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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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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良方问是否还喜欢徐嘉式,燕绥没有回答,但他的痛苦神色给了裴良方答案:“陛下,我明白了。其实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徐嘉式只是不记得你,不是抛弃你,那不是他给你的答复。除非他当面对你说,要断情绝爱,否则都是陛下你自取烦恼。陛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但或许再勇敢一些就不必遗憾了。”

燕绥怔怔地思考裴良方的话,然后听见裴良方将原先对他说的话还回来:“诚心到何种地步都不是低贱。陛下,你权当是徐嘉式走丢了。你费心费力找找。等你找到他,再决定要不要他。或许,他正盼着陛下来找呢。”

走丢了……能找到吗?找到,还是他吗?

自卑与渴望交织,终究是曾经的欢愉让燕绥的心重新活起来。

燕绥嘴唇动了动,裴良方抢白道:“别谢——让皇帝翻来覆去道谢,大概要折寿。我不过是尽作为你们朋友的本分。”

燕绥勉强撑出个笑容:“朕想把他找回来。那么,朕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裴良方自己身陷情网,但作为旁观者时头脑却很清楚:“既然委屈或者误会都从未知中来,徐嘉式从前有顾虑,现在失忆更无法对陛下坦诚,陛下何不自己去找那些不解之处的答案呢?”

答案?

不清不楚的妻儿,死而复生的父亲,本不存在的白头吟……前两者都是徐家家事,又有老周王阻挠,查起来很难。

那么白头吟……

燕绥吩咐双顺:“去太庙,朕要见元安。”

——

燕绥很少来太庙,除了必须出席的大祭,他尽可能不出现在列祖列宗面前——反正祖宗大概并不待见他。

燕家子嗣不兴,供奉在正殿的牌位屈指可数。

木底金字,生前坐拥天下,死后留名只在一尺长五寸宽一寸厚的牌位,对应着墙壁上一幅幅挂像。

燕绥上过香退步看着画上的人。

哥哥真是像极了父皇,净芸又是和哥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越发衬得燕绥像个外人。

燕绥没有过分沉湎在消极的情绪中,怀着孩子呢,多愁善感对孩子不好。不像就不像吧,燕绥倒是希望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像父兄,能够像自己,好看,或者像徐嘉式……若是儿子,像他也就罢了,若是女儿随他……

燕绥摇了摇头,走向偏殿,元安已经跪在那里。

燕绥坐于上位:“早知道今日有话问你,朕当时……不,犯罪当然该罚,就事论事才对。元安,朕有几个关于仁宗的问题想问你,若你老实交代,朕会优待于你。”

元安怔了怔,类似的话,不久前徐嘉式也对他说过,当时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徐嘉式信或不信他不清楚,但最后告诫他,不可再告诉任何人,包括皇帝在内。

如今皇帝亲自来了……说还是不说?

“永安王去永州了。”燕绥淡淡道。

元安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燕绥不怕他动手,接着道:“若你老实回答,朕会送你去永州。届时,你是劝永安王回京做储君,或者陪着他逍遥于山水间看着他长大,朕都不管。”

元安瞬间冷静下来,定定地看着燕绥。

“君无戏言。”

元安终于点了头。

燕绥先深深吸气,握住圈椅扶手,一开口便是最尖锐的问题:“元平,其实也是哥哥的人对吗?”

——元平,就是当初给徐嘉式下「白头吟」的奸宦,受尽刑罚,一口咬定此药无解。

元安不知是小皇帝和摄政王心有灵犀,还是小皇帝本身聪慧过人。当年的事做得隐秘,但还是被猜到了。他迟疑良久,点头。

燕绥心头重重一颤,下意识抚摸腹部:“哥哥身体向来不好,自知时日无多,所以临终前抓了个朕的把柄,要朕保证即位后为陈国尽心,善待净芸。朕倒不知是该谢他信任还是如何……”

“朕还有个问题,哥哥不让嫂嫂的牌位挪进太庙,是否因为夫妻不睦?”

元安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是?不知道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元安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摄政王从前是否也问过你?”

答案是肯定的。

“好了,朕问完了,退下吧。”燕绥摆手,“明日,便会遣人送你去永州。”

燕绥从偏殿回到正殿,再看牌位上的金字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哥哥,燕绪,贤英太子,仁宗皇帝……

举世称赞的君子仁人,德行让长者敬佩,才学使鸿儒叹服,根本是无可挑剔十全十美的完人,怎么会给好兄弟下那种下作的药呢?他当时会想到另一个中招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他知道的,这本来就在他的算计中。

先下药,后捉奸,时间地点都尽在掌握之中。他早就计划将燕绥和徐嘉式牢牢捆绑在一起,让二人合力治理陈国。

或许,燕绪的计划,早在带燕绥去上林围场见徐嘉式的第一面就开始了……

燕绥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徐嘉式明知没有白头吟,还要瞒着他了。

真相太残忍太伤人。

当年,是燕绪冒着被父皇苛责的风险将燕绥从冷宫接出来。在燕绥心中,燕绪形象高大无异于神明,燕绥敬兄爱兄,唯皇兄之命是从。

自从皇兄死后,与徐嘉式耳鬓厮磨的日夜,他时常心惊悔恨,不敢沉溺于欢愉,怪自己无耻失德,脏了兄长的眼睛,让兄长带着厌恶离世。

知晓白头吟并不存在之后,燕绥便有所怀疑,但心底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于是找元安验证。

现在不得不接受,那一切不堪的开始,出自燕绥敬仰的神的安排。

神像倾塌只在瞬间。

废墟之下,一片凄凉。

解惑的结果是更多困惑,燕绥直觉背后是暗沉沉的深渊,或许会连皮带骨吞吃血肉。

但他必须踏出那一步。或许,将黑夜走到尽头,于拂晓时便能见他。

双顺把元安带下去,回到燕绥身边禀报:“陛下……他,他在太庙之外……陛下要不要从后门回宫?”

“谁?”

“那个负心人,摄政王。”

“他怎么会来这里?”燕绥转身出门,“还在门外?怎么不进来?”

双顺不高兴:“陛下还愿意见他?他好没规矩,不知在外面立了多久,把太庙门口的柳树都薅秃了。”

燕绥眨了眨眼:“什么?”

一出太庙便看见徐嘉式立在柳树下,四周都是零落的树叶,他双手打结似的拧着柳条,大概是想编成圆环。

“柳与留谐音,摄政王折柳结环,是想留谁?”燕绥缓步走近。

徐嘉式来不及把柳环藏在身后,便即兴道:“不……不是,陛下不是想让臣给小王子赔罪吗?臣还他一个。”

燕绥「哦」了一声,仰头看七零八落的柳树:“正好闲暇无事,不如摄政王与朕一同前往同方馆?摄政王手工精巧,又是太庙外受龙气滋养的柳枝,这份赔礼,王子算是赚到了。”

去同方馆?又要见那小兔崽子!还是皇帝亲自登门接见?他配吗!

徐嘉式恨不得把自己随口胡诌的嘴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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