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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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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式回到摄政王府, 见父亲正抱着阿菟逗弄。

老周王一见徐嘉式便握着阿菟小手摇动:“瞧,爹爹回来啦,阿菟, 叫爹爹。”

小孩嘿嘿笑着喊爹爹, 张开短胖的胳膊要徐嘉式抱。

徐嘉式沉着脸绕过去坐下:“父亲, 我说了,不要随便教孩子说话。我不是他爹, 我不可能有儿子。”

老周王赶紧捂住阿菟耳朵,哄着孩子道:“没事没事,阿菟乖,爹爹可喜欢阿菟了……”便让四瑞把阿菟抱了下去。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周王在徐嘉式旁边落座, “阿菟是你亲生儿子, 孩子还这么小,你怎么能不认他?为人子, 你对父亲已经不够恭顺。现在,连当个慈父也做不到吗?”

徐嘉式回想起燕绥忧郁的目光, 烦闷不已,头疼欲裂:“不可能,阿菟绝不可能是我儿子!”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怎会和女人成家生子!何况对方还是我一直敬重的姐姐!”徐嘉式拍案, “父亲,我知道你向来疼爱敏敏阿姐,她的儿子你视作亲孙, 我没意见, 但绝不能硬塞给我!我没有儿子!父亲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说真话!”

老周王被怒吼震得愣怔, 良久之后回过神来, 看着痛苦抱头的儿子, 舒缓了神色迟疑道:“为父哪里没有对你说真话?你看阿菟,分明很像你……”

“天下又有多少外甥不像舅舅?”徐嘉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话语,他沉重地吐息着抵抗竭力思索带来的头痛,“我是失忆了,不是失心疯了,我不会突然之间对女人有感觉,更不会有儿子。父亲,既然你不肯告诉我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自己去查,千头万绪,抽丝剥茧总能理清……今日,我又见了陛下,他说让我代他问你好。”

老周王神色一凛:“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徐嘉式凝眸看向父亲:“父亲怕他跟我说什么?父亲,我觉得陛下并不像你所说那样狭隘多疑,他睿智又大度。陛下的话提醒了我一直忽略的大疑点:父亲,两年前,你为什么要假死?如今回来,陛下明知你欺君为何没有怪罪?我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问题问得老周王额头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他目光躲闪:“你!你竟敢质问你的父亲!你和小皇帝能是什么关系!不过是受仁宗皇帝托付,照顾少主而已!他不追究……他怎么有脸追究,他燕家——”

“燕家怎么了?难道父亲还念着燕家取代徐家,陈国推翻康国的旧仇吗?!父亲,你安安分分做了大半辈子陈国的周王,志趣不在朝堂,只好垂钓,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老周王语塞,脸上涨成猪肝色,他目光一错,反过来质问,“为了燕家小皇帝,你想生生逼死你父亲吗!我就是痛恨燕家人那又如何!你心甘情愿做陈国臣子,口口声声指责为父僭越,可如今所作所为还在一个为臣的本分之内吗?你对小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一问踩在了徐嘉式的死xue上。

对小皇帝是什么心思?

还在为臣的本分之内吗?

没有那三年的记忆,如今徐嘉式与燕绥只有寥寥几面,但每一次相见都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甚至午夜梦回也萦绕不去。

小皇帝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垂眸黯然时又让人心碎——

不对,怎么能用美来形容君王。

老周王没有让徐嘉式沉湎入难明的情绪中,他冷声道:“断袖之癖不是绝症,趁早寻医问药治好!陈国无论世家还是平民都最忌讳男子之间纠缠不清,何况皇帝本人?倘若皇帝看出你对他有什么龌龊心思,他会不会要你的命?会不会对徐家赶尽杀绝?阿菟还小,你这不成器的父亲没照拂他半分,至少别祸害孩子!”

说罢,老周王拂袖而去,留下徐嘉式陷入深深痛苦之中。

四瑞把阿菟交给老周王带走,才端着药上来。

徐嘉式看向四瑞:“你说,这三年,本王到底忘了些什么?本王和小皇帝并非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和,是不是?”

四瑞将药碗递到徐嘉式手中,为难道:“殿下,老王爷对我有恩,他不让我说的我什么也不能透露……既然您觉得这三年时间,最不可忘记的与陛下有关,那就多见陛下,从陛下那里找答案吧。”

“陛下”二字格外能镇痛安心,徐嘉式仰头一口喝完汤药,苦涩在心头荡开:“没错,没错,本王一定要陛下给一个答案……”

——

潜用殿中。

裴良方给燕绥针灸,抱怨中难掩关怀:“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颠簸劳累。就算要看那小王子跑马,也可以让他进宫来,宫里也有宽敞地方——还是说,野外看汉子赤着上身晒得淌汗更有趣?”

燕绥瞋双顺一眼:“怎么什么话都跟神医说?”

双顺垂头,小声道:“是神医说的要看好陛下,处处留意,奴婢也算是为了保护小殿下。”

裴良方道:“怎么,被说中了?”

燕绥无奈扶额:“说中什么……什么汉子不汉子,还未及冠的小孩而已,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是想多用牛羊换些货物,朕权当看了场大戏。嘶——”

“扎疼了?活该。”彼此知晓最私密的尴尬事,裴良方和燕绥关系已经等于密友,他慢悠悠地收起银针,“十八岁还是小孩?陛下你今年也才二十岁。自从徐——”

见燕绥皱眉,裴良方尽量避免提起那个名字:“他失忆以后,本来就心事重重的陛下越发老成了。恐怕再过一年半载,陛下你的心态便比他爹还颓唐了。”

燕绥怔了怔,手肘支着下颌:“朕老了吗?”

裴良方默了默,五官扭曲地看他:“陛下才二十岁,故意说这种话刺激我这老大夫吗?”

燕绥失笑:“朕不是那个意思……”

“还会笑就好。”裴良方语重心长地拍拍小皇帝手背,“陛下,论相貌,我行医二十余载,走遍大江南北,没有见过比陛下更好看的人,这份得上天眷顾的美貌即使再过二三十年也不会衰败;论人品,陛下,像你一样心怀天下而宽容仁慈又睿智英明的上位者实在难得。陛下,你是天之骄子,只是有些累了,慢慢会好起来的。”

言语犀利的人说出宽慰的话格外真诚能让人安心,燕绥心上淌过一道暖流,轻声道:“谢谢。朕其实也想好了,人不能只靠着情情爱爱活命。虽然净芸走了,他……他还是记不得朕,但朕现在有这个孩子了,每日也有许多正事要忙,不至于太过孤单。”

说是想通了,但语气还是非常悲哀,裴良方叹息一声:“陛下想就此放弃徐嘉式么?”

徐嘉式三个字像一柄利器,每听一遍,心上都被刺得血淋淋的。

“是他放弃朕了。”

“可他不是自愿的,他没得选。现在选择权和主动权都落到陛下手中了,陛下,这段感情现在由你主导了。”

燕绥擡眼看向裴良方。

“我大概能猜到陛下在意什么:不清不楚的妻儿,死而复生的父亲,还有本不存在的白头吟,或许还有更多的事情,他瞒着陛下。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突然有一天,这架鼓被敲破,一切美好成空,陛下被当贼似地抓出来,实在冤枉又委屈。”

裴良方字字句句说到了心坎上,燕绥从眼睛到鼻头都酸涩得发疼,抽噎着艰难吐字:“朕……向来是小心眼的人……”

裴良方摆手:“不是陛下小气,这事落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燕绥又对裴良方说了声谢。

“事到如今,分析前因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陛下,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喜欢徐嘉式吗?”

燕绥眼尾已经通红,他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

喜欢吗?当然。

徐嘉式是燕绥这一生第一次完全拥有的珍宝,至死也不想放手。

燕绥其实很明白自己的性格缺陷——

自卑胆怯又患得患失。

十五年的冷宫生活,让他自轻自贱,自认为和墙角的野草差不多。刻入骨髓的自卑不是满朝文武俯首尊称陛下能够轻易消除的。

在冷宫时,从宫人嘴里,他听说父皇母后和哥哥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虽然没有亲见,却也羡慕得很。同时感觉自己是个完全的局外人,或者,是一家和乐的对立面,是坏人,是行凶者。

包括皇位和徐嘉式在内,燕绥总觉得所拥有的一切是自己偷来的,所以不敢表露对徐嘉式的喜欢,反而树起桀骜对抗的利刺,以自嘲自损的方式假装自己没那么在意。

不在意或许就不会失去。

不在意,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太难堪。

燕绥向来把自己包裹得很好,但徐嘉式偏偏步步紧跟,一层一层揭开了他的伪装,逼他说出了真心话。

曾经日夜恐惧的坠落和羞辱没有降临,他还在皇位上稳坐。徐嘉式热烈地回应着,称他为陛下,许诺一生一世独立此一人。

因此,燕绥开始勇敢,主动踏出一步,再踏出一步,一步一步走进徐嘉式怀里——

前提是徐嘉式在那里,没有丢下他。

可是现在,徐嘉式退了。他退一步,燕绥便退上百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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