤,各方找人问话,将自己三年间所处理的公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重头再来并不容易,起先是冷静旁观,思考为何当时如此抉择,并不理解某些行为。看得多了,逐渐感觉和卷宗中的摄政王有了共鸣,徐嘉式才从旁观视角有了些身处其中的感觉。

深夜阅读卷宗时,他无意识摩挲那半个鱼头,几天下来骨架隐隐有玉化的趋势。那上面的刻痕也浅淡不清了,看着那纵横凌乱的笔画,徐嘉式很难再看出文字来,遑论分辨字迹——或许,这根本只是一颗普通的鱼头。

厨房的断砖残瓦已经被运走了,徐嘉式无从再翻找到底皇帝落了什么东西,但他很清楚,自己心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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