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与她[八](1/2)
番外 他与她[八]
牙疼。
四月里的时候,章榕会抽空与路意浓一起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也算正式补上了婚检。
预定的私立医院大概也与他有些私人关系。
路意浓与章榕会分开中途去采血的时候,陌生的中年护士长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到她身边,笑吟吟地递给她。
“听院长说你们新婚?恭喜恭喜。”
路意浓不解其意地拿起袋子里的东西,在看清瓶身字体的瞬间,又松手任它掉了回去。
她有些赧然地紧抓了袋口,指腹用力泛起白色。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那是两瓶叶酸。
体检结束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工作日的街道不算拥堵。
最近柳絮飘得厉害,毛茸茸的一团团在天空舞着,落在地上或者掉到车前,软绵绵地随风滚。
车内紧闭着门窗,章榕会发觉她盯着那些白,有些走神地玩着缠在指间的塑料袋。
“那是什么?”他问。
路意浓下意识地将袋子往身后一掖,又觉得有些刻意。
幸而章榕会的目光已经转回前方的红绿灯。
她清了清口,咕哝了句:“没什么。我牙齿有点痛。”
刚刚排查到最后的口腔科时,医生给路意浓拍了一张牙片,从她疼痛的下牙的左后方发现了一颗智齿。
建议她要及时处理掉。
她口腔的那个位置近一两年确实经常红肿发炎,曾经打定主意想去医院看看,又临阵当了逃兵。
原因很简单。
路意浓很怕看牙。
记忆里,童时漫长的换牙期是很折磨的。当一颗牙齿开始有松动迹象,她就开始担惊受怕。
大人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要么等着咀嚼时的“咯嘣”一声的自然脱落;要么怕旧牙久久不落,阻挡新牙的生长,就直接上手处理了。
遇到特别结实的,这个手动的过程会拉得尤其漫长。
所以,每一次换牙在记忆里都代表着尖锐的疼痛和痛彻心扉的眼泪,路意浓怕这种疼。
她突然起意,兴致勃勃地同章榕会聊起了关于牙齿的风俗。
换掉的牙不能乱丢。下牙要丢上房顶,上牙要扔到床底。
扔的时候腿要并紧,才能保证新长的牙整整齐齐。
她小的时候不吃石榴,因为外婆说吃石榴会乱牙齿。
她滔滔不绝讲了许多,又问章榕会:“你小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讲法?还是你走太早了,信的是外国牙仙子?我听说外国的小孩会把乳齿塞到枕头
章榕会没有经历过这些,他换牙的所有阶段,都是在专业的牙科医院进行处理的,
路意浓有些可怜他:“你那么小就开始遭罪了?”
“你怕看牙医?”章榕会察觉她的恐惧,“是不是今天查出哪里不好了?”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她故作镇定地说。
实际上这件事也根本瞒不住,因为体检报告是章榕会取回来的。
路意浓牵着秃秃从外面买菜溜达回来的时候,章榕会已经下班回家,对着阅读灯,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查她的体检报告。
她身体指标大部分都很好,只是略有些贫血。
再有……就是智齿。
章榕会说:“你这个智齿的位置……我记得好像总是发炎。”
“没有这回事儿,”她蜷腿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疯狂摇头。
“总吃消炎药或者止痛药不好,以后有了耐药性,关键的时候会很遭罪。”
章榕会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哄她:“我帮你约个医生?约个技术好的。”
她枕在章榕会的胸口,充耳不闻地捂着耳朵,叽里呱啦地开始背一段最近很喜欢的英文念白。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章榕会垂眸看着她,也没有再说话。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没出两个周,她在一顿火锅以后,半夜下牙再次发炎,酸疼劲儿磨得她无法入睡。
路意浓偷偷爬起来,举着手机的手电筒去了客厅,在药箱翻止疼片,却发现明明还剩两粒的白色的小药丸已经不见踪影。
秃秃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重在参与地把头拱在药箱里,帮着她翻来翻去。
“怎么不见了……”她嘀咕道。
“啪。”
身后客厅灯光的按钮被按下,灼目的灯光瞬间炸开,几乎晃瞎她的眼。
章榕会一脸 “我早说什么来着”很欠揍的表情,走到她的背后。
她站起来转身,抓着他柔软的睡衣的领口,章榕会很顺从的弯下腰。
“你藏我的东西。”她凶巴巴地说。
章榕会不为所动地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了消炎的:“先吃消炎药。炎症没了就给我去拔牙,没得商量了。”
一周以后,章榕会强行将人带进了口腔科,处理掉了那颗磨人的智齿。
拔牙的全过程没什么痛感,但是各种工具在口腔里搅弄的还是非常可怖且心理压力十足。
拔完以后的隔天,路意浓的左脸肿起一大块,像是奇奇怪怪的不对称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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