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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以身为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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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北峰山深处的寒气就带着一股子湿冷的刁钻劲儿,往人的骨头缝里钻。铅灰色的云絮沉甸甸地压在山尖上,林子里的光线便一寸寸暗了下去,最后连松针上凝结的霜花,都褪成了月光下朦胧的白。风裹着山涧的水汽,穿过密密匝匝的马尾松,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谁家丢了孩子的妇人在哭。

江奔宇缩了缩脖子,粗布棉袄的领口磨着脖颈,扎得人发痒。他往手心呵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目光扫过身旁的何虎,递过去一个眼神。

何虎他接收到江奔宇的信号,喉结滚了滚,伸手攥紧了腰间系着的滑轮绳。那绳子是用生产队废弃的麻绳搓的,混着几根尼龙线,是江奔宇琢磨了半宿改良的玩意儿,比山里老猎人用的草绳结实多了。两人的动作极轻,脚掌贴着粗糙的树干,手臂微微发力,身体便顺着树干缓缓往下滑。

树皮是岭南松特有的糙,带着一股子松脂的腥气,刮擦着棉袄的下摆,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平日里听着不算什么,可落在这死寂的山林里,竟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格外刺耳。江奔宇的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半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汗湿已经把里衣浸得透了,冷风一吹,凉得人打哆嗦。

“慢点,再慢点。”江奔宇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在何虎的耳朵上,用气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飞了林子里的什么东西,“别让它们看出破绽,就像真的慌了神,急着下树逃命一样。那些牲口一定在附近盯着我们,就等我们下来跑路这一刻,跑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的目光往树下瞟了一眼,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见草丛里影影绰绰的黑影,正一动不动地蛰伏着。那是豺狗,北峰山里最凶的畜生,比狼狡猾,比狗歹毒,专挑落单的知青和猎户下手。前阵子隔壁村生产队的老支书带着人进山砍竹子,就遇上了这群东西,要不是老支书手里有杆土铳,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何虎重重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应答。他刻意松了松手里的劲,身体猛地晃了晃,脚下像是踩空了一般,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破了喉咙,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慌,在林子里荡开。

这声惊呼刚落,不远处的大树底下荒草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不像狗吠那样清脆,也不像狼嚎那样凄厉,更像是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带着一股子嗜血的贪婪,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奔宇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蛰伏在草丛里的黑影动了。月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银辉,正好落在几道瘦长的影子上。那些影子从半人高的茅草丛里钻出来,皮毛是灰扑扑的,夹杂着深褐色的斑点,像是在泥里滚过千百遍。它们的身子又细又长,四肢却矫健得很,尖尖的嘴巴微微咧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瘆人的光。最让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绿莹莹的,像坟地里飘着的鬼火,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他们下滑的身影。

是豺狗!

江奔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几只。为首的那只,体型比其他豺狗要壮硕一圈,右前腿微微蜷着,落地的时候一颠一颠的,想来是之前和老猎人搏斗时留下的伤。那家伙站在最前面,脑袋微微昂着,喉咙里的低吼一声比一声响,像是在发号施令,又像是在挑衅。

江奔宇认得它。去年,生产队的老猎户陈大爷进山打猎,遇上了这群豺狗,拼死才逃回来,腿上被撕下一大块肉,躺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才下床。陈大爷说,这群豺狗的头头是个瘸子,凶得很,爪子上的力气能拍碎野猪的骨头。

“来了!”何虎的声音贴着树干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奔宇能看见,他握着滑轮绳的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可手上的力道却稳得很,丝毫没有乱了分寸。

江奔宇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生疼。他刻意放缓了下滑的动作,手指故意在树干上乱抓了几下,嘴里还故意念叨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虎子,快,快滑下去!这群畜生盯上我们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这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那群蓄势待发的豺狗。为首的瘸腿豺狗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它率先朝着树下扑了过来,四肢在地上蹬出四道浅浅的坑洼,带起一阵腥风。其他的豺狗紧随其后,二十几道黑影像离弦的箭,朝着他们脚下的空地冲去,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就是现在!”江奔宇低喝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股子沉着的狠劲。他猛地往后一拉滑轮绳,麻绳与树干上的铁环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响,他的身体瞬间停在了半空中,悬在离地丈许的地方。

何虎的动作几乎和他同步,两人像是被钉在了树干上一般,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月光洒在他们脸上,映出两人眼底的冷光。

那群豺狗哪里知道,这片看似平坦的空地,早已被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江奔宇就带着何虎和覃龙,趁着夜色在这片山林上,又在地上抛了几十几根双头套脚绳,绳扣都做了特殊的处理,只要踩上去,就会越挣越紧,直到勒进皮肉里。为了引豺狗上钩,江奔宇还特意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块腊肉——那是他穿越前囤的物资,舍不得吃,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他把腊肉切成小块,洒在松树空地周围,浓郁的肉香在山林里散开,不怕豺狗不上当。

冲在最前面的瘸腿豺狗,眼睛里满是贪婪的红光,一门心思地盯着树上的两人,根本没注意脚下的套脚绳机关。它的前爪刚落地,就踩中了一根双头套脚绳。

“噗嗤——”

一声轻响,是麻绳绷紧的声音。

那活扣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瞬间收紧,死死地缠住了它的两只前腿。瘸腿豺狗猛地一愣,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由于跑动的惯性,又被套住的双脚一扯,顿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往前摔倒。它的胸口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被惯性带着往前滑了一段距离,粗糙的石子磨破了它的皮毛,渗出暗红色的血珠。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它喉咙里迸发出来,在林子里回荡。它拼命地挣扎着,四肢在地上乱蹬,爪子刨起一片片泥土,想要挣脱绳子的束缚。可那双头套脚绳是江奔宇特意改良的,越是挣扎,绳扣就收得越紧,很快就勒进了它的皮肉里,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淌,染红了地面。

后面的豺狗根本来不及刹车。它们被前面的动静惊得一愣,可骨子里的贪婪压过了警惕,依旧往前冲。一时间,“噗嗤”“噗嗤”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只只豺狗接二连三地踩中了套脚绳。

有的被单头套缠住了后腿,疼得原地打转,发出一声声哀嚎;有的被双头套锁死了四肢,像个粽子似的躺在地上,只能扭动着身子,眼睁睁地看着树上的两人;还有的更倒霉,双头套绳把它的前脚和旁边一只豺狗的后脚缠在了一起,两只豺狗互相撕咬着,发出凶狠的咆哮声;最惨的是几只体型瘦小的豺狗,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几根绳子交织的网里,直接被绊倒在地,网绳缠住了它们的脖子,让它们连叫都叫不出来。

一时间,树底下乱成了一锅粥。豺狗的惨叫声、挣扎声、还有麻绳被拉扯的“咯吱”声,混杂着血腥味和兽腥气,打破了深山的寂静。

“打!”江奔宇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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