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与她[四]（1/2）

番外 他与她[四]

章榕会擡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对视着她眸光润泽的眼睛。

路意浓走以后，他曾经从阿姨收拾的东西里翻捡到了一张路青和章培明婚礼现场的照片。

那时她才十五岁，作为花童被挤在人群中间，露出腼腆青涩的笑，像是雨后茶园里刚刚冒出一点鲜绿的嫩苗。

为什么不喜欢哥哥这个称呼呢？

是初见时带着偏见的抗拒。

是到后来求而不得的心有不甘。

她用哥哥这个名义拒绝过他多少次？自己怎么会喜欢？

他将人拉到怀里，压在胸口，让她听着胸腔的怦然跳动。

“听见了吗？”

他说：“它在跟十五岁的你说对不起。”

她安静地伏在胸前听了半晌，突然擡起身子，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喊了声。

“什么？”章榕会见她翻身要走，眼疾手快地将人抓住，笑道，“没听清，再说一次。”

路意浓耍赖道：“先给你一张体验卡，等转正了再说。”

后面任凭章榕会怎么磨，她都不肯再松口了。

他们那夜相拥而眠于她住过四年的房间。

整个别墅大大小小做过多次调整、翻新，只有章榕会妈妈以前的卧室和这一间屋子没叫人动过。

章培明离婚后被处理过的东西，章榕会早又让着阿姨把东西一点点照样复原回去。

章榕会没有说过的是，他最近几年，但凡是回西鹊山。在这间屋子待得时间，比别处都多。

他翻遍他阅读的书籍，看她留下的每一笔文字，衣柜里还叠着她的一些旧衫。

他每次待在这儿，都感觉离她会更近一些。

夜半别墅安静到可以听到外面扑簌簌落雪的声音。

路意浓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个吻落在面颊上，环在腰上的胳膊收紧，身前的怀抱温暖灼热，有低低的男音说：“新年快乐，老婆。”

他们并没有睡上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6点多，章思晴便来敲门了。

章榕会套上睡衣，趿着拖鞋起身去开门。

路意浓尴尬地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装作不在的样子。

章思晴来也不是追究这件事。她哈欠连天地倚在门口：“你彭叔叔家来拜年了，叫人等着不好，你起来接一下，我接不了。”

章培明不在，这些事情顺理成章地都要给到章榕会的身上。

他原想过年偷个闲的想法破灭了，只能安静地带上房门，留路意浓继续睡觉。

路意浓被叫醒了，也没有再睡成，她七点多钟就起了床，穿衣洗漱完就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坐了一对母女，穿着红色毛衣的小女孩在妈妈怀里困得直点头，章思晴陪在一旁给她们端水倒茶。

见她下来，章思晴顺势唤她过去，让她叫人。

对方是章家生意上重要的合作伙伴，彼此也有很好的私交，一家人正月初一的一大早就过来了，其中的诚意自不必多说。

章思晴落落大方地向她们介绍路意浓：“这是我侄媳妇。”

女人一脸恍然大悟地说：“是榕会的……”

“对。”章思晴笑着点头。

“真不错，长得也漂亮，跟榕会很登对。”对方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路意浓便也被留了下来，陪在一旁聊天，她隐约感觉到章思晴是在教她东西。

是一些作为章家的主人要做的，待人接物，举止礼仪。如何起话、如何聊天、如何收尾、如何点到为止。

都需要拿捏恰到好处的时机。

随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章思晴擡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对路意浓嘱咐道：“阿姨煮的水饺差不多了，你给彭先生和榕会送进去。干聊许久天，肚子早就饿了。”

路意浓应着起了身，去到厨房里。

阿姨刚刚将水饺捞上来，还碗里还冒着白色的热汽，她用托盘端了两只小碗，送进了楼上的会客厅。

她进去的时候，章榕会已经换了简单宽松的T恤，坐在沙发上，气度悠闲地同彭先生聊着天。

随着门被推开，两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路意浓走过去将托盘放在桌面上，章榕会顺手帮她将滚烫的瓷碗拿下来。

对方瞧他们举止亲密，好奇问道：“小章总，这位是？”

章榕会笑道：“年内估计有喜事，彭叔叔到时候一定捧场。”

“好！好！”对方情绪激昂，“你爸之前还跟我念叨过这件事。如今你能定下来，他也能松口气了。”

路意浓在屋里并没有久待，她手里拿着空的托盘下楼，突然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份很轻松的差事。

做小孩子的时候，过年可以只顾着吃喝，只想玩乐。

但是如果作为主人，宾客盈门，事事关己、事事操心，要做的功课就太多了。

路意浓沉思着在回去厨房的路上，突然想起什么，折道去了花房。

花房里常年亮着灯，门口贴了春联，挂了灯笼。一入眼，路意浓便发现别处都没变，只有门口处装守宫的宠物缸已经拆卸掉了。

她匆匆地拿着托盘回到餐厅，拉着正在做饭的阿姨打听道：“之前养在这里的守宫不见了，您知道去哪了吗？”

阿姨说：“高老师前两年离职，小章先生让他一并给带走了。那个养得精细，别人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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